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怎麼能不叫她歡喜呢,更何況這還是良妃姐姐告訴自己的。
“妹妹,姐姐趁着你和皇上離去,這後宮娘娘都懈怠之時,發現了一些端倪,順藤摸瓜還真叫我發現了一些事情。”良妃的面色很淡然,雖說是在說些凡塵雜事可是,絲毫不影響其氣度飄逸。
“姐姐,你在宮裡竟然是……”沈安良自然感念於心,一時說不出話來,自己真是爲難姐姐了,如果姐姐都已經退出後宮了,爲了自己還要做這些,真是罪過了。
“妹妹,我們姐妹之間就不必那麼見外了吧,姐姐於妹妹心裡存了些歉疚的,姐姐也是自私的人,爲了心裡不再念着這些舊事,趕緊做個了結,早日脫離塵世,妹妹着實不要爲姐姐這般的心思惱火,也不要爲姐姐憂心了……”良妃讓沈安良在屋裡簡易的桌子旁做了,然後給沈安良倒了杯清茶,淡淡地道。
雖是說些不那麼光彩的事情,可還是氣質出塵讓人絲毫不敢懈怠,沈安良認真聽着,心裡自然明瞭,這世間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那麼純粹,可還是爲良妃的情意感動,她原本不必要操心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打擾修爲,心不靜如何修爲。
“姐姐,這……要是心裡還爲凡塵之事牽絆如何……”沈安良畢竟有些不好意思,總邁不過這道坎去。
“妹妹……這還得多虧了樂荷,我現下每日裡只專注於吃齋唸佛,原本我是不願委屈樂荷去替自己遭人白眼的,可是,樂荷……罷了……不說也罷……這世間就沒有一件事情是簡單的,好在姐姐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樂荷多般打聽最後,找出了一個小丫頭,那日是皇后叫她把藥物還回我宮中的。而且姐姐發現,這天怕是要變了,在此之前姐姐是要做點什麼的……”良妃看沈安良一臉疑惑的神情,就給沈安良講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對於後半句要變天的話卻沒有明說。
包括自己最初和皇后結盟加害楚洛洛,還有自己準備除掉皇后卻被反過來誣陷,現在再說起覺得癡念十足,沈安良在一旁也唏噓不已。
良妃告訴沈
安良樂荷那日發現了那個丫頭鬼頭鬼腦的來監視榮華宮,沈安良只覺得可笑,這皇后娘娘當真是謹慎多疑之人,良妃都帶髮修行幾個月了她還這麼窮追不捨的,真是個謹小慎微的女人。
良妃說樂荷跟着那丫頭看見了自己原本宮中的奸細,也怪不得別的人都走了,只留下那個丫頭在後園裡說要照顧花草,現在可算明白了,樂荷將其拘起來了,就等着妹妹來,到時候,有了人證害怕皇后不認罪。
沈安良聽得膽戰心驚,心裡一直在思慮那句天要變了的話,皇上纔出去這幾個月,莫不是京城已經天翻地覆了麼。
沈安良沒說太多,只說自己要和皇上做一番商量,良妃見沈安良如此說,想必她一定有信心讓皇上相信她於是,也沒有勸阻,沈安良在榮華宮裡待了片刻就離去了,不想打擾良妃的修行,沈安良心裡也知道即便自己和良妃關係頗好,可是,良妃以後定然要入尼姑庵的,想到此沈安良就難過,話不多說回到楚凝宮裡。
熙寧宮內。
“父親,您來了?”皇后見丞相來了,心裡一熱,在這後宮皇后感覺不到絲毫溫情,此刻見到爹爹反而像是小孩子似的。
“孩子,你怎麼了?緣何氣色如此之差?”丞相一進來就將皇后的手拉住,心疼不已,自己的孩子在這後宮吃了那麼多苦,爲了自家的榮辱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變成一個獨當一面的母儀天下的女子,可在自己面前還像是個孩子。
“爹爹,想必您也聽說了那個楚妃娘娘,忽然變了個人,將皇上迷得暈頭轉向再也不問後宮,昨日回來竟然連女兒宮中也沒有進,有時候,女兒覺得忍忍就過去了,可是,皇上愈發過分,女兒覺得如果這樣下去,這後宮怕是再也沒有女兒說話的份了……”皇后說的都是實話,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頭。
“爹爹自然聽說了,只是爹爹這些時日一直忙於……女兒你可知道……爹爹準備幹一件大事,這也是爹爹請皇上回來的原因……”丞相將皇后拉進內堂坐下,確定身邊的人都離開了才緩
緩開口,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聽得皇后娘娘越來越心驚。
“爹爹……您……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啊……”皇后畢竟是女人,對於這些事情還是無法接受,一時間腿軟話都有些說不出來了。
“爹爹知道你愛慕皇上,爹爹原本想着爹爹都已經做到了這個位置,再也沒有更高的位置可以往上爬了,可是,人要是到了一定的位置就會更渴望權利,你想想若是這整個天下都是咱們家的,你還有什麼不順心呢……日後爹爹要是得了天下可就不只是一個被偶爾提及的丞相了,可是,一代君王這天下都得跟着咱們姓啦!”丞相很明明顯已經被自己的設想弄得心情激動了,聲音忍不住越來越高。
“爹爹,您……要是失敗了呢……要是失敗了,女兒和孃親可怎麼辦……就算是成了……那女兒後半生的幸福也沒有了……”皇后將丞相的話打斷,心驚肉跳的,想到自己的母親又忍不住落淚。
女兒莫哭……爹爹……爹爹答應你若是皇上對你好爹爹就不舉事,若是他對不起女兒……爹爹定然叫他死無全屍……”丞相說出這話只覺得身後一陣涼意飄過,畢竟是受了皇恩多年的人,即便有此想法,皇上的威嚴也夠他受得了。
丞相這一世只娶了一個妻子生下了唯一一個寶貝女兒自然事事依着女兒和妻子,不得不說丞相是個好父親和丈夫,但是,作爲臣子有了逆反之心着實讓人心悸。
“爹爹,您切不可輕舉妄動,爹爹讀了那麼多年聖賢書,萬萬不可……”皇后娘娘覺得事情已經超出自己的控制了,她必須想個辦法。
丞相匆匆離去,隨後一個黑影也離去了,即便是皇后宮中的暗衛也沒有察覺到暗衛的存在,那暗衛一路朝着皇上的御書房去了,悄無聲息地落在皇上宮中。
“皇后可知道?”皇上在批改奏摺,頭也沒有擡,就開口問道。
“知道。”皇上點點頭,再無其他話語,黑影又鬼魅般離去,絲毫不爲人所察覺。這後宮裡有多少不爲人知的事情都藉着夜色在進行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