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看什麼呢?看得如此入神,連我叫你你都沒有反應。”
樑安月語氣稍顯有點點慌亂,尷尬的用手摸了摸眉毛:“沒看什麼啊,我想事情呢。”
李晟也斂了神情,樑安月不想告訴自己是還不信任自己嗎?她說謊慌亂的時候總愛摸眉毛,只是她自己沒有發現罷了。
對於商場的各種困局至少還有跡可循,還可以依照相應的情況作出處理,而現在,面對緊閉心扉的樑安月,李晟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辦法來解決眼前的局面,難道真的只得一日一日的苦等下去嗎?
樑安月,你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我的心?
在這觥籌交錯的時刻,一陣騷動又引了起來,踩着高跟鞋,穿着小禮服的慕媛淡定的走了進來,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着節拍般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走得剛剛好,即不失優雅也不失禮節。
“哥”在看見慕辰後,慕媛找到了方向向着慕辰走了過去。
慕辰稍顯驚訝,這個時候慕媛不是應該在國外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法國這一趟還好吧?怎麼提前回來了?有什麼事嗎?”慕辰衝着慕媛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這裡不是很好說話,等晚一點我再告訴你,現在先把晚會處理好吧。”慕媛靠近慕辰的耳邊用着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悄聲說道。
慕辰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隨即又談笑風生的繼續着未完的酒會。
酒會也並未因爲慕媛的到來而變得有所不同,衆人依舊是談笑風生,該聊什麼的繼續聊什麼,除了樑安月。
在看見慕媛的第一眼,樑安月就發現她身上有什麼不一樣了,給人的感覺,現在的慕媛變得更穩重,更成熟,與以往的她有了質的差別。
“樑安月,你能跟我去見見慕辰嗎?我想介紹自己給他認識。”李晟看見慕辰周邊沒有了商場上的人,覺得這是一個機會,興致勃勃的向樑安月提議道。
樑安月本想着拒絕,但細想下,慕辰現在一個忘記往事的人,又怎麼會還記得自己?自己此時拒絕倒顯得有些杞人憂天了。
樑安月便點了點頭同意了李晟的提議。
從行走過的服務生手中拿下一杯酒,樑安月緩緩吐了一口氣,自己給自己打氣道:怕什麼?他現在什麼都忘記了,只是去介紹下自己見一面就行了,不用怕。
樑安月挽着李晟的手臂走的淡定優雅,但只有樑安月自己知道內心的跳動,越靠近他一步,想起來的以前的片段就越多,心就越痛,樑安月的手不由得攥緊了放在李晟衣袖上的手。
李晟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攥緊,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慕總,你好。”李晟來到慕辰身邊開了口。
慕辰聽見陌生的聲音,轉過了頭來。
這一轉頭,慕辰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反倒是由於慕辰轉身,慕辰身旁的慕媛通過餘光看見了慕辰身後的樑安月大吃了一驚,不由得小聲驚呼了起來。
“慕媛,怎麼了?”還沒等慕辰開口,慕辰身邊的詩洋就開口詢問道。
慕媛移開了望向樑安月的視線,笑望着詩洋小聲迴應道:“沒事兒沒事兒。”
來到了舊人面前,樑安月反而不那麼緊張了,索性就以最自在的方式與他們坦然面對,坦坦蕩蕩地面對。
慕辰看着眼前的兩人,女生就是自己在酒店大門外以及剛剛在監控器裡看見的莫名熟悉的那位,而男生卻是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來歷,慕辰微微皺了皺眉,給了李晟一個暗示。
看着慕辰輕蹙的眉頭,李晟伸出了手瞭然的答道:“李晟,李氏國際的李晟。”
慕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微笑着伸出手來:“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歡迎你們來參加酒會。”
“不敢當,倒是我要感謝慕總的盛情邀請。”李晟寒暄的回答着。
“李總言重了,一場晚會而已,而且我還想通過這次晚會拉近與貴公司的距離,不知李總是什麼想法?”慕辰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倒不是慕辰傻,而是慕辰明白對於李氏企業來講,他們現在要是想要再上一個新臺階,抓住MU國際不失爲一個好辦法,當然他也可以選擇其他的辦法,只是付出的金錢與精力是不是與以往的效益是不是成正比就很難說了。
