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汐珏非常歡喜這戴雪沾露的梅花,雖然嘴上說:“哎呀,剪它幹什麼,可惜了,長着纔有生機。”
心裡卻喜歡極了,手底下也愛不釋手。
回到了沐汐珏母親的住處,沐汐珏第一時間將那幾支梅花插在了花瓶裡,整個屋子頓時填了幾分飽滿的雅緻清幽之氣。
鄭妶澀尋思,還是姐姐有內涵,那花瓶跟我落灰,跟了姐姐纔有意義。
裴琰正和外婆說着話。
王祉瑜不折不撓的說:“孩子,再喝點牛奶,喝不一瓶,喝半瓶也行啊,喝不了半瓶,和小半瓶也可以的啊。”
裴琰爲難極了,皺着小臉,捂着肚肚道:“外婆,你今天都讓我吃了五頓飯,外加三次水果和兩次下午茶了。我真的吃不下了呢。真的………!”
王祉瑜心裡覺得虧欠這孩子,於是想盡辦法想多補償點,結果發現今天真的填塞不下了,小孩吃多了也是不好,容易消化不良。
奈何!她還準備了一鍋蒸餃呢!
鄭妶澀見媽媽比以前務實接地氣了很多,她也分外的開心。興許這纔是一個家應該有的樣子吧。以前她們都太看重外在了。
沐汐珏和霍彧廷走進到了客廳。
裴琰立刻撲到媽媽的懷裡告狀,“媽媽,外婆逼我喝牛奶!我都喝不下了,外婆還在逼我……寶寶好可憐哦……”
“……”沐汐珏抿脣笑了,現在的孩子都這麼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麼。放在以前爺爺輩鬧饑荒的日子該怎麼辦。
霍彧廷將裴琰抱了,揉着他的肚肚,低聲道:“我瞧瞧哪可憐?”
裴琰咯咯笑着摟着爸爸的脖子,“爸爸,我想你了爸爸。”
王祉瑜見沐汐珏和女婿回來了,便如遇救星,連忙熱絡道:“剛纔還愁這一鍋蒸餃怎麼辦。來,趁熱。”
她將蒸餃出鍋擺上餐桌。
沐汐珏和霍彧廷很給面子的吃了些。
霍彧廷先說:“味道很好。趕上賣的了。”
王祉瑜心裡十分的感動,女婿什麼好的沒見過,倒不嫌棄她這粗鄙的廚藝,她實誠道:“明早,還給你們做。”
鄭妶澀走了過來,拉着沐汐珏的手,小聲說:“謝謝姐姐。那些人都入獄了。謝謝姐姐替我做主。”
沐汐珏頷首,“不用謝,舉手之勞。”
翌日一早,沐汐珏還在貪睡,霍彧廷便捏捏她鼻子,她不耐的縮在被褥裡,冬日裡尤其貪戀被窩。
霍彧廷被嫌棄也覺得舒坦,輕聲的說:“一會兒司機過來接你去婚紗攝影工作室,這次天塌了也得給我過去!”
霍彧廷邊打理西服邊繼續道:“再不拍,你肚子大起來,婚紗穿不上了。”
霍彧廷見牀上那一團被褥沒有任何動靜,他掀了被子一角,捧住沐汐珏的臉頰,“我的話聽進去沒有。”
沐汐珏睡眼惺忪,繼續嫌棄道:“哎呀,聽進去了。你昨晚交代一千遍了。煩不煩……”
“……”我特麼不是第一天就這麼絮叨。拍婚紗照這事被她放鴿子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想拍什麼風格的?”霍彧廷問,“你那個義姐整成你,說是喜歡歐式宮廷風,我不知道她這喜好是不是效仿你的?”
“中!國!傳!統!婚!嫁!風!格!”沐汐珏繼續道:“不過你可以選西式的,我們中西結合,OK啦。你穿西服我穿大紅衣服,不倫不類混搭。拜拜。”
缺覺啊,不要再和她討論了,她要睡個回籠覺。霍先生怎麼對婚紗照這麼執着呢。
霍彧廷低下頭親了她的面頰,“乖。不愧是我的女人,喜好都一樣的。”
“……”沐汐珏滿頭問號,什麼喜好啊?不倫不類的混搭風麼?不是啊,她就那麼一說,別當真。她喜歡的是純粹的中國傳統婚嫁那種喜服啊……算了,睡飽了再同他爭論吧。
上午十點多,沐汐珏帶着裴琰來到了婚紗攝影工作室。
霍彧廷因爲公司臨時有個緊急的會,需要晚會兒過來。
沐汐珏牽着裴琰剛走到門口,就有一名打扮非常時髦的女子挽着一名中年矮胖男人的胳膊走到了門口。
裴琰是小朋友,走路比較沒有那麼快。
那名女子很是不悅的道:“讓開啊,堵着門口乾什麼,好狗不擋道,這裡是拍婚紗的攝影基地,不是家庭主婦遛娃的遊樂場!”
沐汐珏聽見有人懟她和她孩子,這一把孕婦的無名火燒起來,尋思這是趕着進去拍遺照?
裴琰擡起頭,不悅道:“阿姨,你說話沒有禮貌哦。是我先到這裡,我也在走路。我和我媽媽沒有堵着門口。你和你爸爸比我們晚來,應該排隊進去啊。”
沐汐珏聽見裴琰的話,沒有制止,孩子嘛,在外面受了委屈要學會反抗,給裴琰一點自己發揮的空間吧。看起來小東西發揮的還不錯。
那個中年男人聽見小孩說他是那女的的爸爸,臉都黑了一半。
那女子臉都氣變形了,“你說誰是我爸爸呢?這是我老公。”
裴琰不信,“他明明是你爸爸,如果是老公,爲什麼他那麼老,你那麼年輕呀。”
那倆人被問的直接懵逼,不過礙於沒什麼文化,心裡除了'臥槽這崽兒好狠'沒別的高端感嘆詞。
那中年男人更是不愉快,那女子忙揉着那男人的心口,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小三上位,釣到這金龜婿,可不能惹惱他,對着老男人足以夾死蒼蠅的擡頭紋誇道:“親愛的,你別聽這個小孩子瞎說,你一點都不老。你在我心裡勝過萬千少年。你的擡頭紋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那男人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沐汐珏看差不多了,將裴琰的手牽住了,她睇向那囂張的男女,斥道:“你也知道這裡是婚紗攝影工作室,你們拍遺像應該上火葬場旁邊的照相館啊。”
那男人剛緩和的臉色立馬扭曲,和那女人四目相對,臥槽崽兒他媽更狠!
沐汐珏見那倆得反應半天,便帶着裴琰先行進去了。
那矮胖子不悅的看看手錶道:“阿月,你到底拍不拍照片?我忙着呢,下午還約了陳總談生意,沒時間和你耽誤。這一天什麼事!晦氣。”
阿月連忙逢迎說:“阿星,別生氣了,我拍。這就進去。”
沐汐珏走在前面,聽見這倆人阿月阿星的稱呼,心裡一陣惡寒。女孩子一旦攀附着男人,無論多麼如花似玉,於男人也不過是隨手可棄的廉價商品罷了。
這時,一人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