凌若聽完沉默了一瞬,“那你會見死不救嗎?”
阿尤又是一愣,再次看向凌若,“凌姑娘今日的問題好奇怪,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別說是我,就算是師父,也只是嘴上硬,但凡有病人找上她,她哪兒會有不醫的道理!”
凌若沉默了片刻這才輕輕笑了笑,“說得也是。”
當日大火,阿尤身爲醫女,雖然是帝臨幽的人,但只怕未必就知道帝臨幽的事情,畢竟她的師父只是帝臨幽的姐姐,並非就是帝臨幽的部下。
想到這裡,她壓下心頭的疑慮,只能待日後慢慢調查。
但帝臨幽這樣狡猾得跟狐狸一樣的人,又怎麼可能露出什麼破綻讓她去查!
而且有一點他的確沒有說錯,那就是她生產當日,爲何他不直接將孩子弄死,那樣的話,兩個孩子一塊死,任人也不會懷疑到他頭上,畢竟她當日是難產!
所以,要麼他與這件事無關,要麼有關,那絕對是有什麼原因才讓他拖延了那麼久!
順着這條線索,再查他與東越勾結的究竟是何人,真相自然大白!
想到這裡,她心頭越發堅毅,無論如何,她定要在南涼查出幕後之人,帝臨幽不行的話,那就從長公主身上入手!
只要混跡朝堂邊緣,定能找出蛛絲馬跡!
“凌姑娘在想什麼?”阿尤見她出神,由不得道,“姑娘今日怎麼怪怪的?”
凌若連忙按下心中情緒,笑了笑,“沒什麼,可能是一路之上累着了,如今突然歇着了,竟一時有些沒緩過來!”
聽聞這話,阿尤心頭的疑慮頓消,笑起來道,“所以這燕窩粥姑娘趕緊喝了,然後再睡一覺,休息好了,精神自然就好了!”
凌若點了點頭,阿尤這才轉身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待到阿尤離開,凌若這纔看向那碗燕窩,頓時取了過來。
她生產的時候流血過多,即便是現在身體也沒有大好,好在帝臨幽也不算虧待她,讓阿尤給她調養着身體,既然有這樣的好條件,她必須得把身體養好才行。
休息了一覺醒來,她便在房內活動筋骨,順道擦了擦那些從東越帶來的武器。
目光落到那把弩箭上,凌若的思緒又由不得飛遠。
從前心中無牽掛,不知道思念的滋味,只是聽着那些別人口中的男歡女愛覺得誇大其詞,如今自己真正經歷了,才知道,爲何世間的人會將愛比作罌粟。
她前一世不懂愛情的滋味,這一世雖真正品嚐,卻被裹覆在這樣一個時代下無法脫身,與蘇宴聚少離多,不過初涉,卻已因爲兩個孩子的失去而無心其他。
說來說去,她最對不起的人還是蘇宴。
她既沒有好好給過他一段愛情,也沒有讓他體會到爲人父的喜悅,甜果還未嘗,卻已是錐心之痛,人生明明才只過了那麼短,爲何他們卻要承受這麼多!
權利、爭奪,真的太累,可他們的身份註定無法從這場陰暗的爭鬥中抽身,要得到真正太平的那一日,只有天下大定!
他們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再不能失去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