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良的猜測是對的,皇后在宮裡聽見這個事情的始末以後,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拂到地上,瘋了一樣大罵,然後將人都趕出去,想必是哭過的,宮裡傳言說,皇后娘娘精神恍惚了。想必皇后娘娘知道了皇上的心再也無法被挽回了,這樣一個願意捨棄生命爲皇上擋刀的人,自己即便有之前的記憶,也無法將她打敗了,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皇后娘娘心灰意冷,真的有些一蹶不振,一個女人將自己就這樣毀掉了。
當然這些,沈安良和皇上都不會知道了。
皇上不知是何時來了。
“洛洛,在擔心什麼啊?”皇上的聲音傳來,今日皇上一身白色袍子,顯得丰神俊朗,滿面都是笑意,大步走到沈安良的牀前,看着沈安良溫柔道。
“沒有啦……皇上,今日您怎麼有時間來看我了,您忙完了麼?”沈安良看見皇上來了,頓時開心極了,覺得滿心的惆悵消失殆盡了,皇上這些時日都在和大臣們談論國事,對於刺客的來歷和起因都嚴加調查,現在全國上下都開始戒備起來,都堅決要找出這些人,對於這些人決不能留情,不然以後還指不定出什麼大亂子呢。
“嗯。朕今日不忙,可以陪着洛洛,洛洛是不是覺得無趣啊?”皇上坐在沈安良的牀邊,笑盈盈地將她望着。
“真的啊,皇上今日能陪着我麼?”沈安良眼睛放光,今天總算是可以不無聊了,這幾日和盞顏在一起,盞顏好生無趣,無論自己怎麼欺負她,她都不還口了,讓沈安良無比可惜,不過幾日沒有見盞顏又退化回去了,又變成了那個守禮法的古代女子了。沈安良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盞顏再同化回來,這可是,沈安良近日裡的第一大目標。
“嗯。這幾日朕忙,沒有時間多陪陪洛洛,冷落了洛洛,洛洛可願意原諒朕?”皇上將沈安良的手捧在手心裡認真問道。
“皇上,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啊,國事要緊皇上您一定要以國事爲重,可不能讓我成了那禍國殃民的女子啊……”沈安良眨巴着眼睛道,感受着皇上手心的溫度,極貪戀。
“嗯,
朕知道,朕只是怕洛洛無聊了,心裡惦記着洛洛,所以正事一辦完就跑來了……”皇上在沈安良面前也沒有什麼遮掩,直接將自己的心意吐露出來了。
“皇上……”沈安良覺得感動,認真地將皇上看着。
“洛洛,你猜今日朕帶了什麼來給你……”皇上看着沈安良變得有些淚汪汪的眼睛,趕緊轉移話題,他們兩人最近哭了太多了,所以要趕緊說些快活的話題,否則又要收不住了。
“皇上,您又帶東西來了啊!”沈安良一聽差點忘了太醫的囑託從牀上跳起來了。皇上這幾日來看自己,天天給自己帶些小物什來,讓沈安良滿心歡喜。
“嗯。快猜猜是什麼?”皇上每次對着沈安良都像個小孩子,開口像是哄小孩。
“皇上,您別賣關子了……快拿出來給我看看吧……”沈安良急切地看着皇上,小臉上滿是歡喜。
“不行,這次要猜出來才能給你。”皇上這次可沒有以前那麼好應付了,裝作若無其事毫不受沈安良的影響的樣子道。
“皇上,您就告訴我吧……”沈安良看着皇上繼續撒嬌,看見皇上不爲所動,終於轉轉眼珠開始猜測:“是小飾物麼?”沈安良能想到的就是這個了,皇上這幾日老是送自己一些小飾物。
“不對,再猜。”皇上搖搖頭故作神秘道。
“那是衣服麼?皇上給我挑了衣服麼?”沈安良覺得要是皇上專門給自己挑一件一副也是不錯的。
“不對,如果洛洛想要衣服,那朕改日去給洛洛挑一件吧。再猜。”皇上似乎對看沈安良急躁的樣子很感興趣,就繼續搖頭讓沈安良猜。
“那是吃的麼?”沈安良看見皇上微不可察的笑了笑,沈安良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是什麼呢?”沈安良又糾結了,猜不出來,說什麼好呢,好吃的那麼多……
“你猜是什麼?洛洛最想吃的是什麼?”皇上引導着抓耳撓腮形象全無的沈安良往下猜。
“最愛吃的……”沈安良轉着眼珠'自己最愛吃的東西太多了……還真不知道皇上說的是哪一個
,要是皇上知道了沈安良的想法估計會鄙視她的……
“是糖葫蘆……”忽然傳來了盞顏的聲音,然後皇上和沈安良都盯着盞顏,只不過皇上是會意一笑,而沈安良是驚訝的,這丫頭什麼時候,和皇上這麼親了,竟然敢直接開口了。沈安良當然不會知道,自己昏迷的那幾日這兩個人共同遭受痛苦,有着相同的心痛,自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了。
“盞顏,你怎麼知道!”沈安良看着皇上變戲法似的拿出來的糖葫蘆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裡忍不住唾液橫流。
“洛洛,就你笨啊……連盞顏都猜到是什麼了,洛洛都猜不到。”皇上將糖葫蘆遞給沈安良輕輕刮刮她的鼻子。
沈安良伸手接過,正準備咬上一顆,突然記起盞顏比自己還愛吃,就停下來將糖葫蘆舉給盞顏:“快來吃,我快急死了!”沈安良說着生怕口水流下來了。
“洛洛,你看。”皇上又從背後拿出來另一支糖葫蘆,轉身遞給盞顏,盞顏有些惶恐,但看見皇上笑意滿滿的眸子時就接下了,承蒙兩位主子不嫌棄把自己當了朋友來對待,自己要是再推脫不但對不起主子們的心意還徒增尷尬,如此還不如收下。
“你們兩個人……”沈安良毫不顧忌,竟然開起兩個人的玩笑來了。
皇上但笑不語,他相信洛洛會明白自己的心思的。
一時間,兩個人吃糖葫蘆吃的不亦樂乎,皇上在一旁看着只覺得時光靜好歲月怡然,只要這樣就好了再也不要經歷痛楚,再也不要遭遇痛苦。
只是,事情哪有這麼簡單呢。
這幾日,沈安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還有一點點結痂沒有掉,沈安良每天都試圖偷偷揭掉,可是,盞顏和皇上看見了都會阻止,於是,沈安良能下牀的日子一直往後拖下去。
沈安良曾經在夜裡問過皇上,皇上會不會嫌棄自己身後的疤痕,那天皇上將她的衣裳褪下,然後輕輕吻着那傷疤一直沒有開口,過了許久,沈安良感覺到自己背上有溼熱的淚水落下的感覺,沈安良在那一刻明白了皇上對自己所有的疼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