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將軍到底是個將軍,帶一個人進入軍區還是可以的,而且張謙看起來十分面善,並不像什麼歹徒,除了剛開始那車速實在有些快之外,也沒有什麼太引人注意的地方。
張謙跟在陳將軍身後,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他不是那種喜歡招搖的性子,儘量減緩着自己的存在感,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不說。
不過他確實也感覺這一次跟着陳將軍的身後進入軍區,和他上一次自己偷偷的潛進來實在是大不一樣。
上一次自己潛進來,實在是錯過了太多太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這一次就不一樣了。
軍區確實非常的神秘,很多事物張謙根本就認不出來,不過張謙的記憶力確實特別強大的,他將自己上一次潛入軍區所見,所聞,所感受到的,以及自己這幾次跟在陳將軍背後所見,所聞,所感受到的東西結合起來,很快就將整個軍區大部分的地方摸了個大概。 Wшw¸ttka n¸CΟ
雖然他對這軍區中的許多設備和物質依然是一知半解,甚至說是一點都不懂都不爲過。
但是張謙卻有自信,要讓他再一次潛入這軍區當中,他所需要的時間恐怕比上一次要少出整整一倍!
張謙安安靜靜的走着,這些東西都只是他腦中的想法,他現在一心想盡快知道該如何找到蘇雨馨,所以對其他事情也並不那麼關注。
但是張謙雖然如此,他深身前的陳將軍卻不這麼想。
到軍區裡,陳將軍纔算真正的踏實下來。他知道自己的人身安全在這一刻才真正的得到了保障,張謙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和整個軍區作對。
張謙要是在軍區裡對他做一些什麼不好的事情,恐怕張謙自己也就出不了這個軍區了,他相信張謙絕對不會這麼傻。
心情放鬆了許多的陳將軍,仔細觀察了身後的張謙,一會兒發現張謙確實再沒有對他動手的意思,一些疑惑也不由自主的浮現了上來。
“說起來你是怎麼知道我會開着車從那邊經過的呢?”陳將軍突然發問道,不過語氣完全沒什麼鋒銳之感,就好像老朋友相互之前交談一些陳年舊事,反而會讓人覺得親近。
張謙這時候就根本沒什麼防備了,他整個腦子裡都差不多在想有關蘇雨馨的事情,所以在聽到了陳將軍的問話之後,便下意識地回答道:“本來準備在軍區裡面找你的,但是當時剛好看到你從一棟什麼樓裡出來,還聽到你和你那秘書的對話,知道你們要出去,於是纔打算去外面堵你們,畢竟在軍區裡面幹這些事情實在是有些不安全。”
一句話,說完張謙還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
不過轉瞬之間他也就釋然,這些話也就是說說而已,就算他告訴陳將軍了,他也拿不出任何證據來。
果然,陳將軍也沒把張謙的話當回事兒,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之後便若有所思的向前走去。
“對了,我帶你過去的是山川秀夫和那幾個僱傭兵所在的房子,你應該也去過那裡了,我們直接從山川秀夫那裡開始問起,你說的那件事情裡面,他應該就是唯一的突破點了。”
陳將軍還不忘回過頭給張謙說明一下自己的打算。
張謙當然沒什麼意見,他對這方面確實是沒有經驗的,這個時候只能夠聽從陳將軍的安排,至於事情發展到後面,如果需要他的能力和實力來幫助,或者正好碰到他方便解決的事情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陳將軍於是也點着腦袋,慢悠悠的向裡面走去,在周圍沒人的時候還回過頭來給張謙解釋一下:“那幾個僱傭兵和山川秀夫的消息,軍區裡也不是任何人都知道的,所以我們不能表現得太過着急,讓軍區裡的士兵中提到就不太好了。”
張謙還能說什麼呢,就像陳將軍預料的那樣,他就算膽子再大,心裡再着急,也不敢在這軍區裡面對陳將軍做什麼事情。
張謙只能悶悶地點了點頭,兩者繼續向前走,一路無話。
陳將軍卻是在想着張謙剛剛回答他的那一句話,心中謀劃着現在軍區的防禦看來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陳將軍已經想着該怎麼把軍區的防禦重新佈置一下了。
想着想着,他眼珠子轉了轉,用眼角餘光瞥了瞥自己身後的張謙。
剛剛他想了將近半分鐘,但是始終沒有收穫,不過,隨即便意識到能夠從軍區車牌傳到禁區裡的張謙,此時就跟在自己身後,如果讓張謙這個可以將軍區的防禦視若無物的人,來幫助將軍區的防禦重新佈置一遍,一直佈置到讓他自己都沒辦法潛入進來的程度,那樣的話,軍區的防禦不就完美起來了嗎?
