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璇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紅衣女人,這個女人很漂亮,漂亮的張揚,漂亮的明豔,這種感覺溫靜璇太熟悉了,因爲和前世的她有幾分相像。溫靜璇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時的她年輕氣盛,是京城有名的不好惹,她刁蠻任性,囂張跋扈,可以說每一個紈絝能有的習性,她都佔了個全。
她喜歡玩,性子野,天不怕地不怕,一向標榜天老大,她老二,即便是閻王爺對上她,她也要咬下口肉來,唯一能讓她收斂點的,那就是宮偉霆了,但即便宮偉霆出面,她收斂的也很有限。
眼前的女人讓她想到了曾經的自己,溫靜璇低頭嚐了嚐碗裡的燕窩,這才擡頭看着不請而入的女人“駱小姐?”
“你就是那個神神秘秘的溫靜璇?”駱小姐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着溫靜璇,根本就不被溫靜璇的氣勢和美貌影響。
溫靜璇微微挑眉,好猖狂的口氣……她是以什麼樣的自信敢在她面前這樣無禮的?不過……好熟悉的口氣啊……溫靜璇再沒說話,一小口一小口不緊不慢的喝着燕窩。
“我問你話呢你聽沒聽見!怎麼這麼沒有教養!”駱小姐高呼,彷彿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溫靜璇眉頭微皺,算算心裡年紀,她絕對算得上是駱小姐的長輩了,那些書怎麼寫的來着,每個人碰到和自己像的晚輩,多少都會生出一番喜愛,然後就對那個人照顧有佳的,可爲毛她只想將這個山寨貨剁碎了喂狗,以免礙到自己的眼!這就好像參加自己的訂婚宴,卻忽然看到有人和你穿同一件衣服的感覺是一樣的,滿滿的蛋疼膈應在心間。
“你是不是聾了啊!”駱小姐大怒,伸手就去推溫靜璇,忽然背後一陣冷風,宮偉霆毫不憐惜的一腳踹在了她的腰上,直接把她踹到櫃子上,咔嚓,櫃子被駱小姐砸出一個坑。
“小姐!”駱小姐的丫鬟驚呼,萬萬沒想到在駱家莊裡,有人敢對自家小姐動手。她連忙跑到小姐跟前扶住她“你們竟然拿敢打傷小姐,來人啊,快把這些人抓起來!”
宮偉霆理都沒理駱小姐,大步走到溫靜璇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沒事吧。”
溫靜璇皺眉,眼神哀怨“有事……”
六個男人突然臉色大變,“傷到哪了!”
溫靜璇哀怨的看了眼桌上的燕窩“傷到胃口了。”
六人忽然一愣,最後無奈的笑了。宮偉霆拿起桌上的碗,盛了一勺試了試溫度“別鬧,東西雖然不好,但現在也沒得挑,你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忍着吃點吧。”
溫靜璇淡淡的瞥了一眼倒地哀嚎的駱小姐,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不吃。”
司空凌天看了溫靜璇一眼,大步走到駱小姐跟前,也不管她是不是傷到了,抓起她就往外走,一直走出院子,才把她扔到地上,他冷冷的瞪着聞聲而來的護衛“叫駱成纔來請罪!”說完咣噹一下,把院門關了起來。
礙眼的不在了,宮偉霆輕聲細哄,弒神帝尊幾人就站在一邊默默的看着她,大有她不吃了燕窩,他們就要一直這麼站下去的意思。無奈之下,溫靜璇還是把燕窩吃完了。
溫靜璇還是不高興,擡頭看着宮偉霆“我以前也這麼討厭麼?”
“你比她嚴重的多。”宮偉霆不客氣的回答,溫靜璇瞬間黑了臉“別說之前了,就是重生後參加胡媛媛生日宴的那次,那還是胡烈的妹妹呢,你給過面子麼?經你那麼一鬧,她以後在京城的地位可就大大不如從前了。”駱小姐這才哪到哪,和溫靜璇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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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璇呡脣,一把推開宮偉霆的手,“就算是,那姐也比她乾的漂亮!”溫靜璇惹人,要不就是拼實力,要不就是拼命,就駱小姐那貨,她是有實力啊,還是敢把命豁出去?兩人本就不再一個檔次,溫靜璇膽大妄爲敢捅破天,但是天被捅破的簍子也由她自己擔,可駱小姐呢,少不得還要駱家莊的人出面了,哼,山寨貨神馬的,噁心死了。
“你也沒必要生氣。”宮偉霆將空碗放下,把溫靜璇抱進懷裡“就當看個小丑表演好了,免得你閒悶。”
溫靜璇一臉怒氣的看着宮偉霆“那豈不是說我也是個小丑?”
