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安月哀傷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灰溜溜的打車回家了。
“你一聲不吭的跑哪裡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
樑安月剛剛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推開家門,,林曉曉小聲的質問就從黑布隆冬的客廳,突兀的傳了出來。
“咚!咚!”
樑安月手裡拿着的高跟鞋,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下子都嚇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小點聲,兩個孩子剛剛纔睡着!”
林曉曉一下子衝到樑安月的面前,激動的提醒她。
本來樑安月就還有些緊張和害怕,結果被這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誇張臉孔,把她的心跳都嚇漏了一拍。
“我說,你怎麼老是喜歡半夜不開燈的坐在客廳裡面,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樑安月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覺得自己要是繼續這麼被林曉曉嚇幾次,遲早有一天會心臟病發的。
最後她選擇無視林曉曉,鬱悶的瞟了她一眼,無力的繞過她,走到客廳的沙發前面,一下子整個人都躺軟進去。
連不小心掉落在門口的高跟鞋,樑安月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撿了,就讓它也安靜在哪裡休息一會吧!
以前雖然上班,樑安月也穿高跟鞋,但是大多數時間都是坐着辦公,雙腳偶爾還是可以得到解放的。
可是今天一整天,樑安月的這雙腳,可算得上是拼了老命了。
早上跑步,晚上站崗的,一刻都不得停歇,最後上了出租車,樑安月實在是受不了了,乾脆直接把鞋子脫了,光着腳走回了家。
幸好現在是半夜,路上沒有什麼行人,晚禮服的裙襬也夠長,不然很有可能,她覺得自己,會被人指指點點的,當成神經病的。
“你還知道現在是半夜啊?”
看到樑安月轉移了地方,林曉曉也跟着轉身,走向沙發。
“你知不知道我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短息?可是你就是一直關機,最後我沒有辦法,只好說你今天要加班,才把兩個小傢伙哄睡了,”
林曉曉努力壓低聲音的,在樑安月的耳邊數落她的不是。
可是樑安月只感覺,有個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卻根本就沒有認真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
“我自己一個人不睡覺等你,爲了不讓兩個孩子發現,我當然不敢開燈了,萬一他們又問我,媽媽去哪裡了,怎麼辦?”
林曉曉坐在樑安月的身邊,神情激動的喋喋不休。
“你說完了?”
終於,林曉曉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推,樑安月纔有氣無力的回了這四個字。
“說完了。”
林曉曉緩了一口氣,纔回答樑安月,然後豎起耳朵,等着樑安月的解釋。
“那我去洗澡休息了,累死了。”
結果,樑安月壓根一點想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她慢慢的以右胳膊爲支撐點,一點點的從沙發上面坐起來,想去洗澡。
“哎,你給我坐回去!”
林曉曉看到樑安月這樣,頓時有些不爽,自己說了這麼多,她就這樣把自己打發了?
林曉曉隨手拿起一個抱枕,用力的扔了過去,又把樑安月砸回了沙發裡。
“哎呦!你幹嘛?”
樑安月本來就沒有用多大力氣起來,結果林曉曉的一個抱枕,徹底的把她擊倒了。
“我幹嘛?我說了那麼多,你就打算這麼簡單的就打發我?你最少給我解釋解釋,交代交代,你今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林曉曉激動的整個人站起來,雙手叉腰,皺眉瞪眼的看着樑安月。
“哎!說起來真是一言難盡啊!不過我今天這麼晚回來,說起來,都是你害的!”
樑安月低着頭嘆了口氣,然後用受傷的眼神擡頭看着林曉曉。
“我?我怎麼害你了?”
林曉曉伸出自己的左手,把眼睛睜的更大,不可思議的指着自己。
自己今天壓根就沒有怎麼和樑安月接觸,除了下午那一通電話而已,自己怎麼就害她了?
林曉曉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怎麼不是你了,我昨天不是都說了,不去秦氏了嗎?可是你非要我去,還說什麼,讓我有機會和秦羽發展發展,你真是有眼無珠。”
本來樑安月只是想着,和林曉曉發發惱騷,帶着開玩笑的樣子,質問幾句林曉曉就算了。
可是越說樑安月心裡越有些鬱悶,自己聽林曉曉的,決定留下來,真的對嗎?
“我有眼無珠?我怎麼就有眼無珠了,那個秦羽本來就是人中龍鳳好不好?是你自己有眼不識泰山吧?”
