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皇后娘娘宮裡的東西會不夠您吃麼?”盞顏又氣又笑,真是拿娘娘沒辦法。
“皇后娘娘不待見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肯定是要合夥整我的……”沈安良無比清楚。
“那娘娘還不快點?”盞顏帶着一衆宮女顧不得形象了,隨着沈安良快步奔到熙寧宮,這景象真是令人大跌眼鏡。
“娘娘,您若是把衣服弄髒了,今日盞顏就不給你做好吃的了……”盞顏一路跑一路警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盞顏這樣清淡如水的女子,也學會耍賴威脅人了……
沈安良,你禍害了多少人啊……
熙寧宮內。
“楚妃到!”衆妃子已經開始聊些花草風月了,皇后坐在上首,時不時詢問兩句氣氛好不和諧,正角沒有到,這氣氛總是熱絡精彩不起來的。
“皇后娘娘吉祥!”沈安良一見到皇后,就收斂了自己一身的小市民氣息,瞬間變得柔弱如水,沈安良原本的氣質不是這樣的,可能是由於本尊以前是這樣的姿態,現在沈安良做來也覺得得心應手,在外人看來也毫無違和感。
“楚妃,昨日睡得可好?”皇后一開口就顯出來了,千年老狐狸,總知道什麼樣的話能讓沈安良陷入大家的對立面。
沈安良顧不上臉紅了,因爲無論她說睡得好還是不好,在其他人看來都是挑釁。
“多謝娘娘關心,很好!……”沈安良思索一下,福身回答,反正都是死,這些也早晚要面對了,還不如告訴這些女人自己和皇上就是很好,她們即便嫉妒那又怎樣。
皇后親和一笑:“好就好。怨不得妹妹今日氣色紅潤,想必心情不錯啊!……”皇后不依不饒的性格讓人招架不住。
“皇后娘娘今日宴請,一想到這個臣妾心情就極好,前些時日生病也一直沒能和姐姐們見面,今天總算有機會見到各位姐姐,大家一起聊聊天打發時間也不至於覺得乏味,妹妹怎麼能不開心。”沈安良眉目低斂,讓人看不出絲毫異樣,可是,厲害的人怎麼能不知道她這招四兩撥千斤呢,這女人不簡單。
“如此,妹妹
是對本宮這宴席極上心的了?”皇后像是極開心,點點頭道:“如此甚好!”手指習慣性地撫了撫戒指,嘴角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的,妹妹是極期盼參加的!……”沈安良昧着良心道。
“嗬!睜着眼睛說瞎話!”一個女子馬上站起來忿忿不平道,像是看不下去皇后娘娘受了如此欺騙似的,皇后聞聲眉梢輕挑,這妃子裡的確有幾個可塑之才。
“楚妃妹妹要是惦念着宴席,想必早都趕來了,又如何會等到現在才姍姍來遲,莫不是恃寵生驕,把皇后娘娘和姐姐們都不放在眼裡?”那妃子橫眉冷對,像是受到了多大委屈似的,後宮女人向來都是這樣,借勢生非,看沈安良那副馴良無主見的樣子,皇上不在身邊,任是誰都想上來踩兩腳。
“姐姐言重了,妹妹絕無此意,妹妹今日緊趕慢趕到時已經遲了,妹妹在此給皇后娘娘和姐姐們賠不是了……”沈安良頭疼,看見園子裡坐着的一衆妃嬪瞬間覺得眼暈,本來還想逞兩句口舌之快的。
可是,擡起頭看見下面的盛況,瞬間覺得窒息,儘管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眼下這情景着實讓沈安良心寒,那麼多女人……
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自己還是乖一點,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要是反抗,下面的女人一人一句就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了,自己可不想成爲衆矢之的,皇后娘娘太絕了,這是向自己展示這一衆妃子都是自己的仇敵麼,或者說是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制服了一衆妃子……真是辛苦她了,自己什麼也沒想做的。
“楚妃妹妹,你的話是說姐姐大題小做了,你自己遲到還絲毫沒有悔過之心,真是不懂禮數!”那個妃子一個人把其他妃子想說的話都說盡了,惹得大家不滿,以前有良妃在總是她出風頭,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開口,還被人搶白,大家怎麼會不氣憤?
“好啦好啦……”皇后慵懶地揮揮袖子,聲音威嚴不減,淡淡開口道:“都行了,想必楚妃妹妹也是有事,衆姐妹就不要不依不饒了吧!……”皇后還是要演好自己的角色的,可不能讓被
人覺得有失公允。
其實主要原因是皇后乏了,她想進入下一個環節。
不過總有不長眼色的。
“娘娘,這也太便宜楚妃了,不如罰酒三杯以示公平。”有妃子開口提議,衆妃子附和點頭,心裡迫不及待看楚妃出醜。
“如此,楚妃妹妹如何看,衆姐妹確實……”皇后似有些無奈,心裡卻極開心。
自罰三杯麼?沈安良心裡腹誹,這些女人,自罰三杯不就是讓自己醉酒出醜麼?自己如何能逃過這個劫難,沈安良自己在心裡飛速思考,如何才能避過這些女人,還要讓她們心服口服挑不出刺來,這些女人真是太讓人頭疼了。
“娘娘,您身體弱,還沒有完全恢復,可不要逞能?”展顏在身後提醒沈安良,怕她這個倔脾氣上來了就沒人管的住了,自己吃虧了還硬抗。
啊!對啊,自己可以藉口說自己身體不適啊,展顏真是聰明,沈安良在心裡給展顏又大大地記了一功。
沈安良上前一步做好柔弱架勢,感覺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要倒地了,可是,姿勢都擺好了,有人卻不給她裝淑女的機會。
“想必本宮那支人蔘也起到了作用,楚妃妹妹昨日也已經蒙受恩寵,想必身子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了,這三杯薄酒就當是賞了衆姐妹一個薄面了……”皇后果然總是那個在最後,使勁的人,語不驚人死不休。
沈安良無語望天,再看盞顏,盞顏也怔愣着不知該作何反應,她此時是萬萬不能出頭的,她一出頭各宮娘娘肯定借題發揮,說不定盞顏還會捱打,要是沈安良在心急一點,那麼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所以這酒是非喝不可了。
沈安良擡眼溫和怯懦地打量了四周一眼,盡是得逞的神色,這些女人天天閒的發慌,就不能找點別的事來做麼?
沈安良悄悄在心裡大罵,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緩步走上到桌邊一個角落的位置,盞顏上前倒酒,沈安良輕聲細語道:“妹妹受罰就是。”
沈安良無奈嘆息,看來今日自己要是不接受那就要一直站着了,這一羣如狼似虎的女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