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梅君皺起眉,縱然他學藝不精,但這話是罵人的,他還是聽得懂。
殷飛白聞言,正要反脣相譏,冷梅君笑道:“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犯前。”
白衣公子聽得瞳孔一縮。
怎會?
他怎能在一瞬間回答出來?
而且他居然也罵自己?
自己罵他王八?他就罵自己小鬼,還犯了站在前面的他們?
白衣公子正要說話,殷飛白道:“你們的三次機會用完了,現在,該我們了。”
殷飛白說着抱起手來,“ 一葉小舟,載着二三位考生,走上四五六日水路,七顛八倒到九江,十分來遲 。”
對面三人都傻了,怎麼這次,出的題這麼難?
殷飛白無奈的聳了聳肩,誰讓你們都出的那麼難的?
這下對面三人也有些頭疼了。
那青衣公子雖然號稱對子神童,雖然是有些實力,但更多的,都是長輩間的恭維。
而她殷飛白,那可是在皇叔的手下,一雙眼睛盯着看的。
她皇弟是嫡子,從小皇叔就把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而自己這個公主,也被跟着一起培養。
所以,要對付對面幾個,壓根兒不成問題。
對面的三人一時間就傻了,怎麼這次出的這麼難?
殷飛白臉上帶着狡黠的笑意,其實這個對子不難的,只是長了點,但很多人一聽到這個對子這麼長,頓時心裡就慌了,而一慌,就容易出事。
對方三人也是着了道。
冷梅君手裡還拿着那個海棠花的燈籠,頗是喜歡。
回頭就送給殷飛白,讓她掛在房間外,想來,也是件美好的事。
那對面三人,早就已經急的團團轉了。
殷飛白看着他們三人道:“你們到底對不對的出來啊?對不出來就說唄?”
殷飛白吧!她的確有點損。
她經常跑去偷聽,經常都能聽到翰林院那些大學士什麼的吟詩作對,雖然沒能全部記住,但是記個七七八八還是沒問題的。
對方三人都沉默了,腦子一懵逼,哪兒有出對子出這麼一長串的。
殷飛白哈哈笑了,“那就是認輸了,願賭服輸,這隻海棠燈籠歸我們,你們呢,再把這所有的花燈都買下來,送這裡看熱鬧的全部人就行了。”
殷飛白向來就愛鬧騰,而今這麼一弄,對方三人當場就懵逼了。
“你……你別急,我一定弄對出來。”
殷飛白嘆了口氣,“好吧!明天?還是後天?”
“你!”青衣公子氣的咬牙切齒,直接衝了過來,一拳打向殷飛白的鼻子。
殷飛白一個反手擒拿就將那青衣公子擒住,右手背在他背後,那青衣公子就只能弓着腰,背對着殷飛白。
“你……你放手!”
殷飛白哼笑了兩聲,“就你還想打我!”
說完,殷飛白直接伸腳一踹,直接將那青衣公子一腳踹了個狗吃屎。
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就大笑了起來,殷飛白提着海棠花燈籠,“那個,我先走了,別忘了買下所有花燈哦。”
說完,殷飛白手裡提着花燈,便衝出了人羣。
那海棠花花燈十分漂亮,裡面的燭光燃着,映出外頭燈紙上畫着的海棠花,簡直是漂亮極了。
殷飛白舉着燈籠問冷梅君,“謝謝你啊,很好看啊。”
冷梅君笑了,“是你自己贏回來的,怎麼能算是我送的呢。”
殷飛白歪着頭,“那倒無所謂,反正我很喜歡。”
說着話,殷飛白疑狐了,“你居然那麼輕易的就放過那三人,你還真的是改邪歸正了。”
冷梅君抱起手來,‘哎’了一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覺得我是那麼好的人麼?”
殷飛白神秘兮兮的湊了過去,“你幹了什麼?”
剛說完話,就聽到花燈那邊傳來的嘈雜聲。
殷飛白墊着腳看去,只見那青衣公子三個人,這會兒正慘叫着全身抓呢。
“好癢,怎麼這麼癢。”
“啊啊癢死我了。”
“我的臉,好癢啊。”
“……”
殷飛白聳了聳肩,“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居然給人家下癢癢粉。”
冷梅君歪着頭道:“他們應該慶幸,我不是給他們下殭屍粉。”
殷飛白被這話給弄得笑了,冷梅君見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提着累不累?我給你提。”
殷飛白搖頭,“不累啊,又不重。”
冷梅君瞧了瞧時間,“好像也不早了,你還是回去睡了吧!不是說明天要進宮抄書麼?”
