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去,雲識淺眼前一黑,整個人往一邊倒了去。
“小淺……”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好像聽到了誰着急的叫了她一聲。
是誰,是樑侍白嗎?
雲識淺被及時趕上前的杭以舟打橫抱起,帶着雲識淺一路向電梯方向去,眼神看到雲識淺一邊高高紅腫起的臉頰,他狠狠蹙了蹙眉。
不用刻意去想,就知道她臉頰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若不是今天凌晨葉輕韻暈倒,他根本不會拖到這個時候,纔來醫院,也不會讓小淺莫名挨這巴掌。
病房裡,雲識淺和杭以舟的身影剛離開,樑侍白悠悠轉醒,葉輕韻抱着樑侍白欣喜的哭出了聲。
等到葉輕韻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樑侍白難受的蹙着眉,用手指在葉輕韻的手心寫道,【你在這裡陪了一整夜?】
葉輕韻怔了怔,腦海裡劃過了雲識淺那張蒼白的臉,她另一隻放在牀下的手,慢慢的收緊,繼而搖了搖頭,說道,“我聽到你昏倒的消息,暈了過去,是雲識淺,她已經走了。”
樑侍白的眉又蹙了蹙,眼底劃過了一抹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轉眼即逝。
他接着在她手心快速寫道,【你不該過來的。】
“不,我就要來,還好你醒了,要不然我也活不了,詩白,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不在意我自己這身子。”葉輕韻哭着搖着頭。
樑侍白臉上劃過一抹心疼,忍着身上的痛,艱難的擡起手,幫葉輕韻擦着臉上的淚,又在她的手心寫道,【乖,別哭,我這不是醒了嗎?我沒事了,你回去好好休息,要不我不理你了。】
“別,詩白,讓我再陪你,陪你一會兒好不好,或者等你轉到普通病房,我在你旁邊再放個牀好了,我不想和你分開。”葉輕韻閉了閉眼,感受着樑侍白帶繭的指腹在她臉上觸碰着,鼻間除了濃重的消毒水味,還有樑侍白的味道,讓她貪戀。
樑侍白最終沒再說什麼話,眼神愛憐的看了眼雲識淺,很快又一次陷入了昏睡中……
雲識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她這一覺睡的很不安,夢到的都是樑侍白,夢到他再也醒不來了。
哪怕醒來了,她整個人還有些恍恍惚惚,眼裡不停的有眼淚往下掉。
“詩白。”雲識淺低低的呢喃着,猶如深陷極度絕望中的人。
“小淺?”杭以舟從房門外進來,就見到這樣一幅畫面,他幾步跨到了牀邊,拿過了紙巾,幫雲識淺擦着眼淚,“他沒事了,他小弟打來電話,說醒了。”
雲識淺這纔好像注意到了杭以舟,反應遲鈍的眨了眨眼,而後坐起了身,雙手緊拉住了杭以舟的胳膊,哽咽着問道,“詩白醒了是不是?”
“嗯。”杭以舟點了下頭,薄脣抿了抿,“你爸打電話來,我說你和航航在我家。”
許是聽到樑侍白已經沒事了,雲識淺鬆了口氣,很快又愧疚問道,“航航呢?”她昨天因爲樑侍白的事,忘了兒子。
“航航,我早上送去學校了。”杭以舟溫和的笑了笑。
“謝謝你,以舟。”雲識淺真誠的感謝着,垂了垂眸,她輕輕道,“我最近發生的事,能不讓阿笙知道嗎?”
“阿笙我已經好久沒跟她聯繫了。”杭以舟臉上的笑凝了凝,眼底劃過了一抹悲傷。
“對不起……”雲識淺爲自己突然提到了夏時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