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不開心:“爸爸,你剛纔對媽媽有點兇哦。你不是我的好爸爸。”
“……”霍彧廷剛纔怒極了,居然忘記演一個愛老婆的好爸爸,一下流露了真實情緒。
“你們在換燈泡?”
“……不然呢?”沐汐珏蹙眉,他以爲她和樽徽在幹嘛?
今天他怎麼又下午就回來了?
最近他很閒?
這不科學啊。他應該酷愛加班賺錢纔對。
沐汐珏又擡頭看了看樽徽,“你已經換燈泡換了十五分鐘了。你是不是不會換燈泡啊。”
樽徽:“T_T…”對呀。不會。
不會換,又不好意思承認。
這就是我爲什麼在梯子上站十五分鐘的原因。
樽徽從三角梯下來,“這燈泡怕是不對口吧,擰不上啊。”
“不是燈泡不對,是人不對。”
霍彧廷接過燈泡,踩上三角梯,兩秒鐘擰上了燈泡。
沐汐珏開了下開關,亮了。
樽徽掐腰,“阿珏,你家電工這麼粗魯的麼?”
噗……電工……
“他不是我家電工。”
“那他是誰?”
“我是他老公!裴琰的爸爸!”
霍彧廷將手環在沐汐珏的肩頭,“老婆,這位是…?不介紹一下?”
“我來介紹一下,樽徽,著名主編,推出過不少好書,他是我的老朋友,正好遇見送我回家,車爆胎了進來借電話用。”沐汐珏像霍彧廷介紹了樽徽,隨即又向樽徽介紹霍彧廷,“霍彧廷,我孩子的爸爸。”
霍彧廷不滿這個答案。
只是她孩子的爸爸?不是老公?
“噢,原來你就是霍先生,阿珏的室友。幸會幸會。”樽徽熱絡道,“把這裡當自己家,隨便坐,別客氣。”
室友……?!
“這裡本來就是我家。”霍彧廷不悅。
這人不把自己當外人。
裴琰走來問,“媽媽,爸爸是不是很棒?一下就把燈泡安上了。”
沐汐珏立馬奧斯卡影后上身,愛慕的看着霍彧廷,“老公,你真的好棒哦,我沒見過有人擰燈泡擰這麼快的。”
霍彧廷眉毛抽了抽,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彆扭。
樽徽:噗,阿珏,你的戲有點用力過猛。
樽徽看到了桌上那兩本《驚世》,過去拿在手裡,“霍先生也愛讀這本書?”
霍彧廷將書拿過來,“滿手灰,別碰。”
“這麼愛惜,看來是真愛粉。”樽徽淡淡一笑,“我觸發的這本書的出版。”
“你認識這本書的作者?”
“何止認識,熟的很啊。”你不也認識嗎?裝啥呢。
天天和大作家一起生活,你說不認識,誰信呢。
“我準備在上海給作者辦個簽名會。有興趣參加一下?”
霍彧廷對樽徽由剛纔的嫌棄,慢慢有些被引起興趣,這本書的作者的文思雋永,奇思妙想,令人對寫書人產生聯想,“留一個名額給我。”
“可以可以,到時帶裴琰一起去玩。你們一家到了上海,吃喝玩樂我一條龍安排全包了。”
妥了,老公孩子都去的話,阿珏就不得不去了吧。
沐汐珏從浴室走了出來,看見剛纔還明槍暗箭的兩個男人,這時居然相談甚歡。
果然,男人的想法全是直來直往。爽就幹,不爽就幹翻。
突然之間,外面狂風暴雨,不遠處的海浪激烈的拍打着山腳的礁石。大有排山倒海的架勢。
管家進來急忙道:“颱風登陸了,下山的路被風吹倒的大樹隔斷了。今天是沒法下山了。”
樽徽假裝無奈:“沒辦法,我今天晚上只能在這裡留宿了。”
沐汐珏:“……”
霍彧廷:“……”
裴琰:“太棒了!樽徽叔叔要在我家住了!我太開心了。”
“爸爸,你不開心嗎?”
“開心啊。”
“開心怎麼不笑呢?”裴琰寶寶不解。
霍彧廷勉強抿了抿脣,算是一個笑容。
“……”裴琰凌亂。爸爸的笑好冷好假哦。
爸爸是不是不喜歡媽媽的朋友樽徽叔叔呀?
“媽媽,我今晚上要和樽徽叔叔一個房間睡覺!”裴琰抱住樽徽的脖子。
霍彧廷:好,準了。
沐汐珏一怔,“不可以。”
爲娘不想和你爹單獨一個房間相處。
“爲什麼?”裴琰大眼睛忽閃忽閃,兩滴淚珠在眼眶裡滾來滾去,“樽徽叔叔好不容易來一次,就讓我哥樽徽叔叔一起睡嘛。”
“……”萌娃攻勢太猛,沐汐珏心軟了。
“阿珏,不要對孩子這麼嚴厲嘛,我答應你不帶孩子搞破壞就是了。”樽徽保證。
裴琰和樽徽交換了一個眼神。
裴琰寶貝……
樽徽叔叔……
只有你最懂我。
“好吧。晚上不要踢被子。”沐汐珏就範。
“好好好,媽媽隊長,保證不踢被子。”裴琰立馬把平時媽媽超嫌棄,他卻超愛玩的兒童工具箱,內含假釘子,假螺絲,假錘子,假鋸子等等都搬到客房去。
“樽徽叔叔,晚上我們可以狂歡了。”裴琰小聲對樽徽說。
“……剛答應你媽媽不帶你搞破壞的……我是個說話算數的男人。”樽徽是非常有原則的。
“沒關係啦,我帶你搞破壞就可以了呀。對不對。”裴琰的話特別在理。
“也對,有道理。我晚上教你黑別人電腦,怎麼樣?”樽徽被裴琰說服了。
***
晚上,沐汐珏沐浴後回到臥室。
霍彧廷正有悠閒愜意的坐在沙發上看書。
書名是:《驚世》 作者:爵爺
“你認識字?”沐汐珏還以爲他的世界裡只錢。原來他還有文化。有文化的奸商,就更可怕了。
“……”霍彧廷無語。他虛長他些年歲,他海外留學讀博的時候她還在念小學吧。小丫頭片子居然認爲他不識字。
“《驚世》這書不錯。”沐汐珏王婆賣瓜。
“你看過?”
“沒有。”我寫過。
“……”沒讀過就誇書不錯。這是和他搭訕?
“你喜歡這書的作者?”沐汐珏問。
“欣賞。”霍彧廷輕聲道,“內心富足才能寫出這些文字。你也應該多讀些書。陶冶一下情操。”
情操到位,她就分得清挑釁和調情的區別了。
“噢,欣賞。”看不出來這奸商還有一顆作迷弟的心,“我和這作者比,怎麼樣?”
“雲泥之別。”霍彧廷淡淡道。
把話說清楚,誰是雲,誰是泥?
沐汐珏突然對自己的“馬甲”非常仇視。
霍彧廷見某人終於有了一點女孩兒家該有的小脾氣,於是放下書,“你不會介意我有欣賞的作者吧?吃悶醋?”
“……”老子只是生氣你把我真身比喻成泥!
“猜拳吧。我困了。”
沐汐珏率先把手伸出來。
今天星期天,誰猜拳輸了誰睡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