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將手中深綠色的翡翠戴在那纖細的脖頸之上。
看着翡翠在白皙的肌膚的襯托下,閃耀着王者的色澤。
沈念離柔軟微卷的髮絲在造型師靈巧的手下,漸漸從披散挽成一個鬆軟的髮髻,鬢角間,兩捋髮絲輕巧的垂下,彎彎曲曲的蜿蜒在垂直肩頸。
在化妝師手下,原本便盈盈水潤的雙眼,變得更加的明媚引人。
白皙的雙頰通透可愛,泛着淡淡的粉,嫣紅的脣摸上一點脣釉,嬌豔欲滴,彷彿在勾引着顧行安的心,勾引着他來親一口。
而他,也確實附屬行動了。
看着顧行安的脣上,那一抹被自己印上的脣彩,還未來得及羞澀,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薄脣上染着紅色的脣彩,配上他那一張冷峻而高高在上的表情,莫名的,多了分冶豔與魅惑,隨即微微勾脣,原本還在大笑的沈念離被這抹笑閃花了眼,只愣神忘卻了笑話他。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屋內的幾個助理連忙去打開了門,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穿着仿古袍裙的年輕女子,冷淡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只緩緩的走進來,直到看見站在那裡的沈念離時,眼底才劃過一絲的羨慕。
穿這衣服的,多是這個宅子裡的傭人。
這些助理都知道,於是,也沒多少其他神色,門一開又轉回師父那邊,認真學習觀察去了。
“常鳶。”
難得的,顧行安竟然叫出了這個傭人的名字,言語間竟然有些難以察覺的隨意:“今天大堂哥怎麼捨得放你出來的。”
常鳶垂眸斂去神思,眼底劃過一絲屈辱,轉而將目光落在沈念離身上。
“大少爺讓我來看看,沈小姐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只是看見沈念離的那一瞬,心底閃過一絲刺痛。
面前這個女人太美,太高貴,無論是那淺淺淡笑卻略帶疑惑的表情,還是那一身雍容華貴的裝束,看着那件標誌性的紫色裙襬,臉色白了白。
“這是,潘先生的手筆。”
她知道。
她曾經跟着顧行樂身後去邀請過那個潘老爺子,那個老爺子曾經提出要給她做衣服,只可惜,顧行樂拒絕了,言語間的涼薄,好似在說,他還沒資格穿他做的衣服。
沒想到,今日卻從這樣一個女人身上,看見了潘老爺子的衣服。
她不知道他們幾個兄弟做過什麼約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有認定的人,他們纔會讓潘老爺子給她們做衣服。
略帶着羨慕和惝恍的看着沈念離,難得入了神,喃喃自語道:“這衣服真好看。”
“沈小姐也真好看。”清冷的臉上掛上淺淺的笑,由衷的讚賞着。
看着常鳶眼中那明顯的羨慕,沈念離有些詫異的看了看顧行安,卻見他一臉無辜,好似什麼都不知道,又想起之前顧行樂口中的‘鳶兒’,頓時也不敢多言。
只怕他們身上也是有一些特別的故事的。
顧行安將一邊的衣服拿給常鳶,劍眉輕挑,薄脣微揚:“這裡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這件衣服是大堂哥的,你幫我帶給他。”
常鳶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己來到這兒不過打了個彎兒又被送了回去。
感受到顧行安眼神中的打量,瞬間明白,眼前這人怕是知道她和大少爺之間的事的。
頓時有一種被剝去衣物的羞恥感,抱起衣服,有些慌亂的推門離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常鳶的背影,沈念離有些鬱悶的看向顧行安,怒瞪着一雙眸子:“你幹嘛呀,我還想多看一下大堂哥口中的鳶兒長什麼樣呢,人家剛來你就趕人家走,沒見人家臉都白了麼?”
“誰告訴你她是大堂哥口中的鳶兒了。”
突然,顧行安猛地開口,只是說出口的話卻讓沈念離迷糊起來。
“咦,她不是麼?”
“不是啊。”一臉自然無辜的搖了搖頭,看向沈念離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個迷糊的小孩,隨即摸了摸她的耳墜,轉頭朝向設計師:“不用帶耳環麼?”
沈念離一臉迷糊的陷入沉思。
不是麼?爲什麼她總感覺這個常鳶和那個大堂哥很有故事的樣子。
而且,她明明很羨慕自己不是麼?
