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麗智立馬不作聲了。楚風是她的兄長,父親過世後,長兄爲父,兄長的話素來有分量。
“大哥我知道錯了。”
楚風不悅,“讓你多讀書,偏讀到本科就不思進取,今天倒好,和一箇中專生混在一起當閨蜜。越來越沒追求了。”
楚麗智面紅耳赤,“哥,你不要在霍總面前這麼說我。”
她可不願意在霍總面前難堪。
霍彧廷冷聲質問,“如果我沒記錯,剛纔楚小姐說如果我太太是爵爺,你就跟我太太姓?”
楚麗智眼眶一熱,霍總居然替那女人撐腰,大學那會兒大家都說他和霍總是金童玉女啊,只不過霍總不熱心男女之事,商學碩博連讀,畢業後進而叱吒商場。
楚麗智向楚風求救,“哥……我剛纔就那麼一說。我還真能改姓沐?”
“霍先生,家妹不懂事,還請見諒。”楚風對霍彧廷頷首,斯文有禮,隨即厲聲對楚麗智勒令道:“離開這裡,回家禁閉五天。”
楚麗智咬咬下脣,十分委屈的離開了會場,沐汐珏,今天的仇她記下了,給她等着!
鄭妶澀見楚麗智都被驅逐離開了,自己也就灰溜溜的跟着楚麗智離開了。
沐汐珏的學歷居然那麼高?吹牛的吧?肯定是買的假學歷!她一定要找機會拆穿沐汐珏的真面孔!
她鄭妶澀纔是家裡唯一的高材生,是媽媽的掌上明珠,沐汐珏休想和她爭寵。
楚風看向沐汐珏,“家妹打斷了會場秩序,不好意思。”
“風哥哥,不必致歉,我沒把智姐的話放心上。算了。”
沐汐珏聲音溫柔。
楚風是楚家義父之外,另一個把她當親人對待的人。
他是她的博士生導師,於她亦師亦友。她非常敬重他。
風哥哥?
霍彧廷擰眉,原來她的聲音也是可以這麼溫柔的。然而,這份溫柔從來沒有對他展露。
沈清離:快避讓,我老闆要憤怒嫉妒到原地爆炸了。
樽徽:風哥哥?
寒覆:我也聽到了。我也要原地爆炸。
霍彧廷大度的朝楚風伸出手,“內人上學時多有麻煩,謝謝楚導師照顧。”
內人,沐汐珏擰眉,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楚風和霍彧廷握手,“不用謝。照顧她不是因爲你。而是因爲她值得。”
商界大佬VS文壇泰斗的第一次會晤,一時間火星四射,激流暗涌。
“裴琰,叫風叔叔。”霍彧廷將裴琰抱在懷裡,“這是內人給我生的兒子,相信看到學子家庭事業有成導師很欣慰。”
“寶貝,舅舅抱。”楚風伸開手臂。
裴琰開心的撲進楚風懷裡,“舅舅,我最喜歡舅舅了。”
“……”霍彧廷……有點尬。
就這麼被兒子給拋棄了?
另外,兒子看起來和楚風很熟,經常見面的樣子?!
楚風低聲對沐汐珏說,“一會兒見面會以後,帶你和裴琰去一樓餐廳吃龍蝦?”
沐汐珏頷首:“好。”
“……”霍彧廷受到一萬點暴擊。
他纔是正宮,靠,太生氣說錯了,他才老公吧!憑什麼楚某人帶他老婆兒子在他的地盤吃龍蝦?
樽徽:憑什麼帶阿珏吃龍蝦?慶功宴不該主辦者樽徽來操持麼?
寒覆:憑什麼帶我老闆吃龍蝦?你們一會兒老公,一會兒舅舅,一會兒主辦者的,該輪到我陪陪老闆了吧!好委屈。
***
見面會從上午十點一直到傍晚,圓滿結束了。
“哦,去吃龍蝦嘍。”裴琰開心的跳了跳。
“小傢伙餓壞了。”沐汐珏對楚風說。
“一天在會場裡墊吧幾口零食而已,沒好好吃飯。走,風哥哥帶你們去吃大餐。犒勞你這個大作家。”
“風哥哥,別取笑我。在你面前,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楚風和沐汐珏寒暄着,一人牽着裴琰一隻小手往餐廳方向走去。
樽徽和寒覆跟在後面,雖然今天被商界大佬和文壇泰斗打壓成了醬油般的存在,但是,不影響他們蹭飯熱情。
霍彧廷坐在位置上,眼看一行人越走越遠,有種被遺忘在角落空巢寶爸的即視感。
沈清離小聲提議,“老闆,要不你也去蹭飯?”
“你看熱鬧不嫌事大?”霍彧廷心情欠佳。沐汐珏被楚風蠱惑已經夠氣了,裴琰居然也被收買了,傷心!
餐廳內。
楚風低聲問沐汐珏,“打算就這麼隱婚和霍彧廷過到裴琰十八歲?”
“是。”沐汐珏揚眉。
“如花似玉的姑娘,沒名沒分的跟着他,不委屈?”
“爲了裴琰。不委屈。”沐汐珏甜甜一笑,話鋒一轉,“沒給我找個風嫂嫂?”
“沒合適的人。”楚風抿了一口紅酒,“不着急。過十八年再說吧。”
沐汐珏:“……”
爲什麼是過十八年?
暈,風哥哥不會看上誰家剛出生的閨女,要等人家長到十八歲吧?玩養成?
樽徽/寒覆:此情此景,好在阿珏對感情的事遲鈍。不然真怕阿珏被楚某人撩到手。
裴琰的小碗裡有來自風舅舅,樽徽叔叔,寒覆叔叔剝的愛心龍蝦,小傢伙用勺子盛了一勺蝦肉,正打算吃,突然又失落的把勺子放了下來。
“怎麼了,寶貝?”沐汐珏摸摸裴琰的額頭,沒有發燒,應該身體不會不舒服。那就是純粹心情不好了。
“媽媽,爲什麼爸爸不一起來吃飯呢?我想爸爸。”裴琰眼眶紅了。
沐汐珏見不得裴琰流眼淚,“裴琰不哭,爸爸可能有別的事情在忙,沒有時間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應該是這樣吧,剛纔大家熱熱鬧鬧一起來餐廳吃飯了。霍彧廷卻留在了會場,絲毫沒有加入他們的意思,應該是有事情在忙。
看他有事在忙,沐汐珏也就沒有去叫他。
“媽媽,清離叔叔說爸爸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吃東西,不吃不喝找了我們三十幾個小時。爸爸一定也很餓了吧。”裴琰的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
“裴琰乖,不哭。”沐汐珏用棉柔巾給裴琰擦了擦眼淚。
霍彧廷找了她那麼久……是有什麼要緊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