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就如同凡人一般,閒暇無事就修復自己的經脈,偶爾心血來潮會跟着他們爺孫二人去一里外的山上砍些枯柴,只是姜行身體還有些弱,要是走十餘里的山路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前兩天還與他二人一起去了西邊一處河邊捉了不少魚,姜行身法倒也好使,旁邊山坡砍下一人來高的小樹枝,削尖前端,瞄準河裡遊蕩的魚兒一紮一個準。
在一旁挽起褲腿的鄭秀兒,見姜行不多時就扎一條魚上來也跟着雀躍,姜行很享受這種崇拜,仰着頭在那臭顯擺。
鄭老頭被他們攪和的不行,拿起自己的魚竿和小凳子遠遠離開,去了上游相對安靜的地方…………
不知不覺一天天就這麼過去了,姜行來到北疆此處已有四個多月的時間,姜行閒暇時間會陪着他們二人忙些活計。
多是打坐修復自己的經脈,其間疼痛自不必細說,好在希望一直看得見,四個多月如今已經好的七七八八。感覺着體內的經脈在這麼長時間慢慢的好轉,心中不由自主的喜悅。
夜晚子時十分。
姜行摸黑幽幽從黑夜中醒來,輕輕推開門扉,邁步走出院子,稀稀疏疏的星星掛在天上,月亮被飄過的烏雲遮了住,前面的道路看的不甚太清。
熟練的掐訣一顆人頭大小的火球出現在手上,姜行望着火球微微一笑。
行了一盞茶的功夫,在一處幽靜空地上站定,左右一望四下無人,只聽姜行淡淡道:“王前輩,你若準備好了,那我就開始了。”
“嗯。”王國風的聲音自他腦海中傳出。
姜行不在遲疑,一翻手半塊巴掌大小的玉佩出現在手上,玉佩通體碧綠,光滑不已,此物如人正常體溫般溫熱。雕刻的十分怪異,上面爲一個不知是何物的怪物頭顱,張着猙獰的大嘴。
大嘴有上下四顆對稱的牙齒,牙齒分別沒過玉牌的天頭地腳,總得來說這塊玉佩就是一個怪物張着大嘴叼着中間沒有任何雕飾的平整部分。
姜行手把着陰沉玉製成的玉佩沒有再多遲疑,一段晦澀的法決自他口中念出,三五息之後,姜行目光一凝,口中簡短的一個字:“起!”
只見姜行將手掌緩緩攤開,在他手心中的陰沉玉竟自己慢慢上升,升在於姜行眼眉齊平,距眉心也不過四指的距離。
姜行口中仍是念念有詞,原本靜止的雙手也開始眼花繚亂的飛速掐訣。
呼!
在朦朦朧朧的漆黑星夜裡猛地颳起一陣寒風,姜行嘴角微微上翹不爲所動。
風勢逐漸變大,吹得塵土飛揚,以姜行和陰沉玉爲中心形成了一個漩渦狀的風塵。
眼見範圍越縮越小,姜行冷哼一聲:“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口中法決瞬間變換,原來聽起似若蚊蠅,此刻變的嘹亮異常,又恰似梵音陣陣,莊嚴肅穆。
隨着姜行的唸誦那些風勢也慢慢變小,不多時就已消散無有。
姜行道:“想不到這陰沉玉對於那些陰魂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那是自然,對於修習鬼道之人陰沉玉就更是珍貴之至,一會兒你將此物貼身藏好,莫爲了塊玉白白丟了性命。”
姜行點點頭:“嗯,記下了。王前輩,剛纔探查過此物了,快些進去吧,免得夜長夢多。”
“好。”聽得王國風應了聲。
原來那般似若蚊蠅般的口訣又被姜行唸了出來。
十餘息之後再聽姜行焦急喊道:“就是此時,王前輩,快!”
一縷白色煙霧狀的東西自姜行眉心飄然而出,進入不過四指遠距離的陰沉玉之中。
姜行緩緩將手伸出,接住了懸在空中的陰沉玉:“王前輩,陰沉玉中呆着如何?”
“不錯,是個好地方,咦!這陰沉玉壁內怎會有字?”王國風話還沒說完,詫異了一下道。
“哦?是何種功法不成?”
“不像,待老夫仔細一觀。”
……………………
一盞茶的功夫,王國風卻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靈獸山竟是上古時期便已傳下來的門派,到如今沒落這般田地。”
姜行從未聽說過有關於上古時期的事情,開口問道:“上古時期?是什麼時候?”
“上古時期是比現在修仙界更古老的一個時代,距今多久已經沒法考究了,多是在文獻資料中有關於上古時期的記載。
在上古時期人們的修爲普遍較高,好似一夜之間那個時代就消失了一般。有人猜測是出現了大的異變,也有人猜測是當時天地靈力出現了不可逆轉的大變,因此修爲不能寸進。以至於讓那個時代的人耗盡壽元而死。”
姜行聽王國風講起以前未知之事也很是好奇:“看來靈獸山倒也是歷史悠久的門派了。”
“哼,靈獸山也不過是學了上古修士的百分之一罷了,不知是何原因竟然會傳下來這一小支門派。”
王國風說完此話話鋒一轉:“陰沉玉內並非一部功法,它講如何孕育鳥蛋之法,幸好我對上古文字有過研究,別人還真看不懂。不過這些東西對你也沒有用,你得有鳥蛋才行。”
姜行聽聞此話點頭笑了笑:“對呀,我哪有鳥蛋。不對!我有一顆!”
王國風也詫異。
“王前輩,我有。”姜行說完一翻一隻靈獸袋,一顆半人來高,一人合抱大小的白色鳥蛋出現在姜行面前。
“你從哪裡弄來的?”
“將孟然擊殺此蛋就在他的靈獸袋裡,我就給拿了過來。”
“嘿嘿,好小子,我這就將玉內孕育之法簡化爲普通文字你且拿去孵蛋,我也是聽聞過烈陽鳥,此類鳥體內似有真靈血脈,不過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有沒有都無所謂了,不過有一靈寵陪在身旁倒是可以解解悶子。”姜行哈哈一笑收了鳥蛋。
引王國風入了陰沉玉,姜行心底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腦海中有一個別人的意識,實在是說不出的彆扭。
將掛玉佩的繩子從新系上掛在脖頸上,上衣穿的是鄭秀兒做的粗布衣衫,用它把玉佩蓋住,用手拍了拍。邁步朝迴路走去。
王國風的話又傳了過來:“現在你的靈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築基的事情該提上日程了,煉築基丹也要看你的天賦如何,你雖有五六株烈焰苓,對於你這樣的新手,煉築基丹的失敗率還是挺大的。”
姜行腳步未停:“嗯,就這幾天我會去一趟夜涼城,儘快築基纔是大事。”
“不錯,築基之後,以築基靈力的基礎方可打開我的儲物袋了,再就是測試靈根也要儘快了,依靈根修習一套本命功法方可事半功倍,異靈根老夫已經不奢望,希望你的靈根能夠精純一點,來個單靈根就好。”
“單靈根?何爲單靈根,莫非還有雙靈根不成?”姜行詫異。
“單靈根是指只有金靈根,或着其他四靈根的一種,只能是一種,參悟那一系術發自然更加輕鬆,若有兩條以上的靈根就爲次靈根,無論吸收靈力,還是凝聚術法效果總是差強人意的。”
姜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靈根本是天意註定強求不得,有王前輩一路照拂,姜某就算是資質再次修行之路也是一片寬闊大道。”
“哼,你小子別給我戴高帽。”王國風沒好氣道。
姜行嘿嘿一笑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