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害樑安月失去了孩子,更失去了父親,樑安月是不是想到這些,便有負罪感?
樑安月脣角漾着苦笑,一語被沐翼辰說破,的確跟沐翼辰在一起,她會想到以前的事情。
“樑安月,過往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不可能一直活在記憶中。”
過去的事情他對不起樑安月,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與樑安月在一起過完餘生,這一切就足夠了。
樑安月秀眉緊蹙,沐翼辰說的這些話她都懂,但她依舊沒有辦法打開心結。“沐翼辰,你不用說了,我想比我更愛你的人更多!”
這是將他往外推?沐翼辰怒不可遏的看着樑安月,樑安月這態度差點讓他暴走,誰都不能影響他情緒,除了樑安月。
什麼叫愛他的還更多?他不稀罕,只要樑安月一人就足夠。
“你確定不跟我回去?”沐翼辰晦暗幽深的眼眸緊盯着樑安月,不肯錯過樑安月臉上一絲的表情。
樑安月輕眨眼睛,爽朗的說道:“我和你沒有任何的關心,當然不去你家了,打擾到你和你夫人,多不好!”
樑安月雙眼微眯着,眼裡滿是笑意,仿若她真的是這樣想的。沐翼辰的臉黑的如墨,陰沉的看着樑安月。
沐翼辰不經意間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樑安月傳來痛呼的聲音。“沐翼辰,放手,痛死我了……”
樑安月眼角含着淚珠,沐翼辰恨不得要殺了她吧!力道這麼大!
沐翼辰低頭看着樑安月,眼底是一片的涼意,窩在沐翼辰懷中的樑安月打了一個冷顫。
“不回去可以,把手機給我。”
沐翼辰伸出了寬厚的手掌,目光環繞在樑安月的身上。
他不允許樑安月再次離開他的世界,杳無音信。
樑安月狐疑的目光看着沐翼辰,她手機?“手機給你幹嘛!”
樑安月猜不透沐翼辰的心思,難道要她的電話號碼?
沐翼辰眉宇間滿是不悅,對樑安月拖拖拉拉的性格感到十分的不滿,沐翼辰冷哼一聲,“手機給我。”
沐翼辰不喜歡將話重複第二次,但樑安月對他而言是特殊的,他不想樑安月帶着猜疑的目光看待他。
樑安月略微呆滯的看着沐翼辰,“給你,這麼兇幹什麼?”樑安月小聲的嘟囔着,卻被沐翼辰聽到了,沐翼辰眉都擰成川字。
他很兇嗎?沐翼辰腦海裡徘徊着這個念頭,沐翼辰拿過樑安月的手機,快速的輸了個號碼,嘴脣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沐翼辰修長的手指拿着手機遞給了樑安月,眼間滿是柔情。
樑安月愣神的看着沐翼辰,這人怎麼奇奇怪怪的?一會陰天一會晴天,讓人捉摸不透。
“不用了,我自己能夠回去。”
樑安月從沐翼辰的懷中跳了下來,腳步不穩,險些栽倒在地,勉強的穩定了重心這才站穩。
腳踝受傷了真是麻煩,樑安月惱怒的看着地上,“地上有元寶?”
“要你管!”樑安月憤懣的說了一句,踉踉蹌蹌的向着回去的方向走去,不過路在哪裡啊!
樑安月迷茫的看着前方,這裡有三條路,不知道通往哪裡,她肯定不能回去了,回去就意味着要面對樑安月。
“聽天由命吧!”樑安月咬着牙,選擇了一條中間的路跌跌撞撞的走去。
沐翼辰深沉的目光看着樑安月的背影,嘴脣勾起一抹淺笑,拿出手機,看着上面的紅點,他便知道樑安月在哪裡?
在給樑安月輸入他號碼的同時,也植入了一個跟蹤器,他隨時都能瞭解樑安月身在何處了。
“這又是什麼地方?”樑安月擔心的眼眸看着前面,前面都沒有路了,是一座懸崖,樑安月轉身看着後面的路,後面是一片的森林。
黑黢黢的一片,這裡被高大的樹木遮擋住了,依稀的能看到月亮。
“今天真是倒黴!只能在這裡過夜了。”樑安月掏出手機邊看着時間邊鬱悶的說着,被沐翼辰一鬧,現在都凌晨三點了!
樑安月無奈的看着天空,找了一塊空地,坐了下來,現在是回不去了,等到黎明……
樑安月靠在樹幹上,多日的疲憊讓睏意涌上了心頭,漸漸的傳來了呼吸聲。
沐翼辰出現在了樑安月的身邊,看着樑安月嘴脣發白身體在顫抖着,“你這樣怎麼能讓我放心……”
沐翼辰緊皺着眉頭心疼的看着樑安月,都不照顧自己,卻還要那麼的倔強,他看着都心疼。
沐翼辰脫下外套給樑安月溫柔的披上,將她抱進了懷裡,一向有潔癖的沐翼辰顧不得地上的髒亂,坐下來讓樑安月更好的倚靠在他的懷裡。
一晚上,沐翼辰沒有閉上眼,抱着心愛的女人很滿足,沐翼辰凝神的看着樑安月的容顏,將她的一顰一笑都刻在心底。
“唔……”樑安月伸着懶腰,迷茫的睜開溼漉漉的眼睛,原來是露珠滴在了她的眼皮上。
樑安月擦拭着露珠,低頭便看見身上的外套,這外套上殘留着沐翼辰的氣息,但早已沒有溫度了。
樑安月四處張望着,但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樑安月嘴角泛起了苦笑,她還在期待什麼呢?
