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姨看到年靳誠回來,高興地迎上去,接過他脫下來的大衣。
男人去洗了手過來坐下,刻意繞到她身邊俯身在她臉頰親了一下,沉啞的語氣竟含着溫柔喜悅,“抱歉,耽誤了一下,回來晚了,你可以不用等我,飯好了就吃。”畢竟懷着兩個寶,餓得快。
溫婉被他冰冷卻厚重的男性氣息拂過,眉心生出很淡的褶皺,但很快消失,“我以爲你把我軟禁在這裡,就不敢再回來了。”
男人坐下,刻意忽略她譏諷的話,又溫柔問道:“雪人爲什麼沒有堆完?吃完飯我陪你一起,堆一對雪人怎麼樣?”
溫婉淡淡涼涼的口氣,“有什麼用呢,明天太陽出來,他們遲早是要化得無影無蹤。”
男人但笑不語,眉深目邃地瞧着她看了又看,加快吃飯的節奏。
飯後,他果然拉着她走出客廳,執意要去堆那個沒有完成的雪人。
溫婉抱着手臂,懶懶的縮着手不願動彈,滿臉的意興闌珊,“你昨晚一夜沒睡,現在不困嗎?瞎折騰這些做什麼?”
下午她不過是被關的太無聊了,見紅姨還在清掃庭院裡的積雪,她便堆着玩兒的,可堆到一半累了,就扔着沒管了。
早知道這男人回來看見會發瘋的半夜來堆雪人,她就早早毀了了事。
“一會兒就堆完了,堆完我們就回去睡覺。”男人回頭看她,英俊剛毅的五官帶着舒展淺淺的笑意,顯然心情很好,話也多了起來,“小時候,小雪也喜歡堆雪人。她出生在冬季,那天也是鵝毛大雪,所以父母給她取名靳雪。每年冬天,只要一下大雪,她就纏着我給她堆雪人……可後來,她突然發病,身體抵抗力太弱,一到冬季幾乎都無法出門,也就很多年沒有堆過雪人了……”
不知話題怎麼就說到了這裡,男人話音落下,寂靜的庭院裡悄無聲息。
溫婉愣在那裡,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專心致志地在看他堆雪人,又像是眼神空洞地怔愣着。
年靳誠僵了下,心知又提起兩人間的禁忌,臉色冷了幾分。
“你吃完飯需要消化一下,過來幫幫我吧,把那綠植上的雪拂下來給我。”很快,他又換了臉色,指使起她。
溫婉想也不想地拒絕,“我不想弄溼衣服。”
“現在溫度低,雪不會化,不會弄溼衣服。”
“要弄你去弄。”
男人直起腰來,眉宇輕輕擰了下,似乎是承受着身體哪裡的疼痛,但臉上依然含着笑,“非要我用特殊手段逼着你幫我?”
視線炙熱而邪魅地落在她臉上某處,溫婉自然懂這話裡的意思,橫了他一眼,被動地過去拂雪。
男人見她不情願地當着運雪工,來來回回卻連正眼看他一下都不肯,心裡苦笑不止。
如果他們的關係不是這樣,此時說不定還能有閒情逸致打雪仗。
嗬,一切都成泡影。
不得不說,年靳誠還真有堆雪人的潛質,或許真是小時候給妹妹堆過太多雪人,那手牽手一大(男)一小(女)的兩個雪人,屹立在庭院裡,栩栩如生,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