陳將軍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妙,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並不是適合像張謙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已經打算好了,將那個失蹤的女警蘇雨馨找出來之後,說什麼也要拜託張謙幫助他將這軍區的防禦重新佈置一遍。
這一塊本就是他的職務,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上頭怪罪下來,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他。
“到了。”
兩人各懷心思,終究是走到了山川秀夫所在的地方。
陳將軍輕輕說了一聲,然後轉過頭來看向張謙,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了,差點忘記,你得知道這地方的規矩……”
說着陳將軍走過去輕輕敲了幾下門,他敲門是有規律和節奏的,張謙將所有一切都認認真真的記在了心裡。
“自從他們將山川秀夫救回去之後到現在都沒有通知我,所以他們應該是還沒有將他治好。”
陳將軍說着。
就在這個時候,房子的房門吱呀一聲從內而外被打開。
從裡面鑽出來一個人頭,非常小心,看了陳將軍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看到陳將軍身體背後的張謙之後,瞳孔卻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下。
張謙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非常的謹慎機敏,他也知道這個人就是他在那山林之中看到的那羣人中的其中一個。
他清楚地記得這個人喜歡抽菸,煙癮非常的重。
“什麼情況了?”
陳將軍擡起步子就打算往裡面走,一邊走一邊問道。
“情況比較嚴重,我們一直在治療,方法都是對的,效果也很出色,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身上的傷勢卻在不斷的加重,我們也束手無策。”這個煙癮很重的僱傭兵長着一臉絡腮鬍子,但是身材卻十分瘦小,整張臉也不那麼寬,一臉的絡腮鬍子沒有使他看起來稍微霸氣一點,反而讓人覺得他這個人猥瑣至極,陰險狡詐。
“哦,這種情況……”
陳將軍皺了皺眉頭,但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張謙打斷了。
“讓他們退下,我來吧!”
張謙說着也不等陳將軍有什麼反應,徑直就朝這房子中已經昏迷了過去的山川秀夫走去。
“呼!”
一陣風聲,一直在旁邊盯着的一個僱傭兵突然衝了過來,站到了張謙面前,擡起手就要將一把槍指在張謙的額頭上。
張謙眉頭一皺,他可不喜歡,隨隨便便被人拿槍指着腦袋,正打算出手反擊,跟這些僱傭兵一個教訓,也立立威,以免在之後的行動中這些僱傭兵不聽從自己的意見。
但就在這個時候,陳將軍的聲音卻及時地響了起來:“慢着讓他來,他是我帶過來的人,以後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陳將軍一出口,那個手中拿槍指着張謙額頭的僱傭兵便退了過去,顯然這些僱傭兵的專業素質非常的強,他們不會將自己的任何一點個人情緒帶入到任務中來,他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完美的無缺的完成自己的任務。
張謙也點了點頭,他深知有這樣的僱傭兵幫忙確實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只要能夠出得起價錢。
要是華夏發生了戰爭,這些僱傭兵正是非常繁忙的時候。
他們都必須有自己的職業操守,別看他們本身性格並不怎麼出衆,但是一旦與他們息息相關的任務到了,他們就會不擇手段。
否則僱傭兵根本就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沒有信譽的僱傭兵是每一個人見到都想要殺死的,尤其是其他的僱傭兵們,他們會覺得這樣子的僱傭兵污染了整個僱傭兵的團隊。
拿槍想要指向張謙的僱傭兵退開了,那些給山川秀夫做治療的僱傭兵同樣聽了陳將軍的話,也退開了。
張謙走到了山川秀夫身邊,直接開啓了透視眼,找到了山川秀夫身體中蠱蟲所在的位置。
緊接着他伸出自己的雙手,本想着直接將這隻蠱蟲殺死在山川秀夫的身體裡。
但是下一瞬間他就猶豫起來,他想到了這隻蠱蟲的主人並不是山川秀夫,而是一直跟在他後面的藍笑。
他知道若是自己將他身體當中的這隻蠱蟲滅掉,那藍笑必將受到重創。
其實在之前他找白小楓的時候已經將藍笑的一隻蠱蟲消滅,那時候藍笑已經受到了很重的內傷,此時如果再損失一隻蠱蟲的話,說不定藍笑這個蠱師就真的性命堪憂了。
這可是殺人啊,於情於理無論如何張謙都不會下這種手。
於是他現在山川秀夫的身體上隨便點了幾下,將他身體中的蠱蟲定住,讓那蠱蟲不至於再將他的身體繼續損害。
他是猜得到的。既然他身體上的傷勢一直在加重,那麼就說明藍笑一直停留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而且一直停在原地的藍笑還在想方設法地要幫助他。
藍笑的蠱蟲就在山川秀夫的身體當中,透過他的眼睛,對他的身體狀況可以說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手中。
爲了能夠使張謙的行事順利安全一些,所以藍笑一直在遠處用自己的蠱蟲對付着山川秀夫。
“嘿!這傻……傻瓜。”
想到這一點,張謙禁不住笑出了聲,然後思考了一會兒才這樣溫文爾雅的罵了一句。
“我先出去一趟,你不用派人跟着我,因爲你們趕不上我的速度,我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大概需要兩分鐘的時間,我會回來,到時候山川秀夫的身體也就已經被我治好了,所以你們大可以放心。”
張謙說着,當即就將牀上那山川秀夫的身體用一隻胳膊攬了起來。
緊接着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直接衝出了這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