“你在找我嗎?”沐翼辰從森林裡走了出來,健碩的身體將襯衣撐得鼓鼓的,肌肉的線條分明。
樑安月羞紅臉頰,沐翼辰沒有走嗎?“你……你怎麼還在?”樑安月吞吞吐吐的問出了這句話。
沐翼辰笑意的眼眸看着樑安月,他沒打算走,怎麼可能丟下樑安月一個人在這裡。
沐翼辰輕笑着說道:“不放心你,怕你被狼叼走了我還得去找!”
樑安月聽了這話咬牙切齒的看着沐翼辰,沐翼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毒舌了?一點都不饒人。
沐翼辰無所謂的聳肩,仿若他說的都是正確的。
“沐翼辰,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毒舌,外面的傳聞果然是假的。”
傳聞沐翼辰高貴優雅,行事詭異,可沒說毒舌,幸虧她跟沐翼辰沒有關係了,樑安月想到這裡還有着瞬間的失神。
她跟沐翼辰沒有關係了,現在來說,兩人就只不過是普通的互相認識的人。
“是啊!只有我夫人才受得了我!”沐翼辰痞笑的看着樑安月,看的樑安月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
樑安月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可別拉上我,我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這樣的相處模式挺好的,兩人在一起不用去想那麼多,也不會有人來算計,這樣的生活纔是她樑安月想要的吧!
沐翼辰不可置否的挑眉,“我的夫人不就是你嗎?”
沐翼辰一臉正經的說着,惹來樑安月一陣的白眼,“你別說笑了,我們之間早就沒有關係了。”
她怎麼可能還和沐翼辰有關係?這絕對不可能。樑安月眼底滿是堅定卻透露着一絲的期盼。
她都不明白她到底在期盼的是什麼,不想打擾彼此的生活,這樣不就挺好的嗎?
沐翼辰冷冷的挑眉,“難道你不信?”沐翼辰用着嚴肅的口吻說着,沒想到樑安月居然不信!
樑安月震驚的看着沐翼辰,沐翼辰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說着,難道?難道是真的?“是真的嗎?”
這怎麼可能呢!樑安月眼裡充滿了懷疑,當初不是和沐翼辰離了婚,難道沐翼辰沒有去離婚?
“我根本沒打算跟離婚。”
沐翼辰冷冰冰的說着,他根本就沒有這個念頭,樑安月以爲他們離婚了,只是樑安月的念想而已。
就算離婚了,沐翼辰也會用着手段使其複合,樑安月的手,他絕不會鬆開。
“沐翼辰,你這個騙子,明明說好的,爲什麼反悔了!”她本以爲離婚了,原來這一切根本就是假的,就沒有離婚。
沐翼辰冷冷一笑,“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你很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沐翼辰陰沉着一張臉看着樑安月。
若是樑安月敢說出半個不願意,他估計會一把將樑安月給掐死。
樑安月倔強的擡起了眼眸看着沐翼辰,凜冽的說着:“當然,我自然是不願意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也料不到,她寧願退後也不拼個頭破血流,滿身狼狽。
沐翼辰渾身散發着陰鷙的氣息,冷漠的看着樑安月,“我真想掏出你的心,看你的心是有多黑!”
沐翼辰咬牙切齒的憤懣的說着,樑安月這話說的一點餘地都沒有,難道這一切都無法挽回嗎?
“這與你有關嗎?沐翼辰,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要去離婚。”樑安月堅定的目光看着沐翼辰,她是絕對不會與沐翼辰在一起的。
她心底莫名的在抗拒着沐翼辰的好意,她愛沐翼辰,這一點從來都不用懷疑。
沐翼辰逼近着樑安月,冰冷的視線望進樑安月的眼裡,冰冷徹骨。
這女人是有多狠心,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沐翼辰能清楚的看見他的心在滴血,拜樑安月所賜。
“樑安月,你的心,簡直比鐵石都還硬。”沐翼辰一字一句的凌冽的說着,深邃的目光看着樑安月。
樑安月的身體微微一顫,眼底滿是閃躲,被沐翼辰看得如此狼狽。
沐翼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樑安月,你會來求我的!”
沐翼辰說完這句話便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不帶任何的感情走遠。
風吹過樑安月的臉頰,風乾了樑安月眼角的淚水,是她把沐翼辰越推越遠了嗎?
樑安月無聲的哭泣着,任由眼淚劃過她的臉龐,淚眼模糊的看着沐翼辰決絕的背影遠去……
過了許久,樑安月才緩過神來,摸着臉龐上的淚痕,原來她是真的哭了。
“就這樣吧,對彼此都好……”樑安月輕輕的對着風呢喃着,至少她的生活能迴歸正軌。不用勾心鬥角,不用再那麼的痛苦了。
樑安月緩緩地站起了身,看着前邊的懸崖與後邊的森林,嘴角泛起了苦笑,她將愛情推入了懸崖,再也回不來了。
樑安月跌跌撞撞的走着,眼神渙散漫無目的的走着。
“姑娘,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樑安月回神看着這對老夫婦,是他們回來了啊!樑安月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比哭更加難看。
“有些心事,想不通就跑這邊來了。”樑安月淡淡的說着,她並不想將這些事情告訴別人。
老夫婦和藹的微笑着,牽着樑安月冰涼的手緩緩的說道:“你知道你去的是什麼地方嗎?”
樑安月迷茫的搖着頭,她只是誤打誤撞走到了這裡,對這裡一點都不熟悉。
老婦人看着樑安月迷茫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不知道的,“這可是有着傳說的。”老婦人與老爺子對視了一眼,滿是幸福的洋溢。
樑安月看着老夫婦恩愛的模樣,滿是歡喜,她不羨慕年輕人愛的轟轟烈烈,她羨慕黃昏之時走在街道牽手的白髮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