聽到樑安月說自己有眼無珠,林曉曉鄙視的看了樑安月一眼。
自己這雙根本就是火眼金睛,是你自己看不清吧!
“我有眼不識泰山?”
樑安月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曉曉。
“好吧!也許今天之前,我確實算是有眼不識泰山,可是今天以後,我算是徹底看清楚秦羽的爲人了,他整個就是一花花公子。你是沒有看到秦羽今天那個花花蝴蝶的樣子,幾乎全場所有女人他都來者不拒。”
樑安月仰望着林曉曉,說的慷慨激昂,語氣裡面還有濃烈的嫌棄味道。
“全場?你們今天去參加晚宴了,難怪你下午問我要會員卡了!”
聽了樑安月的話,林曉曉的重點根本就沒有關注到秦羽的花心,而是樑安月她們今天干什麼去了。
“沒錯,他今天確實是帶我參加晚宴了,但是這不是重點好不好,重點是他這個人真的很渣,我這才上了幾天班,他每天身邊的女人,就不重樣的,也不知道他怕不怕得病。”
樑安月說到秦羽,眼裡滿滿都是鄙視的神色。
“大小姐,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林曉曉像看白癡一樣的看着樑安月。
“像他們這種有錢有勢,還有自己公司的公子哥,如果不每天花天酒地找女人,那樣纔算是不正常好吧?”
林曉曉半閉着眼睛,眼神裡面包含着一種詭異的神采。
“你說的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也早就見怪不怪了,其實不瞞你說,我要是生爲男兒生,我肯定也和秦羽他們一樣,一天換一個美女,那多爽,哈哈……”
林曉曉越說,身子越往下彎,最後整張臉湊到樑安月的面前,笑的尤其猖狂和得意。
“好了,不要笑了!”
看到林曉曉這不正經的樣子,樑安月就鬱悶。
也許自己真的是有眼無珠,才交了這麼一個瘋瘋癲癲的朋友。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爲什麼之前還和我說,讓我有機會和秦羽發展,既然他是這樣的人,你這樣說不是存心打算坑我嗎?”
樑安月用審視的眼神盯着林曉曉,想看看她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我怎麼可能會坑你?”
林曉曉快速的否認,然後慢慢的彎曲雙腿,轉了個身,坐在了樑安月的身旁。
“我是覺得,我們月月天生麗質,所以我對你很有信心,一旦秦羽被你迷住,一定可以修身養性,洗心革面,從一而終。”
林曉曉用雙手捧着樑安月的臉,仔細的端詳着。
“還別說,你今天這個妝畫的真不錯,剛剛光線太暗,沒有看清楚,你這簡直就是攀比西施的大美人嘛!”
林曉曉特別輕浮的誇獎着樑安月。
“好了,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樑安月伸出自己的兩隻手,從林曉曉的兩隻手中間用力往兩邊一推,把她的兩隻手打掉。
她可不喜歡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面的感覺,而且對方還是個女人。
“人家秦羽今天已經明確說明,自己絕對不會對自己公司員工下手的,所以說,你千算萬算,算漏了這一步,我當了他的員工,我們兩個徹底的沒戲唱。”
樑安月佯裝失望的搖搖頭,一臉的遺憾。
“這樣啊?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
林曉曉摸着下巴,作沉思裝。
“那你現在知道了吧!沒事了吧!我去洗澡了。”
樑安月又從新慢慢支撐着身體,從沙發上面坐起來,再一次打算離開。
她感覺自己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只想快點躺到柔軟的大牀上面去。
“那你明天還去上班嗎?”
這次林曉曉沒有阻止她,只是在她站起身以後,在她身後着急的追問一句。
“去啊!爲什麼不去?我本來就不是爲了和秦羽發展纔去他公司的,是你一個人在哪裡不停地自作多情而已,我今天和你說這麼多,只是想給你澆澆火,不要再把我們湊一起了。”
樑安月回頭,認真的勸解林曉曉。
“那你究竟是爲了什麼纔去秦羽公司的?”
林曉曉不解得問,她一時想不出除了秦羽這個人,秦氏還有什麼吸引樑安月的。
“爲了孩子!”
樑安月轉過身,很鄭重很清楚的說了這四個字,然後直接回了房,沒有再理會客廳的林曉曉。
聽到樑安月的回答,林曉曉抿嘴一笑。
明明對秦羽那麼不屑,但是爲了孩子,還是選擇委屈自己,呆在哪裡,女人成了媽媽以後,真的挺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