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幾天沒有見到病已,我也沒有想太多,現在的宮裡只有我一個妃子,我也不必去考慮病已現在在哪裡,而且現在病已是皇上,要學的事情也很多,所以他一定是在卻非殿處理政務。
這幾日除了照顧奭兒,我也靜下心來想了很多,有的沒有的都想了一遍煩躁不安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我本想自己照顧奭兒,不過我在有這個提議的時候卻被秋蟬攔了下來,“娘娘,這是漢宮,您是婕妤娘娘。”從此我再也沒有提過自己帶孩子的事情。
這天早上我剛剛起來想抱着奭兒去上官嬿那裡,上官嬿成天讓宮人來告訴我說她很無聊,又聽說我有個兒子,便吵吵着讓我帶着奭兒去她跟前儘儘孝。
我聽到這兒的時候居然沒控制住笑了出來,讓宮人去回她我這兩日便去。
儘儘孝?她比我還小一歲呢好不好,不過想着這話倒也像是從上官嬿的嘴裡說出來的。
其實從某種方面看,上官嬿比我更像一個現代的人,她勇敢,堅強,敢說,敢玩,敢愛,敢恨。
我這邊剛剛收拾好,抱着奭兒想要出門的時候就看見秋蟬慌慌張張走過來,神色略帶點興奮。
我極少看見一向鎮定的秋蟬露出這幅表情,她很好的把我的好奇心給勾了出來。
“娘娘,今天上朝的時候,陛下發了一道詔書,是尋找在民間時他用過的一把劍。”
一把劍?病已什麼時候用過劍啊?我有些疑惑。
家裡面的劍只有毛和貴,就算是我進宮的時候沒有帶進來也不可能丟啊?我有些不解的向秋蟬看去,秋蟬抿着嘴笑着把我懷裡的奭兒接了過去,小聲說道:“娘娘,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難道,我是那個當局者?
腦袋裡的靈光一閃,我想到了前幾天病已在離開的時候對我說的話,好像並不是我當初想的那樣單純的只是個安慰我的誓言,不會,竟然是…
看我臉色變得一臉驚訝,秋蟬笑着說:“看來娘娘心中已經有數了。”說完便抱着奭兒先下去了。
我呆呆的坐在正殿裡沒有緩過神。
故劍?那裡有什麼故劍?不過是病已對外的一種說辭罷了,其實他想讓全天下的人明白知道,他只想要我一個,他只想要我一個人當他的皇后,當他的妻。
他在藉故劍來表達他的心啊。
我在不知不覺中淚流了一臉,我是真的感動,病已竟然爲了我像大臣們表明自己的心意,表明自己的態度,我真的感動。
我擡手抹掉臉上的淚,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打開殿門,采薇迎過來問我有什麼吩咐,我跟她說我要今天早上那道詔書。
采薇機靈,而且在宮中人緣甚好,所以把這件事情交給她辦再好不過。
采薇應了一聲諾便領命而去。
我便在正殿中等着,估計今天上官嬿那裡我又是去不上了。
采薇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所託,不到半個時辰便把詔書的拓本給我找了回來。我一面誇獎着采薇,一面迫不及待的打開看采薇帶回來的帛,上面寫着今晨的詔書。
“朕微賤之時,求寶劍,甚愛之,後遺,求得故劍者,重賞。“
我讀着帛上的短短的幾句話,心裡卻洶涌澎湃,病已,謝謝你用這種方法來表達你愛我,謝謝你用這種方法來安我的心。
就這樣,我對着帛看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晚膳開始我才小心翼翼的把帛收在了袖子裡。
吃了晚飯,其實就該洗漱休息了,沒想到好幾天沒有出現的病已今天卻回來了。因爲今天早上的詔書,我有點不好意思面對他,沒想到他卻輕車熟路的撲向我,抱着我貼着我耳根說:“都知道啦?“
我微微的點點頭,也朝着他的耳朵,輕聲說:“故劍君心,我懂。“
聽到這句話病已像個孩子似的樂得很開懷,於是便一把抱起我向榻上走去。
“哎!放我下來!“我掙扎着。
“不,平君,你就是我這輩子的妻 ,誰都改變不了!“病已大聲說。
“噓,小心股牆有耳!“我謹慎的提醒他,沒想到他卻一仰頭,把我放在榻上,說道:”不怕,我的心思全天下都知道了。“
我被他羞得臉通紅,病已看我這樣便趴在我的身上,小心的問我可以嗎?
我點點頭。
此刻,正是夜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