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股東們也算是吃驚了虧了,陳助理雖然人溫潤隨和,但是做起事情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手下留情,凡事查到有不忠於sk的人的,全部都是對其子女產業進行了打壓的,大家肯定是有很多不滿的,現在大家還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會有所忌憚,說起來,反而還是一種傷害。
陳助理正想問緣由,顧行安已經開口了:“你現在情況特殊,你惹毛了那麼多股東,最危險的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地方,過段時間我就讓人把你的身份公佈,現在你什麼都不用做了,保全自己最重要。”
相處這麼久,顧行安要是真的什麼都不爲陳助理着想的話,他們也是白了一場師徒情分了,陳助理感動,聲音都激盪了:“顧總,這些都是我的工作,你不需要刻意保護我的。”
顧行安扶額:“我是讓你自保,你自己要先顧及你自己的安全,有些東西你大概自己一個人查不到,我來吧,你先休息一段時間,之後你就直接離職吧。”
這段時間,算是陳助理就職以來最忙的一段時間了,但是因爲自己即將離職,所以對這些事情都不覺得辛苦,反而覺得能夠多爲顧行安做些事情是好事,但是顧行安這麼說他,他就有些生氣了:“顧總,怎麼說我也爲你勞心勞力了這麼多年了吧,你怎麼能就這樣啊,說讓我走就讓我走啊,你到底有沒有心?”
“陳述,我是個男人。”顧行安不明白爲什麼陳助理會突然變得這麼不講道理了,自己就是一個直男,他還想怎麼樣。
這話把陳助理噎住了,沉默了好半天才道:“好吧,這件事情你就自己來處理吧,但是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你要保護好自己,還有夫人也是重點保護對象。”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正經,顧行安聽着舒服了很多,對於他想到了沈念離的安全問題,顧行安一直都有考量,但是不知道怎麼樣安排比較好。
要是直接安排一大批保鏢在她身邊的話,她自己會不高興,對於那些想要蠢蠢欲動的人而言也是打草驚蛇,但是不讓人跟着沈念離他自己又不放心。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沈念離繼續上班,但是離休產假還有一個多月,按照沈念離的性子是覺對不可能提前休假的,所以這件事情,纔是現在最棘手的事情。
“念念是不可能提前休產假的,她很熱愛工作。”顧行安簡言意駭。
陳助理被噎了一下,怎麼會有這種麻煩出現,但是印象當中的沈念離是那種很知性的女性,是那種能夠商量,好商量的人啊,看起來挺溫和的,怎麼,難道沒商量的地步?
“怎麼了,你就不去和她商量一下麼,你就知道她不貴同意了?”陳助理還是反問了一句。
顧行安怎麼會不瞭解沈念離,除非他告訴她現在的局勢,但是現在的情況,說多了只會讓她擔心,同意了整天也是人心惶惶的,還不如不告訴她。
“她怎麼可能同意,這件事情不能讓她知道,她的性格我知道的,不想讓她擔心。”顧行安說完,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想到陳述還沒誰教的,先讓他睡覺去了。
陳助理掛斷電話,回到被子裡睡大覺,顧行安坐在辦公桌面前仔細的閱覽起陳助理給他的文件了。
文件裡面有很清晰的東西,也有很模糊的東西,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還要仔細推敲,比如說,沈永年得了阿茲海默氏症。
爲什麼他不說出來,然後把自己的家當都交給沈思思呢?
而且,他有什麼動機和那個人聯手了,再加上江燕眉在美國音訊全無的那幾個月,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事情就像陳助理說的那樣,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帶入其中,然後仔細推敲,琢磨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情了。
顧行安放下資料,回了臥室,沈念離睡得很熟,顧行安輕手輕腳的上牀,一上去就被沈念離緊緊地纏住。
那一刻他以爲沈念離醒了,但是她只是新慣性的抱着他睡覺而言。
顧行安綻開眉頭,把被子蓋在她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撫摸了一下沈念離的肚子,恍惚間,他好像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動,那一瞬間顧行安不能說不開心。
甚至於連日工作的疲憊都消退了不少,現在這個安靜的夜晚裡,他很開心。s和自己喜歡的女人生兒育女,同牀共枕,是人間的幸福。
現在的事情已經沒有年初的時候那麼多了,明天要陪江燕眉去花鳥市場,顧行安把去美國的航班延遲了一天。
早上起牀的時候沈念離已經不見了,顧行安心中一緊,自然的擔憂了起來,沈念離在他起牀之前先走到牀頭,把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快去洗臉,先喝杯牛奶。”
顧行安很少有起牀不準時的事情,因爲多年的上班習慣自動有了一個生物鐘,昨天睡得很晚,再加上連日工作的疲憊和感受到生命的快樂,顧行安差不多可以說是三四點才睡覺都。
顧行安起牀,拿起牀頭的手錶看了一眼,現在已經九點了,對上沈念離似笑非笑的眸子,自己先下牀去洗臉刷牙了,沈念離還跟在他身後,一臉開心:“你知不知道,從我們結婚以來你就沒比我晚起過,今天是走了什麼運了,九點了你都還沒醒,難不成是天助我也?”
