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彧廷拿出手機給沐汐珏撥打電話,每次播出的電話,立刻就會斷掉,根本打不通,應該是對方將他拉入了黑名單。
居然把他拉入電話黑名單!在她這裡他受到了今生從未受到過的漠視。還可以更加漠視他麼?
接着,他轉而給沐汐珏發微信信息:在哪?
結果信息發送失敗,系統提示:您還不是對方的微信好友,前往發送好友驗證。
原來還可以更加漠視,居然把他微信給刪除好友了!
這麼看起來,他老婆又特麼的帶着孩子跑了!
霍彧廷沒發現自己的拳頭都在顫抖,沐汐珏,真太氣人了,和他睡完了就跑,什麼意思啊,不打算對他負責是吧!
霍彧廷撥通了沈清離的電話。
沈清離正睡的深沉,被電話鈴聲驚醒,剛趕完十萬字共計兩份工作總結,才睡下十分鐘啊,誰大半夜對他進行電話索命Call?
“喂。”各種怨念都融合在這一個喂字裡,你品,你細品。
“又帶孩子跑了。給我找!掘地三尺也把她給我找出來!”霍彧廷聲音飽含怒意。
沈清離立馬清醒了,我靠居然是老闆來電話了,他剛纔那個喂是不是語氣不太好,好後悔好自責,“好,是,馬上!”
雖然老闆沒有提名點姓,他卻立馬反應過來是老闆娘帶着小少爺跑了,不,是又跑了!
上次是之前在幼兒園老闆不小心碰了老闆娘的胸部惹惱了老闆娘,所以老闆娘跑上海去參加她的新書籤名會了。
碰一下就跑幾千公里去了上海。這次被老闆關在休息室欺負兩個小時,那不得逃出地球衝向宇宙啊?他是不是得向老闆申請一架火箭去找老闆娘?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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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早上醒來,咕嚕一下從牀上坐起來,發現自己不在自己熟悉的家中,而是在一個海邊的大房子裡,他光着腳丫走出房間,叫了聲:“媽媽……”
沐汐珏正巧端着早餐從廚房走出來,“醒了寶貝,去洗漱,然後過來吃早餐。”
裴琰看見媽媽的一瞬間,便安了心,沐汐珏幫着裴琰刷牙洗臉後來到餐桌前吃早餐,裴琰又問:“這是哪裡呀?媽媽。”
“是樽徽叔叔的家,在海邊哦,以後每天都可以玩沙子了。開心嗎?”沐汐珏摸摸裴琰的頭頂。
裴琰點點頭,有點興奮道:“太棒了。”
隨即想了什麼,又問:“爸爸呢?”
“應該在公司工作吧。”
“爸爸下了班會來這裡找我們嗎?”
“不會。”
“那我們玩會兒沙子就回家嗎?”
“不回。”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家找爸爸?”
沐汐珏猶豫了片刻,道:“裴琰,爸爸和媽媽以後會分開生活,你以後只有媽媽。”
裴琰馬上不樂意,“爲什麼?我的同學和好朋友都有爸爸,爲什麼我以後只有媽媽?”
沐汐珏還真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總之,只有媽媽。”
裴琰蹙眉:“爲什麼!”
這時馬莉和樽徽從廚房出了來。
好在這兒人來了,不然沐汐珏和她兒子可以就剛纔那個爲什麼只有媽媽的問題掰扯一上午。
這棟別墅是樽徽的,昨天深夜沐汐珏聯繫他,讓他安排一處別人找不到的住處,於是他就將自己的別墅貢獻出來了,他是特工組織大佬,他的住處絕逼是沒有任何人能找到的,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裴琰,你有莉姨。咱不需要爸爸。”馬莉對裴琰小乖乖露出姨母笑。
裴琰鼓起腮幫子,“不,我需要爸爸。”
“寶貝,你有樽徽叔叔,咱真不需要爸爸。”樽徽看了看馬莉,馬姑娘是自來卷小綿羊,估計這個姨母魅力不夠,關鍵時刻還得叔父親自上陣。
裴琰把腮幫子鼓的高高的,“不,我需要爸爸!”
馬莉睇向樽徽,叔父魅力有很高?
樽徽切齒,小祖宗油鹽不進啊。爸爸哪有叔叔香呢!
沐汐珏手指輕輕敲着桌面,輕聲道:“爸爸和士力架,你選一個。”
“士力架。”裴琰吐吐舌頭,對不起爸爸,我本來想選你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對士力架的渴望。但是我最愛的還是爸爸哦,對士力架只是一時的喜好而已。
“……”馬莉懵了,還可以這麼玩?一個兩三塊錢的士力架就不要爸爸了。果然是便宜爸爸。
樽徽甚感欣慰,上次霍彧廷讓裴琰在奧特曼玩具和他之間做選擇,裴琰選擇了奧特曼玩具。樽徽因爲敗給了奧特曼玩具一度耿耿於懷。
如今,霍彧廷雖是親爹,卻敗給了一塊士力架。
而奧特曼玩具可比一塊士力架貴。
所以,相比較來說,他這叔父更尊貴!
樽徽,雖敗猶榮。
***
這半個月來,沐汐珏都會到自己的畫室裡去坐坐,裴琰則放在畫室附屬的幼兒園內。
她喜歡用油彩在畫布上潑墨,塗鴉,一副荷花輕舟圖初見雛形,和風細雨,含苞待放,輕舟穿梭於池塘水面,寧靜,柔和。只是舟上的人兒眉心透出愁容。
霍鎮雄坐在畫室的另外一邊,他這幾年基本每天都來畫室,人上了年紀,到了一定高度,就需要靜下心來做點自己喜歡的事,他就愛國畫,在小師傅的畫室裡,他可以得到寧靜,迴歸初心。
現在這個時代,像小師傅這麼平心靜氣作畫,不求名利富貴,只是由於喜歡而作畫的人少之又少了。
包含他自己在內也是做不到的,自己做個畫還忍不住發表,出版,登報,讓世人欣賞,卻是個俗人罷了。
小師傅的畫則是畫家中的臨摹對象,在畫家圈裡先行傳開,後來火爆書畫界。每一幅作品都可謂價值連城,不可估價。
“小師傅,半個月了沒聽你說一句話,生活上都還好吧。”霍鎮雄將畫筆擱在筆灌裡,仔細打量着沐汐珏的畫,小師傅的畫看起來隱隱憂愁,怕是有什麼心事吧。
“都好。”沐汐珏點頭,淡淡道問道:“大徒弟,是不是人到了你這個歲數就不會有煩惱了?”
霍鎮雄爽朗的笑了笑,“人生來就苦,舒坦是屬於躺在棺材裡的人的。我這歲數依舊煩惱,煩惱兒孫的將來,煩惱高堂的健康,煩惱我那敏感多疑的太太。煩惱我大侄子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