“你看你,想到哪去了。”宮偉霆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東施效顰而已,會有人覺得西施是笑話麼?”
溫靜璇仔細的品了品宮偉霆的比方,覺得心裡好受多了。“這還差不多。”
“咳咳……”雲越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再不出聲,弒神帝尊恐怕就要冰封千里了。話說,這倆人一點也感覺不到弒神帝尊在放冷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馬車了?有什麼不足的地方也好儘快改,今天鬧了這麼一出,這莊子怕是不好繼續住下去了。”
溫靜璇雖然不怕駱家莊裡的人,但能早點上路總是好的。她點了點頭,可是經過剛纔一事,她實在懶得動彈,宮偉霆心領神會,一個公主抱將溫靜璇抱了起來“我抱你去。”
對於宮偉霆的上道,溫靜璇表示很滿意,滿意的結果就是在宮偉霆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宮偉霆眼中閃爍着笑意,抱着溫靜璇大步向外走去。
雲越等人小心翼翼的繞過臉如寒冰的弒神帝尊,跟在宮偉霆身後離開,溫靜璇將臉埋在宮偉霆懷中,她故意在衆人面前秀恩愛就是爲了讓弒神帝尊等人知難而退,朋友可以,戀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先不說她已經決定跟宮偉霆在一起了,就是沒在一起,她也對他們沒感覺,沒可能就不要給人希望,她能坐到的只有這麼多了。
宮偉霆的嘴角一直勾着淺笑,對溫靜璇的做法他很高興,這說明,對於兩人的關係,她再也不是之前那種可有可無的態度了。因爲開始在意了,所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不僅是對他的交代,也是對弒神帝尊等人負責。溫靜璇就是這樣的人,明明一肚子壞水,卻總是堅守着自己的底線。
溫靜璇驚奇的看着眼前的馬車,馬車不是傳統的箱子形狀,而是南瓜型,車身是尚衍用上好的金絲楠烏木,雕刻好的特殊形狀拼接而成,沒用一顆釘子就將馬車組裝了起來,車身上還雕刻着妖豔的薔薇,薔薇有大有小纏繞着整個車身,彷彿盛開的朵朵金花。溫靜璇上前摸了摸“這……真的是金絲楠烏木?”這麼大一輛馬車要用多少木料啊,而且尚衍並沒有用邊角料製作,每一塊板材都是從整塊木料選材而出,這使馬車看起來更加大氣華貴。
“這裡的人不識貨,把這東西當柴火燒,要不是我偶爾碰到,還不知道多暴遣天物呢。”尚衍笑了笑“你是沒看見那羣人看到木料打磨出來後的臉色,比他們竈上的鍋底都黑。”
溫靜璇微微一笑,伸手摸着光華的車身“這東西也就是被我們那的人炒的太高了,在古代也就是幾塊棺材板而已,這裡的人不識貨很正常。”
“管他們如何呢,反正便宜是讓我們佔了!”尚衍傲嬌的揚了揚下巴。
“你製作馬車的手藝不錯啊,太精緻了。”溫靜璇並不吝嗇讚美。
“我可是高級傀儡師,這點小東西還難不倒我。”尚衍笑着說,頭一次被溫靜璇誇獎,讓他覺得這些天不眠不休絕對值得。
“把馬套上,我轉一圈。”是個人都喜歡漂亮名貴的東西,尤其是溫靜璇,看到這樣的馬車,溫靜璇有些迫不及待了。
宮偉霆和弒神帝尊響亮的打了兩個口哨,兩匹白馬應聲從遠處奔來。兩人迎了上去,將馬車套在白馬上,金色的車身,白色的駿馬,怎麼看怎麼像暴發戶。不過溫靜璇就喜歡這樣的感覺,司空凌天掀開車簾,扶着溫靜璇上車,兩匹白馬都沒用人趕車,自己溜溜達達的向馬場跑去。