殷飛白聽到這個就皺眉了,絕望道:“梅君,你一定要提醒我麼?”
冷梅君抿着脣笑了,“好了,快回去,現在可不早了,我明天找你玩。”
冷梅君說着伸手在殷飛白麪前,“把錢還我。”
殷飛白提着燈籠縮了縮身子,“幹嘛又要錢?”
“我住客棧不得掏錢啊?”冷梅君說了她一句。
殷飛白嘟了嘟嘴,“王府有很多客房,你可以睡客房,這樣節約點。”
冷梅君哼笑,“我怕你皇叔打死我,快,把錢還我。”
殷飛白無奈,從懷裡摸出張銀票遞給了冷梅君。
冷梅君拿過銀票一看,臉都綠了,“五十兩!”
殷飛白點頭,“對啊,住客棧,都城最好的客棧一晚也就十兩銀子,我還多給你了。”
殷飛白一副我可是大好人的樣子。
冷梅君強忍着不掐死她,“算你狠!”
說着話,他將銀票放進懷裡,這可是他現在全部的身家。
其實他身家不算少,就是被殷飛白這個土匪搶走了。
“走啦,我送你回家。”冷梅君道。
殷飛白和他一路走一路道。
“幹嘛要送我回家?你不先去找客棧麼?”殷飛白問。
冷梅君道:“我順路。”
殷飛白抿着脣笑,“好吧!你順路,那,我給你說一家離王府最近的客棧,以後我去客棧找你,一起出去玩。”
冷梅君聳了聳肩,“隨意啦,不過你要進宮抄書,能出來玩麼?”
殷飛白無所謂道:“嗨,他不讓我玩我就不玩啊,我照樣玩。”
冷梅君被她給逗笑了,“你果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殷飛白尬笑了兩聲,“對了,你喜不喜歡看梅花?都城有個大梅林,可漂亮了,這個時候裡面的梅花都開了,一片梅花林,所以叫大梅林,要一起去麼?”
冷梅君反正也無所事事,“好啊,你有空的話,我就陪你去。”
殷飛白點頭,“你放心,我一定儘快溜出來陪你出去玩。”
冷梅君笑道:“明明就是自己想玩,還非說是陪我。”
殷飛白反手就在他胳膊上不重的掐了下,“你這人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不會說話了。”
冷梅君也不疼,只是躲開,“好好好,陪我出去玩,好吧!這幾天你就安心的抄書吧!我會在都城找到好玩的地方,然後我們一起去玩。”
殷飛白點頭,“好好好。”
Wшw .Tтka n .co
她一說到玩就來興致了,兩人便就此越好。
一路送殷飛白回了家,冷梅君就站在門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嘆了口氣,轉過身往殷飛白說的客棧走去。
他們之間的距離,彷彿是很遠的。
但實際上,也的確是很遠的。
冷梅君心裡就像壓着一塊大石頭似得,壓得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殷飛白抱着海棠花的宮燈回了王府,直接就去了自己的房間。
一想到明天就要進宮抄書,她好絕望啊。
她甚至在想,其實自己就不該回來。
“把花燈點上。”
殷飛白一回來就將花燈交給侍女,叫她們點上後放在屋子裡。
“這樣多漂亮。”
殷飛白拍了拍手,彷彿真的是海棠花開了。
侍女走了過來,“殿下,可要沐浴?”
殷飛白擺了擺手,“當然要。”
侍女應了聲,便去給她準備沐浴的水。
殷飛白這段時間在外頭玩的高興的很,無奈,兩個大高手天天催她回家,甚至其中一個,直接追過去把人抓回來了。
殷飛白也很絕望啊,但是沒法啊。
原本還指望着那盆水晶螳螂蘭能救自己一命呢。
豈料,皇叔那個黑吃黑的,拿了東西還不放過自己。
殷飛白無奈,嘆了口氣,直接去了浴室。
夜色深深,江南城此刻也已經一片寂靜。
尤其是樹林裡。
淳于恨正帶着鄭瑾站在一邊,站在那個小小的山洞外面。
天上的月色半圓,照着地面一片朦朧。
淳于恨掐準了時間,“子時已到,阿瑾,你去把燕扶蘇挖出來。”
鄭瑾應了聲,便走過去,用鏟子將泥土刨開。
拋到底下,按道理說,第一層應該是那條替死蛇,最底下那層,纔是燕扶蘇。
可是鄭瑾卻是先挖到燕扶蘇。
燕扶蘇被埋下去時的樣子是一樣的,渾身沒有一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