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歷懷拉着我的手,下了樓,和我一起上車,然後真的像一個丈夫那樣的照顧我,給我仔仔細細的繫好安全帶,即便是現在這麼着急的情況下,他也穩穩的開車,小心翼翼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自作多情,我感覺陸歷懷好像害怕了,害怕失去我。
他捏着方向盤,視線定定的看着前方,我承認,這樣看着他的側臉的時候,我對這個男人心動了,控制不了的心動。
到了醫院的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路奔跑到了爺爺的病房前,只見前些日子身體還硬朗的爺爺,此時已經嘴脣發白的躺在了病牀上,帶着呼吸機,連呼吸都沒有辦法自理了。
那一刻,我只覺得生命脆弱又無力,它想要走的時候,誰都攔不住,儘管陸家能夠拿出金錢,能夠去最好的醫院,但這些在病魔下,早已失去了它另世人垂涎的色彩,不過是一堆廢紙。
誰都看的出來,這一次陸爺爺的情況多嚴重。
剛出院沒有多久,又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了醫院,後果,可想而知。
爺爺看起來沒有什麼精神,眼睛輕輕的閉着,人來了也沒有反應,陸歷懷就坐在旁邊,拉住他的手,輕輕的握在手裡,空氣裡面很安靜,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站在病牀另一邊的關娜,一直憤憤的瞪着我,只不過,這一次她眼神裡面不僅僅有憤怒,還有一絲絲的狡詐,不知道她又在心裡面盤算着什麼事情。
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完全沒有心情和她弄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賀心蓮朝我走了過來,一臉厭惡的看向我,說:“喪門星,你給我出去!”
“心蓮!”陸正庭無奈的呼了一句賀心蓮的名字,如今陸老爺子變成這樣子,他也沒什麼精神。
所以賀心蓮對於陸正庭的話,充耳不聞,繼續對我說道:“我找人給你算了八字,說你命中帶煞,和我們陸家相剋,沒想到,果然是這樣,自從你來陸家,陸家就沒有一天太平過,你現在就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瞟了一眼陸歷懷,只見他此時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爺爺的身上,我看着賀心蓮一副傷心的模樣,腳步便慢慢的往後退去。
然而,還沒有走兩步,關娜還在得意的笑着時,陸歷懷卻突然叫了一句:“沈秋。”
我停下腳步,看去。
陸歷懷有點眼睛通紅,當着大家的面,說:“爺爺找你。”
我又停下了步子,一時間有點尷尬。
賀心蓮看了看陸老爺子確實是在叫我,於是只好氣憤的背過身子去不看我,算是默許了讓我去病牀邊。
我見狀,立馬朝陸爺爺走了過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說道:“爺爺,我在。”
我從小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所以一直都把陸爺爺當做親爺爺看待,他雖然外表很兇,但對我卻是很好,什麼也都護着我,所以如今看到他這樣虛弱的躺在牀上,我的眼睛也紅了。
他摘掉了呼吸機,大家紛紛圍了過來,讓他不能這麼做,而陸爺爺卻只是擺擺手,然後說:“沒事,沒事,我……有幾句話,想要和小秋說。”
他的語氣不再是中氣十足,彷彿看到了生命的沙漏在流走,卻又無可奈何。
他閉了閉眼,緩了緩氣息,然後說:“小秋,上次,你陸叔叔說的那件事情,你想的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
陸爺爺見我疑惑,虛弱的笑了一下:“就是你和阿厲的婚事。”
我微微一驚,立馬擡眼看了一眼陸歷懷,不知道怎麼回答陸爺爺的話,陸爺爺見狀,問:“怎麼不說話了,沈丫頭,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家阿厲啊?”
“怎麼會,爺爺,我……我喜歡。”我說完,低下了頭,耳朵紅了,陸爺爺又笑了一下,像是心情不錯似的。
他輕輕的用蒼老的手,拍着我的手背,說:“小秋,爺爺有你這一句話就夠了,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到阿厲結婚生子,這樣,即便是走,也走的沒有遺憾了。”
“爺爺,您別說這樣的話,一定會好的。”
他倒是挺灑脫的說道:“沒事兒,丫頭,人老了,死就是掛在嘴邊的事情,只是心裡面有掛念,就會捨不得走,既然你們兩個互相喜歡,就乘着我還有口氣的時候,把你父母叫來,擇個日子,把你和阿厲的婚事訂了吧。”
關娜聞言,眼睛倏的擴大,張着嘴巴想要過來說什麼,卻被陸宗芳給攔着了。
我沒有回答,陸歷懷看向我,我抿脣,爺爺的眼睛也充滿着期盼的目光看向我,我受不了這樣的眼神煎熬,我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是沒有辦法也不可能拒絕陸爺爺的。
想到陸歷懷的那句早結婚和晚結婚有什麼不一樣的,還不如提前,不要浪費時間。
於是我只好眼睛一閉,低頭,即便我不想那麼快的結婚,卻也只好認命的說:“這件事情,全聽爺爺的。”
陸爺爺嘴角提起,很是高興,嘴巴里不停地重複着好、好、好,然後他慢慢鬆開我的手,閉上眼睛,精神透支了之後,開始休息。
我轉身,陸正庭也是一臉高興的看向我,那眼神就好像真的在看待自家未過門的媳婦。
陸歷懷緊緊的抓住我的手,那模樣,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導權,又像是,體現出他此時內心的那股波動。
賀心蓮厭惡的上下看了我一眼之後,再看向陸歷懷,說:“爺爺要休息,你們都出來。”
我們聞言,聽話的走了出去,關娜也跟了上來。
除了門之後,賀心蓮的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說:“既然阿厲的爺爺還有一個未完成的心願就是看阿厲結婚,那我們就策劃一場假的訂婚禮,讓他高興高興。”
“什麼叫假的婚禮。”陸正庭走了出來,看向賀心蓮,隨後拿出自己一家之長的氣勢說道:“要訂婚,就真的訂婚。”
“他們兩個不能訂婚。”關娜忽然插進來一記聲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她一臉氣勢昂然的模樣,輕蔑的瞥了一眼我的小腹,看向陸正庭,嘴角上揚道:
“叔叔嬸嬸,說謊成性,爲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真的配得上當陸家的兒媳嗎?我想,可能有一件事情,你們至今都被矇在鼓裡吧?”
……
“其實,沈秋她,根本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