馬車的空間很大,靠近裡面是一個比單人牀還寬的坐塌,塌上鋪着厚厚的被褥和墊子,左右兩邊的窗子下各有一個小櫃子,裡面放着各式各樣的糕點零食,坐塌下並沒空着,做了幾個櫃子和抽屜,看樣是隻打算放慣用的東西和衣物的。充分的利用每一個空間,又讓空間看起來很大很舒服,這輛馬車讓溫靜璇很滿意。
她懶洋洋的斜靠在坐塌上,抓過一個抱枕抱住,仔細的感受着馬車行駛的感覺,也不知道是馬車減震做的好,還是白馬跑的穩,溫靜璇並沒有感覺到明顯的顛簸,馬車左前方的拐角處有一個小架子,架子上固定了一個香爐,裡面正燃着淡淡的安神香,這讓本就懶散的溫靜璇又涌起睡意,困了就睡,反正他們會把她弄回去的,溫靜璇眼皮一沉,心大的睡着了。
駱成才滿頭大汗的來到馬場,“對不住,對不住,舍妹年紀小,有驚擾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宮偉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無知並不是犯錯的理由,她能如此登堂入室,不備阻攔,不得不讓我懷疑駱家的居心。”想到她要伸手推溫靜璇,宮偉霆更冷了,他們幾個寵着供着還來不及,那個醜女人竟然敢對她動手。
“宮兄誤會了,誤會了,這事絕不是駱家指使的,舍妹從小被慣壞了,本是想要見識見識各位的風姿,沒想到鬧了這麼個笑話,家父已經讓她閉門思過了,還請各位不要跟她一般見識。”駱成才冷汗直冒,這幾個人氣勢稍露,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這些人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啊,可千萬不能得惹惱了他們。
“犯了這麼大的錯竟然是隻罰她閉門思過,怪不得駱家會教出這麼不識禮數的女兒。”尚衍冷笑。
犯了什麼錯了,只是口頭上的幾句冒犯而已,她還被打出內傷來了呢,這難道算不上懲罰麼?這話在駱成才心中轉過,可他迫於幾人的氣勢,實在說不出口。
“罷了,你去把我們的帳結一結,我們儘快離開就是了。”弒神帝尊面無表情的說,不管爲了誰,這駱家莊他們也不能繼續住下去了。
“唉,別別別!”駱成才連忙阻攔,他使勁搓了搓手“舍妹無禮在先,家父說爲了賠罪,衆位的費用一筆購銷,權當我們交個朋友。”
“哦?有這麼好?”雲越笑了笑,他怎麼就不信呢。
“這……”駱成才一時語塞“不瞞諸位,家父對諸位製造的馬車很感興趣,不知可否進一步商談?”如果他們得到了這馬車的圖紙,那以後的錢還能少賺了麼。
“馬車?”尚衍瞪眼“馬車不行,這是我專門爲靜璇設計了,只有靜璇能用。”
“這……我們可以合作,要知道大秦有錢有勢的人多,這東西根本不愁銷路。”駱成纔不放棄遊說。
“想都別想,不可能!”尚衍堅決不同意。
駱成才沉吟片刻“如果馬車不行,那馬鞍和地毯呢……”只要拿下其中一樣,好好經營一番也夠駱家再上個層次了。
宮偉霆淡淡的看了駱成才一眼“人要懂得量力而行,地毯還好說,馬鞍可不是你一個小小的駱家能參與的。”這可是妥妥的軍用物資,駱家就是有了這技術也必會惹禍上身。
駱家不是傻子,又豈會不知道這裡的門道,他們可是另有如意算盤,駱莊主打算憑着這個馬鞍和都城的貴人牽上線,熟話說背靠大樹好乘,誰還不想給自己找個好靠兒。可這話不能跟他們幾個說,萬一經他們一提醒,宮偉霆幾人自己拿着馬鞍找貴人去了呢。
宮偉霆纔不管他心裡想的是什麼,“既然是莊主的一番心意,我們就不和你談錢不錢的了,只要駱小姐不再來招惹我們,我們自然可以放她一馬。”宮偉霆沉吟片刻“要是你們想買地毯的做法,我們可以再談一談,其他的級不要想了。”說着宮偉霆就看向溫靜璇的馬車,只見兩匹白馬悠閒的像在逛街,宮偉霆打了個口哨,白馬拉着溫靜璇的馬車跑了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