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向東押着沐塵的兩名警力道:“把他嘴封上,帶走!”
兩名警力當即堵住沐塵那張慘叫不迭的嘴,把他押了出去。
婁向東向沐汐珏微微點頭:“這案子塵封了二十年了。終於結了。謝謝你,我們會給你頒發獎章的。”
沐汐珏搖頭,“不必客氣。我不是爲了你。也不是爲了沽名釣譽。我是爲了裴琰的父親,我的丈夫。”
婁向東微微笑道:“那小子娶了你是他的福氣。”
沐汐珏但笑不語。
婁向東便拾步往外走。
沐汐珏緊了兩步,跟了上去:“婁局,爲什麼和莉莉分手了?我認爲你已經帶她見了你的母親。你明明喜歡她。”
婁向東眼底一沉,“沐小姐就不要多問了。我自有原因。”
沐汐珏脣角一抿,“莉莉這幾日在我的酒莊公寓,將自己鎖在了屋內,不吃不喝不睡,我想婁局再過幾天便可以去收屍了。”
婁向東將手緊緊一攥,眼底有絲掙扎,終於冷聲道:“等有居民報警了,我再去不遲。”
沐汐珏眉心蹙起,當即在心裡腹誹起來,前兩天馬莉打來電話和她哭訴,說婁向東嫌棄她沒有處子落紅,說她不潔,於是在要了她後就和她分手了。這種事,她這外人還真不好摻和,畢竟日子是兩個人的,外人說什麼都白搭。
只不過是她當月老撮合的這樁姻緣,總覺得有義不容辭的責任負責到底。
沐汐珏看看腕錶,已經凌晨三點了。
樽徽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沐汐珏頷首,“好。”
他們走到路口,前面停着一輛車,沐汐珏藉着路燈的光看車牌號認出來是霍彧廷的車,這個點他怎麼來了,他今天不是徹夜在公司處理事情的麼。
霍彧廷下車走來牽了沐汐珏的手,將她帶回到車後座,幫她繫上安全帶,隨即吩咐司機開車。
樽徽被晾在一邊,這個霍先生,這麼拽的麼,好賴說句你好再見,也不枉咱半夜還替他洗刷冤情呢吧。
寒覆拍拍樽徽的肩膀,“樽徽,看起來珏珏是不用你送了,不過你可以送我回家。”
樽徽拿眼睛睇他,“說一個我必須送你回家的理由?”
寒覆用生命誇獎道:“你比霍彧廷皮膚白啊。”
樽徽心中頓時釋懷了,摸了摸自己的小白臉,笑道:“你是明白人,上車吧。”
***
在後排座上,沐汐珏望着車窗外面的街景,她隱隱覺得有視線落在她的面頰上,她回首去看,便發現霍彧廷熱忱的目光緊緊的凝視着她。
她不解,“怎麼這樣看我?”
霍彧廷用拇指摩挲着沐汐珏的面頰,憐惜道:“老婁和我都說了。你爲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沐汐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沒什麼。”
霍彧廷拉住沐汐珏的手,寬慰道:“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父母。但是我們可以選擇我們的人生。我要你,不論你什麼出身,父母是誰。單純因爲你是你。”
沐汐珏心中怦然一動,她從剛纔腦海中就不斷回想着沐塵那句她是野種,她受盡詛咒和唾棄的那番話,因這話而心中不住的受傷,滴血。此時,猛然聽見霍彧廷的話,她的眼眶竟然酸了,她偎依在霍彧廷的胸膛,小聲道:“可是,倘若要嫁給你辦典禮,可是要拜見高堂的,可我連自己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我的媽又是那樣勢利貪財,我怕是結婚典禮會使你丟盡顏面。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我們不能由着自己。”
霍彧廷擁着她,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我要娶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無論你需要什麼樣的身份、地位,我都可以給你。而我不需要你陪嫁任何的名利、財富、地位、人脈,這些我都有。我需要的僅僅是你,是你的知書達理、溫良孝順、以及你的才情內涵,這些足夠令我覺得我擁有了一切。至於其他,我不是一個在乎別人看法的人。”
沐汐珏感動極了,靠着他的肩膀有些睏意襲來,不覺間便睡着了。
翌日
沐汐珏親自去送裴琰進幼兒園。
裴琰對媽媽說,“媽媽,爸爸說要和你一起拍婚紗照,可以帶我一起拍嗎?”
沐汐珏溫柔的笑道:“當然可以啦,當然要帶寶寶一起去拍的。寶寶到時也穿上西裝,帥帥的當媽媽的護花使者吧!”
裴琰開心極了,“太棒了,我和爸爸都是媽媽的護花使者呢。”
來到了幼兒園門口,沐汐珏摸摸裴琰的頭,“好了,去上學吧,一會兒和老師問好時要聲音洪亮,白天要認真吃飯,按時喝水。 放學回家後記得帶上電話手錶,以免奶奶找不到你哈。媽媽下午會去馬莉阿姨那邊一趟呢,回家可能會有些晚了。”
裴琰乖巧道:“好好好,媽媽隊長,我一定好好吃飯,好好喝水,放學立刻戴好電話手錶,一有壞蛋出現,我馬上就會給媽媽打電話的哦!”
沐汐珏看着兒子乖巧的小模樣,心中喜歡極了,可是又有種隱隱的不安,倒覺得如今這一切的順遂和美好,都那麼的不真實,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沐汐珏看着裴琰的背影,直到裴琰轉角進了教室,她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了視線,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倒對一切都那麼的不捨。
沐汐珏拿出手機,莫名的想給霍彧廷打個電話,她撥通了霍彧廷的號碼。
霍彧廷很快便接聽了,“老婆,有事?”
沐汐珏沉吟片刻:“沒......”
“嗯?”霍彧廷又問。
沐汐珏尋思片刻,“沒什麼,只是我想,晚上回家我和你說我喜歡什麼風格的婚紗照。”
她想,她喜歡那種中國傳統風格的,紅蓋頭,大紅喜服這樣的,骨子裡她是極爲保守的女孩子,無數次幻想過丈夫在新婚夜掀起她蓋頭的場景。
霍彧廷輕笑:“好的。”
他倒傾向於中國傳統風格的,紅色格調的,尤其喜愛挑起紅蓋頭時妻子面頰上初經人事的嬌羞。
沐汐珏下午去了馬莉那邊,可是馬莉不肯開門見她,她知道,除去婁向東,沒有人可以令馬莉走出來的,於是沐汐珏將公寓的鑰匙寄給了婁局。
眼看日暮西斜,沐汐珏打算往家中趕去,和霍彧廷還有裴琰一起商量討論婚紗照的事情。
此時,突然直接她的手機響起,是裴琰打來的,她立刻接聽了,聽筒裡卻沒有傳來裴琰平時那種問詢媽媽什麼時候回家的聲音,倒是傳來裴琰驚恐的求救聲。
“媽媽,救我!啊,你們不要打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