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已經結束,各府的女眷也已經安然回府。許是被木玉沁刺激得狠了,木芊舞一回府便將自己關進了屋子裡,什麼話也沒有對人說只是擡手將梳妝檯上的首飾全都砸到了地上。婢女們見一等丫頭巧珠沒有跟着回來,誰都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可誰也不敢進去問暴怒中的二小姐,只能偷偷的跑去紫荊園想要告訴三姨娘,卻不料三姨娘因爲傷勢過重已經休息,丫鬟們沒有辦法,只好留在木芊舞的屋子外面徹夜守着。
鑑於皇上賜婚巧珠與楊戰並沒有定下具體的日期,木冷鋒尋思着既然皇上賜了婚又給巧珠擡了身份,這嫁妝只怕也不能太過寒酸,還是得找機會和夫人商量一下的好。這邊木冷鋒是這樣想的,另外一邊的忠勇侯府卻已經鬧翻了天,不管忠勇侯楊烈怎麼威逼利誘,楊戰都打定了主意不能娶一個下賤的丫鬟爲妻。
“我不管!就算皇上賜了婚又怎樣,反正我不會娶那個女人!”那個下賤的丫頭,一個伺候人的下賤婢女,也配做他楊戰的妻子?開什麼玩笑,他就算不能娶木玉沁那樣謫仙一般的嫡出女兒,至少也得是木芊舞那樣弱風拂柳、嬌俏可人兒的庶女,那個巧珠算什麼東西,一個下賤的婢子罷了。他若是當真娶了這樣的女人,只怕這輩子都會被人恥笑的擡不起頭。“反正我不管,爹你要真狠得下心砍死我,我就站在這裡讓你砍!”
忠勇侯楊烈舉着長刀憤怒的瞪着不知悔改的楊戰,舉了半天終究還是憤恨的將手中長刀摔在地上,怒吼道:“滾!給我滾出去!看你就來氣,快滾!”
滾就滾,反正他不會娶一個下賤的婢女!楊戰沒有吭聲,氣沖沖的轉身就走,路過庶出弟妹身旁時還故意將他們撞倒在地,惹來一陣哀嚎。
望着楊戰惡劣的德行,楊烈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嫡出的兒子會被教養成這個樣子!轉頭就看到忠勇侯夫人正舉着帕子對着楊戰的背影流淚,不由得怒火中燒:“都是你慣出來的好兒子!他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哭,哭給誰看。”
莫名被遷怒,侯爺夫人只覺得委屈至極,當即顧不上面子還是裡子,委屈的叫屈:“侯爺你怎麼能這樣說戰兒,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外人欺負他也就罷了,你是他的親爹怎麼能也欺負他。”
“我欺負他?禍是他闖的,昨天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我連老臉都不要了爲他求情,做得還不夠嗎?昨天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皇宮,他荒淫無度到了皇宮裡,還被皇后的人抓了一個正着,你讓我怎麼辦?幸好陛下沒有怪罪,若是陛下較真起來這可就是穢亂宮闈,那是誅九族的大罪。無知婦人,早就和你說過,慣子如同殺子,這逆子早晚被你害死!”
被忠勇侯一頓數落,忠勇侯夫人不敢再頂嘴,只是扯着帕子委委屈屈的掉眼淚。見她又擺出一副受欺負的樣子,忠勇侯大罵了一聲晦氣,便轉身去書房喊管家過來準備去左相府提親。御賜婚姻豈能兒戲,這個兒媳婦是逆子自己選的,又得皇上賜婚,縱然再不喜歡也只有將少夫人的位置雙手奉上,不然又能如何,抗旨不準賠上忠勇侯府所有人的性命嗎?癡人說夢!
對於這位皇帝陛下,不管是木冷鋒還是忠勇侯都是有些瞭解的,所以兩人一回到府中便開始準備成親事宜。只是令兩人意外的是皇帝一改往日的謹慎作風,第二日一早便頒來聖旨,將婚期給定在了九月初一,也就是半個月之後。同時賞賜了巧珠大量的翡翠珠寶、綾羅綢緞,說是相府清貧給她壓箱底。
賞賜的東西那叫一個多,前前後後一趟趟的往巧珠目前住的院子裡面搬,直將左相府的下人們眼睛都看花了。巧珠也被這些好東西看花了眼,好多東西是她幾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的。待封賞的太監們走後,巧珠在丫鬟們的簇擁下將一個個的箱子打開,那些珠寶便將整個屋子都照得閃閃發光,當真是潑天的富貴。
“巧珠姐姐,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先是被皇上賜婚給了楊小侯爺,現在又被賞賜了這麼多的好東西,真不知道你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財帛動人心,一屋子的金銀珠寶、玉器寶石,讓一衆圍觀的小丫頭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是啊是啊,這麼多的寶貝,隨便拿出來一件都夠我們吃好幾輩子了。巧珠姐姐,您這福氣可真是羨慕死我們了。”又一個丫鬟受不住的伸手摸了一下托盤中的上好錦緞,那手感好得她都不想收回手。“這布料可真好啊,輕輕的軟軟的,這要是做成裙子肯定比大小姐身上的那件天衣還要美。”
見她們竟然拿自己與大小姐比,洋洋得意的巧珠不由得揚起了嘴脣,故作爲難道:“我哪裡能和大小姐比,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千金小姐,我不過是個伺候人的丫鬟罷了。”
“哎呀巧珠姐姐你就不要謙虛了,從今往後誰不知道你就是忠勇侯府的少夫人,那可是御賜的大好姻緣。等日後楊小侯爺繼承侯位,你可就是侯爺夫人啦!巧珠姐姐,以後你可真的就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姐妹呀。”
“是啊,巧珠姐姐您可不能將我們忘了哦,待日後爲小侯爺生下子嗣站穩了腳跟,姐妹們還等着你回來搭救呢。”說完,衆多丫鬟便將巧珠衆星拱月般的包圍在中間,你拉着她的手我挽着她的胳膊,就這般柔聲細語的說着奉承的話,一時間將巧珠捧上了天。
衆人歡喜得過了頭,又被一屋子的金銀珠寶閃花了眼,就連木玉沁站在門外多時,都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被衆人忽略得過了頭,蓮葉便不高興的恨道:“不過是個爬男人牀的下賤胚子,就她也配和小姐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