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驚慌之餘,尚淺也回過了神來,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感覺到身後熟悉的味道時,尚淺的眼睛一下子溫熱,回過頭果真看到了多日不見的洛西澤。
他逆着光,身姿頎長,帶着冰雪的凌厲,周身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輕易的接近。
黑色濃眉緊蹙,眼底幽深一片,蘊藏着駭人的寒光。
只是.....
他的西服已經顯得褶皺和骯髒,尤其是肩膀的位置還帶着一大片的血漬。
尚淺抿脣,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有些心疼的看着洛西澤。低低應了聲:“嗯.....”
她的聲音沙啞帶着哭腔。
洛西澤蹙了蹙眉頭,單手扣住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似乎是在無聲的安慰着她。
尚淺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只是看着他肩膀上的傷口還是很擔心。
對着那個領頭的男人說:“如果不想喂蛇的話現在就滾!”
洛西澤的語氣冰冷,不怒自威。
那羣人聽到這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膽怯的看着那個領頭的人。
“你,你別想嚇唬我們,這裡離幽林還有一段距離,怎麼可能會有蛇。”
“呵.......是麼?”洛西澤冷笑,然後側頭看了一眼正從斜坡上婉言爬上來的蛇。
“嘶嘶~”
不知道什麼時候花蛇的身後又跟上來兩條黑色蛇,身子要比花蛇還要粗上一圈。那幾個男人聞聲看過去,臉色一下子變了。
媽的,怎麼還真有蛇?
不是說幽林的蛇有藥物控制不會亂跑出來的麼?
“大哥......大哥.....真真有蛇.......”一個怕蛇的男人看着不斷像他們爬過去的蛇腿都軟了,一臉驚恐的踉蹌後退。
站在他身邊的幾個人看到他這個樣子,也不自覺的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退。
爲首的男人嚥了咽口水,對着身後那幫人怒吼道:“怕個什麼?不過是個蛇而已,我們有槍害怕它們這些畜生?”
說着槍對準了最前面花蛇的頭就是一槍。一般的蛇面對子彈自然是沒有辦法反應過來的,但是這些是經過精心訓練的反應力十分強。稍稍一個擺頭就躲過了子彈,並且吐着信子迅速的往那個開槍的男人爬去。
“啊!”
看着爬過去的蛇,幾個男人紛紛的扔掉手裡的槍轉頭就跑。
尚淺看着被追的亂竄的那羣人,長呼出一口氣。
但是還沒等她高興,洛西澤身子突然一軟,然後就虛弱的跌倒在了地上。
尚淺大驚失色,急忙的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西澤,你怎麼了?”
“沒事。有些累了.......我休息一下。”洛西澤臉色蒼白,對着尚淺勉強的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騙人!”尚淺看着強撐的洛西澤沙啞着聲音說:“你身上都是血,怎麼可能沒事.......你個笨蛋......”
洛西澤肩膀已經幹掉的血跡,一下子變的鮮紅,清晰,甚至還不斷的往外暈染開。
“小狐狸,別哭,哭的話我會更疼的.......”洛西澤骨幹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拂過尚淺的眼角,一滴的淚水在他額指腹打了個咋轉然後順着他的指骨緩緩的手在了手心裡。
尚淺胡亂的擦了一下眼淚,吸着鼻子說:“我不哭。只是我們現在怎麼辦?我走了好幾天都沒有走出這裡.......”
無助感再次襲來。
難道就這麼的看着洛西澤流血麼?
洛西澤抿了抿脣。
剛剛那些蛇只是偶然,現在已經走到了這裡,出去是來不及了,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去幽林裡面找白澤.......
只是他流血過多,和尚淺一起走的話只會拖累她......
“淺淺。”洛西澤低聲喚道。
“嗯?”
“你看到那座山了麼?”洛西澤擡手指了指前面的的青山道。
尚淺微怔回頭看了一眼,小溪盡頭有一個青山,但是被層層疊疊的樹木遮擋只能隱隱的看到。
“你沿着小溪一直走,當看到山的全貌的時候往左拐,約200米後往右走。去那裡找季言。”說着他將手裡的槍放在她的手裡,“路上小心一點,碰到蛇的話不要害怕,它們都是受過訓練的,只要你對它們沒有威脅是不會輕易咬你的。”
尚淺低頭看着手裡的槍半晌後,擡頭低聲道:“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