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很明白皇上的一舉一動有什麼意思,所以皇后總是能在皇上前面搶先一步布好局,解決一切,這也是皇后爲何這麼多年一直居於後宮之首的原因了。而皇后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子皇上也知道,可是,今日皇后完全猜不透皇上想做什麼。不過,無論是什麼,在今日這個場合想必是無傷大雅的,自己的計劃不知道在皇上面前是會實行的更加順利還是會失敗,無論如何,拭目以待吧。皇后朝皇上頷首行禮,回到。
“如此,姐妹們呢也聽見了吧想必,皇上今日要聽聽姐妹們的詩作,姐妹們無需緊張,只要將自己的詩作吟出來就好了,好與不好全當玩樂了,盡興纔好!……”皇后看着臺下將手放在戒指上摩挲,看看會發生什麼吧。
衆妃子連忙忙不迭點頭,那幾個還沒吟誦的更是神色各異,大喜過望的有,一臉頹唐的有,一臉緊張的有還有在地上睡覺的……唉……不提也罷。
“如此,那衆姐妹就開始吧!……”皇后故意裝作忘記了現在是誰該吟誦了,彷彿自己在皇上來之前就沒有開口說過任何話一樣,靜靜等待,只無需再皇上面前做惡人,就算做,也不能過於明顯,否則惹惱皇上,皇娘娘的日子也不會那麼好過。
皇后說完話,那些已經吟誦完的妃子都恨不得移位置移到那些妃子的身邊,怎麼之前就這麼愛出風頭,非得要坐在前邊,這下可是,吃了大虧了。皇后走向皇上一邊的位置輕撩衣襬優雅落座,看着重彩紛呈的臉色忍不住微笑。
在上位者的人,總是可以很輕易地觀察到別人的神色,即便是低着頭皇后也可以感覺到她們的心思,久而久之猜人心思就成了遊戲,後來又毫無挑戰力,再後來玩厭了就覺得世間百態可憐至極,現下皇后就是這樣的情緒。
……
半晌過去了,無人開口,衆妃子纔開始慢慢意識到該楚妃吟誦了,擡頭去找人時,楚妃卻不見了蹤影,大家頓時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都沒有注意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此貿然離席不打一聲招呼真是太不知禮數了。
衆妃子轉
過臉來看皇后,皇后臉色平靜,可是,衆妃子卻覺得皇后在醞釀什麼情緒。
只有離沈安良近的人才知道,沈安良坐在地上睡着了,但是,她們在皇上和皇后面前也不敢貿貿然開口,於是,場面一直僵持。
直到,皇后緩緩開了口。
“該誰吟誦了?爲何遲遲不肯開口?”皇后演戲向來爐火純青,有人不禁感嘆皇后真是年紀大了,這麼快就忘記了。
有感眼色的卻是立即領會,嬌嗔着道:“該楚妃了……”那女子說完看着皇上,皇上卻並沒有看她,那女子一陣失望好不容易有了開口的機會,卻沒能抓住皇帝的心,真是……
難道世間的愛情會是一句話一個聲音那麼簡單的麼,不相知如何相愛,如何相守,真是癡人說夢啊。
“哦?是麼?楚妃何在?”皇后正襟危坐,眼風掃過衆妃子,這楚妃去了何處,她的確沒注意到,方纔衆妃子行禮,她貌似也跟着行禮,然後……然後就沒見了。
莫不是……皇后神色稍變,然後一抹喜色掩不住泄漏在臉上,不細看就無法察覺,這皇后果然是明察秋毫,立即猜到發生了什麼,心裡一陣歡喜。
再看皇上竟然反應不大,着實是裝的好,他們倆誰演戲都騙不了誰。
“楚妃妹妹何在?”皇后緩緩出聲,音色急切關懷。
“在這裡……”那個妃子竊竊的聲音傳來。
於是,皇上也沒等衆人反應過來,一步跨下臺子,然後朝着沈安良的桌子走去,一路走來不少妃子都被皇上身上的威嚴嚇得跪倒在地,也有膽大的想要趁機投懷送抱,可是,一看見皇帝的樣子,就不敢造次了。
皇上一路在衆妃子的目光洗禮下走來,看見沈安良坐在地上,抱着盞顏睡得真香,容顏像孩子一樣不設防,皇上心頭一片柔軟,絲毫沒覺得詫異不合禮數,只覺得因爲是楚洛洛所以很可愛,所以可以理解,想去保護。
皇上俯下身抱起沈安良,這實在是於理不合,皇上在公共場合是萬不能與妃子接觸太過親密的,否則會被指
責,皇上此刻卻一點也不想在意這些,他只想抱着楚洛洛走,而他也的確這麼做了。
方纔皇上依賴就找楚洛洛的身影,可是,大家一見他來就都跪下去了,也沒來得及看清,方纔說了那麼多也是爲了找楚洛洛,可是,就是沒看見她人。
皇上也不好直接開口詢問,他很明顯知道如果自己問了直接把沈安良帶走肯定會讓沈安良在後宮樹敵頗多,所以這麼故作姿態地和皇后聊了一陣,此刻好不容易得了楚洛洛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時間將她找出來。
皇上很明顯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爲也是在給沈安良拉仇恨,不過這也怪不得皇上,哪個男人會捨得自己的女人坐在地上睡覺呢?更何況他還是一朝天子,他的女人自然榮寵更甚。
注沈安良不自覺的往皇上身上靠,覺得溫暖舒適,伸手環上皇上的脖子,皇上爲了她的無意識卻信任十足的行爲感到很開心,衆妃子親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唸的男人就這樣抱着一個女人從她們身前走過,何等的榮耀,何等的嫉妒她們已經快要失控了,只有皇后處變不驚,皇上的訊問就要來臨了。
皇后的心已經再次沉到谷底,自己就知道,這皇上不會這麼輕易沒有目的的和自己玩這樣的遊戲,皇上現在對於楚洛洛已經是到了縱容的地步了,如此姿態不合禮數都枉顧,如此下去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皇上抱着沈安良時,聞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還混着酒香,心頭明白髮生了什麼,注意到楚洛洛的臉龐有着不正常的紅暈,皇上試着爲沈安良忍了一下,不想置沈安良於危險境地,可是,終究沒有忍住。
“這楚妃如何醉成這樣,你們做了什麼?”皇上走到臺前緩緩開口,頭也沒有擡起來,只是淡淡地問道,語調沒有起伏,讓人無法察覺情緒,可是,與方纔那笑意滿面的樣子判若兩人,已經有膽小的妃子嚇破了膽不敢直視皇上了,天之威嚴豈是玩笑話。
場面頓時冷凝,沒有人開口。
終於皇后站起來,鳳眉輕挑,語調緩和:“楚妃妹妹無甚大礙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