“行了,別磨蹭了,我們該出發了。”
門口傳來顧行安沉穩而清越的聲音。
神秘如深海顏色一般布加迪穩穩的停在二人的面前。
沈念離清晰的記得,前幾天在車庫中,壓根沒有看見這款車。
儘管自己家也算是富豪,但是看見這個車,還是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這萬惡的有錢人。
就着顧行安的手,小心翼翼的坐進車的後座,造型師們連忙上來幫她將裙襬擺正,拉好,化妝師再一次的確認她妝容的完整性,這才恭敬的將車門關上。
而顧行安就沒有這麼複雜了,手工定製的襯衫契合身體的弧度,藍寶石頂的鈕釦閃耀着醉人的迷人光纖,靛藍色的西服外套,爲他增添了一抹優雅,劃去原本的銳利。
只見他繞過車尾,從另一側打開的車門落座在沈念離的身邊。
車身緩緩劃過窗外的人羣,沈念離不由的有些緊張,扣着指甲,感受指尖的冰涼,深深的呼了口氣,平復着心情。
這是她在帝都的首秀,她不能失誤。
突然,一個溫熱的手掌握住她冰涼的手,有些詫異的轉過頭去,卻落入一雙如溫泉一般溫熱的眼眸之中,只見那雙墨色的瞳孔中,帶着鼓勵與安撫,一瞬間,安撫了她因爲緊張還雀躍不已的心。
“別害怕。”
“跟着我就行。”
“這次,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所以,別害怕。”
清越而溫雅的聲線在耳邊緩緩響起,在這寂靜的空間,宛如列車劃過的轟隆聲,伴隨着她的心。
噗通、噗通、噗通——
沉默不語,只被他抓住的手,卻再也沒有收回,隨着這輛布加迪,慢悠悠的駛向遠方。
帝錦大酒店坐落於帝都最豪華的地段,每當到了夜晚,這裡便是名流雲集,大牌林立,似乎每一個晚上,都會有不同的家族在這裡辦着宴會,只要站在這裡,哪怕只在門外,都彷彿感受到了豪門貴族間的紙迷金醉。
一輛低調奢華的布加迪緩緩的停在帝錦大酒店的門口。
數個穿着門童禮服的服務生慢慢的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幫助車內的沈念離下了車,專屬的司機講布加迪開到專屬的停車場,那裡已經有不少各式各樣的豪車停在那裡,顯然是提早過來的富豪們。
簡慕雲漫不經心的站在窗邊,手裡託着一杯香檳酒,有些無聊的看着窗外。
她的未婚夫楚默離正站在不遠處和幾個商業鉅子們相互交談着,其中就有顧家大少爺,顧行樂,由於當年與顧行安的一段情,讓她至今對那幾個人心有餘悸,找了個藉口便躲了開去。
帝都的夜色,美麗而輝煌。
天空一輪圓月,在這樣輝煌的夜景中,也顯得有些黯淡。
突然,從窗口看下去的位置,一輛低調奢華的布加迪穩穩停下,隨即,一個靛藍色的身影信步走到車的另外一邊。
簡慕雲的手一緊,呼吸有些不穩的看向那抹熟悉的身影。
只看着他親手將車門打開,一直纖細而瑩白的手,輕輕的落入他的掌心,隨即,一個紫色的纖細身影,隨着他的一個輕扶躍然而出。
那帶着淺淺笑意的臉上,竟然是難得的溫柔。
“哐當——”
顧行樂正好整以暇的聽着耳畔這個從未見過的,楚家唯一的繼承人楚默離侃侃而談,就聽見不遠處一個清脆的破碎聲。
眉頭猛地一蹙,心頭染起一抹不悅來。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多多少少有些迷信,誰都想討個好彩頭,最忌諱的便是宴會還未開始就打碎東西的。
衆人轉頭望去,只見簡慕雲臉色蒼白的看着腳下那一堆破碎的玻璃杯,一臉不安,翠色的眸底,露出一抹驚惶來,手足無措。
楚默離眉頭微微一蹙,心頭對未婚妻的不小心有些不滿。
到底只是A市的豪門,小地方來的,多是不懂禮數。
只是,再不喜歡也不能如此由着事態發展下去,連忙勾起一抹笑:“歲歲平安,歲歲平安。”
顧行樂微微一笑,表示並不在意,只是心裡如何想的,誰都不知道。
服務生很快就上來將破碎的杯子清理掉,簡慕雲隱去眼底的不安,揚起微笑,時刻保持着高貴的姿態,她知道,她不能露怯,她能來這裡,全靠的是楚默離和她那國家級鋼琴演奏家的身份。
所以,她必須時刻保證她的高雅,爲楚默離撐足了臉面。
時不時的將目光掃向門口,只是每一次推門而入的,都不是她預想中的那兩人,彷彿剛剛讓她失態的景象,不過是她的夢境,看錯了。
會場之中,漸漸地人多了起來。
原本隨意走動的幾人,此時早已有了新的交談對象,三三兩兩的聚集着,說着時下最新的情報。
簡慕雲在A市時,還是人人巴結的天之驕女,走到哪裡都是一陣讚歎。
可今天的她卻與這場宴會格格不入,哪怕她長得再美,再高貴,也只能默默的坐着,那些隨着那些富豪過來的富太太,貴小姐們,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是多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