說完大笑了起來,顧行安對沈念離這種奇妙的趣味無感,只覺得是孕婦的特徵罷了,自己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他一邊刷牙,沈念離就一邊在旁邊唸叨:“你說說你,每天起那麼早幹什麼啊,難道比不知道今天是假期嗎,還有,你要記得我們答應了媽媽陪她去花鳥市場的。”
她在旁邊一直嘰嘰喳喳,顧行安沒有覺得煩躁,反而覺得很開心,很樂意繼續聽下去,沈念離也滿足了他,就是沒有停下來:“我跟你說,今天你晚點起牀,傅姨都以爲你是去上班了,你要不是躺在我身邊,我也會這麼認爲的。今天的行爲值得嘉獎,希望以後都晚點起牀。
沈念離故意說的那麼輕鬆,其實是在繞了個彎子讓顧行安早點睡覺,早點休息,不要做是什麼拼命三郎,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顧行安聽了出來,但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就是不鬆口,自己刷牙不說話,沈念離看着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有點來氣了:“你這人怎麼這樣,別人說話的時候你一點表示都沒有,很沒禮貌。”
沈念離生氣的當頭,顧行安反而想到了一件事,他把口中的泡沫吐乾淨了,再用毛巾擦擦臉,問沈念離:“後天要和我一起去美國玩嗎?”
去美國?沈念離下意識就皺眉頭了:“那裡不好玩啊,經景點不多,能玩的我也不嫩玩,不好玩的我又不喜歡玩。”沈念離說的是老實話。
很多人對美帝都是崇高而又敬仰的態度,但是沈念離在那個國家走了啊那麼多遭,是一點都沒看出哪裡好了,連祖國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顧行安知道自己這麼說是騙不了沈念離的,乾脆說:“帶着媽媽一起去,上次媽媽說想去美國玩的,忘記了嗎,後天正好有時間。”
他想把沈念離放在身邊是爲了保護她,他還真不信沈念離在他身邊還有人敢動手。
不過現在少了一個明處的對手,轉到暗處去了,顧言。
他算是消失了幾天,但是行跡都很清楚,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顧行安不想把自己的哥哥想的那麼卑鄙,但是他太過安靜也會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的。
顧行安覺得自己沒有想錯。
沈念離猶豫了很久,才說:“我現在坐飛機合適嗎?”
顧行安笑了,原來是擔心這個啊,他摸摸她的頭髮,語氣帶了一絲寵溺:“沒事我們做頭等艙。”
頭等艙不貴,但是很難搶到票,畢竟這年頭已經不缺有錢人了,沈念離總算是點了頭,但是不清楚顧行安的用意:“現在去美國是不是有什麼事?”
顧行安移開眼,面上依舊波瀾不驚,沈念離是個很聰明的人,只要她有心,是絕對會得到自己想要地東西的,顧行安從來不敢低估她的聰明,但是現在要是不瞞着她的h話,只會多一個顧慮。
“其實就是我自己要出差,但是想帶着你一起去玩玩,還有爸爸媽媽現在年紀大了,再不出去走動以後就走不動了。”
這是實話,每次沈念離看見顧博然蒼老的容顏就知道這個人是經歷過半生的滄桑的,是被歲月沉澱過的寶貴的一筆財富。
而且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意氣是顧行安都及不上的。
但是江燕眉要一個人在就家裡嗎?
“那我們就留媽一個人在家裡嗎?”沈念離問了,她是不能讓江燕眉在忍受這些離別之苦的。
顧行安俯身刮刮她的鼻樑:“沒事,反正我們也不去多久,就幾天而已,而且傅姨還在家裡呢。傅姨織毛線衣是一把好手,我小時候穿過不少她織的衣服,媽不是有心想學織毛衣嗎,和傅姨學就好了,天天跑到外面的裁縫鋪子裡面還是比價麻煩的。”
沈念離點頭,答應了,這件事情,其實就是一間小事情,但是她還是要徵得江燕眉的同意才能出去。
下樓之後江燕眉在客廳裡織毛衣,看見沈念離下來了,再看看手中的小毛衣,有點羞澀:“念念,你快看看我這毛衣織的怎麼樣?”
沈念離走下去,湊過去一看,針線錯了很多腳,但是看起來還是不錯的,這對於一個才學了不久的老年人來說很不錯了,畢竟現在人年紀大了,學習能力就會退化,這個年齡還聰明的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