“慕總你的意思是?”李晟強壓着內心的狂喜,壓抑着亢奮的強調問道。
“這麼說吧,李總,我看見李氏國際呈上來的新產品,我本人倒是很有意向和貴公司合作,不知貴公司是不是與我一樣也有着同樣的想法?”慕辰直接開門的說道。
李晟得到確切的答案,強迫着自己按耐着內心的狂喜,點着頭道:“當然,李氏當然也願意與MU國際合作,MU國際能從衆多企業中挑選出李氏,想必也是對李氏有着很大的期待,不過慕總大可以放心,這次李氏的最新產品的確也有讓MU國際信賴的資本。”
“那就好,不過具體的事項還需要等我們公司集體討論,我現在還不能給李總你一個具體的答覆,所以以後我們多多溝通,多多交流,極力促成這次的合作,你看,怎麼樣?”慕辰拋出橄欖枝,現在就看李氏接不接了。
“嗯,我同意慕總的看法。”李晟快要高興的手舞足蹈了,他對慕辰的看法深感滿意,連說話的語氣都微微帶了些情緒上面的抖動。
“那就先爲我們後面的合作乾杯?Cheers。”慕辰微微一笑,擡手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Cheers。”兩杯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樑安月在後方望着慕辰,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過他了,像現在這樣近距離的看他,發現他這兩年來輪廓並沒有改變,只是兩年的征戰商場生活給他平添了許多成熟穩重的魅力,讓人一眼看不透他,反而顯得更加迷人。
樑安月眼角餘光一斜,正好看見慕媛投過來的關切目光,四目相對,樑安月首先笑了笑,算作打了招呼。
慕辰在與李晟談完想要說的話後便向另一邊走過去了,連帶着何詩洋和慕媛也跟着他一起走了過去。
“十分鐘後,女廁所見。”慕媛在經過樑安月身旁的時候身型未動,只是嘴脣輕啓輕聲的對着樑安月說道。
十分鐘後
樑安月依照慕媛說的一路避開了衆人的目光來到了女廁所,剛一走近,樑安月就看見了靜靜等在一旁的慕媛,她顯然有些心神不寧,正來回的踱着步。
慕媛顯然也感覺到了有人走了過來,便擡起了頭,看見是樑安月,面容不由得變得柔和,她對這個曾經幫助過自己的女生很有好感,只是有的時候緣分不夠,造化弄人,也怨不得彼此。
“樑安月,你來啦。”慕媛親切的拉過樑安月的手說道。
“嗯。”樑安月點點頭“慕媛,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樑安月,只是想問問你,你這兩年去了哪裡?你過得好嗎?”慕媛盯着樑安月的雙眼,滿是疼惜。
“慕媛,你不用擔心,我這兩年過得很好,我本就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現在迴歸於一個人生活捯也不覺得難熬,反而會覺得很愜意。”樑安月說的雲淡風輕,不知是在安慰慕媛,還是在安慰自己。
慕媛看着樑安月的故作逞強,也不拆穿她“樑安月,你現在怎麼打算的?兩年前我告訴了你事情真相後,我有去找過你,但是卻沒有找到你,你就從上海消失了。現在想來你怕是覺得傷了你的心離開了上海了。”
樑安月靜靜點點頭:“嗯,我離開了上海,去了A市,在那邊呆了兩年,最近纔回到上海的。”
慕媛緊接着問:“那你接下來怎麼打算的?是不是就呆在上海不走了?你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來找我的,我盡力而爲。”
盯着慕媛真誠的雙眼,樑安月笑道:“暫時還不用,不過還是謝謝你啊,你讓我知道上海還是有歡迎我存在的人。”
“瞧你說的。”慕媛嗔怪道。
慕媛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小心翼翼的說道:“樑安月,我哥兩個月後會結婚了,你…”
“慕媛,不用顧忌我,我知道他快要結婚了,其實這件事情,你告不告知於我並沒有什麼差別,說到底,我和他也就是兩個不相干的陌生人,現在沒有了交集,以後也不會有,就讓我們各自安好。”樑安月打斷慕媛的話迴應道。
慕媛心疼兩個有緣無份的人,但苦於自己也並沒有辦法來改變這個局面,也只得按耐下自己,希望他們真的各自安好罷了。
剛剛回到晚會,樑安月就看見齊霏雨的小腦袋不停地打量周邊,小臉上寫滿了迷茫。
“雨雨,怎麼了?”樑安月快步走向齊霏雨。
“樑安月,你跑哪去了?”齊霏雨在看見樑安月的瞬間眼神放了光:“我剛剛一直在找你呢,結果都沒有看見你的人影。”
“剛剛有點悶,我就出去走了走,怎麼?有什麼事嗎?”樑安月納悶的問道。
齊霏雨咧開嘴笑了笑“現在沒事了。”
樑安月一頭霧水,怎麼回事啊?一會兒有事一會兒沒事的,樑安月狐疑的望向齊霏雨,這小丫頭片子葫蘆裡賣什麼藥來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