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正聽到是皇后的時候,皇上還是有難言的情緒涌上心頭,怎麼說也是夫妻一場,他們之間的 情分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他們之間經歷過的事情比別人多太多了。
至少,最初,皇上是希望和皇后走到最後的,即便爲了做一個英明的皇上犧牲太多,可是,就算是遇見了自己喜歡的女子,皇后在自己心裡的地位還是無人可以替代的。
皇上很敬重這個從一開始就陪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的,這是一個女人所能做的最大的努力這些年皇后做的一直很好,雖然皇上知道皇后已經變了,可是,他依然記得最初那個青澀的女孩子,那時是他們最美好的年華,怎麼可能會不懷念。
現在太醫這樣說,皇上還是忍不住要問上一句,或許事情的真相併不是這樣,皇上覺得心裡期盼很大,如果在這後宮,連最初陪自己一路走來的女人都變了,那麼自己還能從哪裡尋得安慰?
或許,洛楚楚可以,只有她可以了吧,那個自己心心念念地女子,皇上的腦海裡顯現出那個嫺靜的女子,她是自己現在唯一想見到的人。
“嬪妃間送的香料較多,一般也不能辨別出是誰下毒,可是,麝香極其名貴,想必這宮裡只有皇后娘娘可以用,臣若是推斷沒錯的話,娘娘宮中想必還有存留的香料。”太醫此刻一字一句說出來句句在理,一點也沒有方纔驚慌失措的模樣。
“麝香的確難得,不知這宮裡誰在用這名貴的香料?”皇上威嚴的眸子掃過全場,妃嬪都低頭擺手否認,誰也不想被牽扯進去,而且麝香這種東西,自然不會有人真的當做香料來使用。
“既然場上其他宮中的妃嬪都沒有,也就是說私藏了麝香那就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了……”皇上緩緩開口道,怒不可遏,即便語調平緩,可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件事讓皇上動怒了,後果一定極其嚴重。
那老太醫沒有搭話,知道皇上此刻不需要任何迴應,他只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良妃坐着巋然不動,只差一步了,一步之遙,她幾乎看見自己穿着鳳泡女的華美了,她無比自信自己可以借
此扳倒皇后,而皇上的心已經回心轉意了,那麼也就是說,自己就是皇后人選,她無比篤定,毫不懷疑。
皇后只無言靜默,她只需做一個安靜的看戲者,在最緊張的時候,輕輕說一句話,然後就是劇情高潮迭起峰迴路轉,這世間的事情,黑白是非不過幾句話的事情,心中是無比的諷刺笑容。
一室靜默,無一人有動作,無一人開口。
“如此,那就去搜吧!……”皇上緩緩開口,似是累極。只是看着皇后一動不動的樣子心中奇怪,皇后這樣是認罪了還是有恃無恐?
皇上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他們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走向兩個遙遠的極端了。
“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聞言即刻會意,轉身向外走去,準備叫人去搜宮。
“等等……”皇后緩緩開了口,終於,衆妃子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對於良妃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衆妃子無疑是無比明瞭的,爲何,只是雖然皇后也冷酷無情,可是,她們從骨子裡還是不希望良妃代替皇后。
如果一個曾經的小小妃子取代了皇后,以後飛揚跋扈的樣子可想而知了,再加上原本那個女人從骨子裡就透出一股自視清高的樣子,日後還指不定怎麼炫耀怎麼得意呢。
如此說來,還不如讓稍稍有些氣度的皇后吧後位保住,她們也算是服氣,不至於眼紅嫉妒。
皇后終於開口了,氣氛稍稍轉變了,瞬間活絡起來,不再那麼死氣沉沉了,衆妃子睜大眼睛看着皇后,看着她會怎樣再次捍衛自己的後位,做出怎樣讓她們瞠目結舌自嘆弗如的事情來,皇后向來神通廣大,誰都比不上她的手腕。這一點,在場的妃子,除了依舊做夢的良妃,沒有人不承認的。
良妃眼梢微擡,動作不大,心裡卻竊笑,說什麼都晚了。
太醫站着一副視死如歸赤膽忠心的樣子,看着皇后的眼神毫不畏懼。
“皇后有何話說?”皇上擡起眼有些五味雜陳地看着皇上。
“在皇上急着爲本宮定罪前,本宮倒有幾句話說,皇上不會不給臣妾
證明自己的機會吧?”皇后緩緩開口,直視着皇上,沒有半點慌亂,平靜無波。
“皇后自然可以爲自己開罪。”皇上也一直想給皇后脫罪的好機會,可是,皇后今日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直緘口不言,就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好像要被定罪的是別人而不是她似的,現在纔開口,定然是做好準備要絕地反擊了。
說到底,私心地,皇上希望看見皇后自信滿滿爲自己開罪的樣子,這纔是她應有的樣子,和自己一樣站在權利的最高峰,從容不迫,即便所有人都指責她,她還是波瀾不驚,她的儀態不知何時已經和自己越來越像,站在自己身邊更像是自己的影子。
這是兩個很像的人,在對方身上尋找自己的影子,在偌大的皇宮裡尋找溫暖。皇上的眸子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他向來擅長揣摩,而情緒隱藏更是得心應手。
皇后輕輕頷首,然後站起身,走向太醫,衣裙拂地說不出的姿態優美,眼神平靜看着太醫,太醫連忙低下頭不敢造次,惶恐地垂首,這個女人的眼神太過恐怖,看得人心裡發毛,太醫有些後悔自己惹上了這個女人。
其實自己一早就應該想明白,這後宮最動不得就是皇后,只是情勢所逼,豁出去了,即便隱隱開始感覺到自己似乎選錯了陣營,可是,那個老太醫還是固執地堅持,畢竟他已無路可退。
“太醫是如何知道,本宮宮裡就一定有麝香?”皇后繞着太醫走,廣袖飄飄,聲音悠然,光彩照人。
“臣認爲麝香如此名貴,想必除了皇后,這後宮妃子無人能用,也無人敢用,是以得出此結論。”太醫垂首恭敬回答,條理清晰。
“哦?那太醫也只是猜測而不是確定了?”皇后像是抓住了突破點,言辭忽然犀利,盯着太醫厲色喝問。
“是,臣做了調查後,左右思量唯有此答案。”太醫梗着脖子不怕死道。
“嗬!荒唐!”皇后臉上滿是諷刺不屑,像是看見了天大的笑話。
“真是膽大妄爲!單憑猜測就敢定本宮罪?”皇后聲音愈發威嚴,在場的人無不屏住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