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沈安良多麼希望自己是那個楚洛洛,可能情愛總是有這般魔力,讓你放棄一切只爲追尋愛情。
“娘娘,時候,不早了,您方纔說身子疲累,不如早早歇下吧!……”盞顏看沈安良又開始皺眉想自己的事情,輕聲開口道。
“也好,的確是累了……”沈安良起身,一行人隨着往往屋裡走去。
屋內,沈安良眸光閃閃,在牀榻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燭火已經熄了,盞顏也下去了,桌上的安神香嫋嫋升起。
屋外。夜幕低垂,月華如練,恆靜無言。
“總會有辦法知道的,我會知道他的真心的!……”沈安良輕輕咕噥,然後漸漸進入夢鄉。
榮華宮。
錦瑟站在桌邊看着有些心神不定的良妃溫言勸解:“娘娘無需太過焦躁,奴婢聽人說那楚妃上次被撞了後,記憶似乎有些不行了,想必也記不起什麼的!……”
良妃一生瑩白色衣衫,眉眼精緻,臉上神情並無太大波動,可是,現下卻愁眉緊鎖,有着讓人說不出的憐惜之情,錦瑟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此事絕不可能這麼簡單。楚妃的孩子沒有了,若是她醒不過來,皇上就算震怒也不至於那麼細緻地追查,可現下她醒過來了,誰都知道她有多緊張那孩子,爲了那孩子,她一定會追查到底的,如此一來,本妃和皇后誰也逃不掉。”聲音依舊溫婉和潤,可是,今日卻失了往日的冰冷駭人。
錦瑟見良妃已經開始亂了陣腳,知道一向鎮靜地良妃也承受不起這次的後果,雖然這些事她們也不是第一次坐,可是,第一次出這樣大的紕漏,誰知道那良妃竟然命硬到如此程度。
良妃坐着,眉眼低斂,在思考什麼,身影卻疲態盡顯,錦瑟體諒良妃,不想讓其他丫鬟見了良妃如此失態的樣子,於是,將屋裡的丫鬟都打發出去了,也是爲了以防人多口雜,還是隻留自己的好。
“娘娘,這件事再大也有皇后娘娘頂着,怎麼也不至於查到咱們頭上,皇后的手腕那麼高,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發現。”錦瑟上前握住良妃的手,想叫她寬心。
可是,良妃的
纖弱細膩的手此刻一片濡溼,看來良妃是真的心下極着急,害怕事情敗露。
錦瑟心下也着急,急忙開門出去叫人去端些湯藥給良妃暖暖身子。
再回過頭來時,良妃已經站起來了,走到窗邊向外看去,很圓的月亮,不知道皇上今日宿在何處,心又在何處?都說最是無情王侯將相家,自己竟然如自己曾經最不屑的女子一般,在後宮等着那一個男人垂簾,褪去滿身驕傲,只爲了他多看自己一眼。
那麼,他是愛自己的麼?良妃不知道,她從來沒有從那個男人身上得到任何恩情。
自己其實不懼怕任何東西,只是害怕他看見自己最醜陋的一面,自己也曾經純情無知,只是爲何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院子裡的樹影輕晃,無言靜默,如果自己只是一棵樹,站在他身邊爲他遮蓋陰涼該多好,也不會平白生出如此多的怨懟。
“錦瑟,你說他發現了還會不會愛我?”良妃的聲音略帶滄桑,有着說不出的疲倦,瑩白色的輕紗隨着夜風輕輕飄拂,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娘娘,他不會發現的,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會爲了娘娘做任何事的!……”錦瑟眉眼和潤,神色堅定,爲了良妃自己願意豁出所有。
“不要說傻話。我不用你爲我做任何事。”良妃的音色未改,可是,面容卻緩和不少,先前的焦急也緩解不少,自己在這個女人手上栽跟頭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至於這一次就滿盤皆輸,不能那麼早就放棄,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被查出來。
“娘娘,奴婢說的是真心話,奴婢願意爲……”錦瑟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良妃不容置疑的聲音打斷了。
“夠了,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本妃就不信了,連你本妃都沒有本事護住!”良妃的面容又變得堅毅起來,面容又恢復了往昔的神采。
錦瑟看着覺得心中安定,良妃方纔方寸大亂的樣子着實讓她心驚,良妃向來是個倨傲從不低頭的主,這一點總是讓錦瑟信服,可是,卻又時常心疼,就是這樣不依不饒的性格總是讓她樹敵頗多。
“娘娘喝些雞湯吧!……”錦瑟扶着良妃坐下,柔
聲道。
“嗯。錦瑟有心了……”良妃覺得自己也算是得了眷顧,在這後宮深水裡和衆妃子只能是敵人不可能情同姐妹,至於皇后也不過是她保住地位的權宜之策,算下來自己能說上話的也就只剩錦瑟了,身份並不重要,主要是那個人願意爲你付出她的真心,那就足夠了。
“娘娘趁熱吃吧!……”錦瑟執起碗盛了一勺子端到良妃面前。
良妃接過,面容在氤氳的熱氣裡更顯疲倦,說不出的悲涼,像是一隻失去驕傲的孔雀。
良妃素白的指執着勺子輕輕啜飲,可是,心思卻百轉,自己一定不能被這件事打敗,一定有迴旋的餘地。
“錦瑟!”良妃忽然擡起精緻的眉眼笑了,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在這裡瞎猜,要有所準備,無論多難,自己一定要扭轉局面。
現在去找皇后,讓她給自己一個準話,如果她不解決,那麼這件事就她自己安排,總會有辦法的。
“娘娘,有何吩咐?”錦瑟看着娘娘忽然心情轉好,心中稍稍安定。
“隨本妃去熙寧宮。”良妃起身,瑩白色的衣裙也像是恢復神采,輕輕漾出在空中留下弧度,天無絕人之路,如果現在不出手,那麼自己只有等死的份。
“娘娘,現在已經是子時了,皇后想必早已睡下了……”此時已是月到中天,平日裡良妃早就睡下了,今日一直到此時還在憂慮,現下竟然要去熙寧宮,着實不妥。
“錦瑟,顧不得那麼多了,今日本妃要是不做些什麼,想必明日就身首異處了,在他們查出什麼之前,我至少得有點籌碼,不然就一敗塗地了……”
良妃太瞭解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直覺一向很準,每次在厄運來臨之前做出安排躲過一次次險情的話,想必自己早就和那些可憐的冷宮女人一樣了。
“來人啊。給娘娘拿件厚衣裳來。”錦瑟跟在已經邁着步子嫋娜離去的良妃身後,一邊向着宮女吩咐道。
“娘娘,晚上溼氣重,還吹着風,小心着涼。”錦瑟緊着步子追上良妃,給她披上衣裳,接過丫鬟手裡的燈籠,給良妃照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