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鳶伸手揉了揉自己脹痛的太陽穴:“最近一直在學外語,所以有些累,周圍的鄰居也很好,偶爾我出門買東西的時候還會幫我的忙,菲爾也幫了我許多,這裡的生活和我以前很不相同。”
聽到她的解釋沈念離這才放下心來,也理解他說的話,畢竟她以前宛如金絲雀一樣被顧行樂豢養了。
兩個人本來就不是特別熟悉的人,唯一相處的時間也只有顧家老宅的兩面之緣,再就是寄住的這幾天的相處,自然一點話題都沒有。
就這樣對着視頻發呆了大約十分鐘後。
沈念離回過神來:“沒事的話,我先關視頻去洗澡了。”
常鳶的臉色更白了,就連表情都變得有些爲難,咬了咬脣,有些不自在的囫圇着。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麼?”沈念離的口氣有些煩躁,對這樣性格的人她一向沒什麼辦法,尤其是看着他們吞吞吐吐的樣子,恨不得上去抽兩巴掌才行。
畢竟她的身邊陸凝,哪怕是沈思思,都是那種炮仗性格,爽了就喜歡,不爽就打。
常鳶終究吞吞吐吐的問出口:“你知道……知道……知道大少爺的消息麼?”
無論逃到天涯海角,終究心裡的男人該放不下的還是放不下。
沈念離不喜歡這樣的問題,畢竟在她看來,斷了就是斷了,當初做了分開的決定,就不要藕斷絲連的總是回憶過去那個人,可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這樣果斷的,微微蹙了蹙眉,搖了搖頭。
視頻裡俏麗的面龐露出一絲失望,冷清的面容做出這樣柔弱的表情來,變得更加好看了。
沈念離耐着性子安慰了兩句,那邊的情緒纔好了一點,屏幕中嬌俏的臉龐這才露出一抹豔麗的笑容,眼底染上慈性的神采,垂下頭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腹。
還沒有突出的小腹在沈念離眼裡沒什麼特殊,卻也知道里面有個小生命。
常鳶不等沈念離開口,直接從旁邊的桌上拿過一張照片來,擡起來放到攝像頭面前,眼底染上興奮的色彩:“這是寶寶的照片,雖然還是個小胚胎,我沒有朋友,所以我想和你分享。”
沈念離凝眸望了望那張照片,眼底也染上一絲溫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好,以後每一次拍了照片發給我看,你有我的郵箱不是麼?”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常鳶更加笑的開懷了,又說了一段時間的話,這才念念不捨的關了視頻。
沈念離合上電腦,趴在沙發上眯着眼睛睡了一會兒,這才戴上口罩去了超市,冰箱空了,去超市補點食材,特地爲自己買了兩塊牛排,還配了紅酒。
今天終於辭職成功,爲自己的自由開個慶功會還是可以有的。
一想到沈永年今天的反應,她實在是爲江燕眉感覺到不值得。
她的電話打過去,那邊的迴應也是不冷不熱,一如預料中的軟弱不堪……
買好了想要的菜,拎着兩個很大的方便袋下了車,有些蹣跚的往家中走去,剛出了電梯,就看見不遠處的家門口,一個黑色的影子蹲在那裡。
這個時候誰會來?
沈念離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絲聲音,磨蹭着往前走,直到看清楚蹲在那裡的人。
顧行安靜靜的背靠着門框站在門口,身上還穿着早上的西服襯衫,那扣到領口的扣子外罩着領帶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想起早上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解開釦子的冶豔風情。
他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麼?
“行安?”沈念離連忙大步走過去:“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呢?在外面等了多久了?”
“電話打不通。”顧行安倒是不惱,清越的聲音裡帶着淺淺的笑意。
打不通?
連忙在口袋裡摸索了一下,兩個口袋都空空如也,怪不得他給她打電話打不通呢。
只不知道是掉了還是壓根沒帶。
“趕緊進屋吧,這天氣晚上還挺涼的,正好我買了菜,一起吃點吧……”沈念離說着就連忙掏出鑰匙將門給打開了,滿屋子溫馨的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拉着顧行安坐在沙發上,轉身將菜拿出來收拾進了冰箱。
“我給你熱了杯牛奶,你想吃什麼,我今天買了很多菜。”沈念離有些不好意思,顯然之前兩次想要做飯都被其他的事情打擾了,看到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眼瞼一跳,她剛剛在這裡和常鳶視頻了。
而顧安之前急匆匆離去的原因,好像就是爲了常鳶。
尷尬的摸摸鼻子,好像她是那無間道中人,兩邊做着間諜的感覺。
“好,我隨意。”顧行安點頭,眯着眼睛居高臨下帶着絲慵懶的望着她。
沈念離點點頭,轉身去廚房將熱的牛奶端到了茶几邊,腦海中卻滿是剛剛常鳶的問題,跪坐在他對面的地毯上,試探的說道:“今天,我去沈氏將東西全部拿回來了,以後我算是自由身了。”
顧行安隨意的靠在客廳的沙發上,幽邃的瞳眸靜靜的望着她。
淡漠的眼中看不出絲毫的情緒,眼底的幽邃卻漸漸的將她吸引過去。
再回過神時,她已經站起來。
臉靠他十分的近。
沈念離盯着他的臉,只覺得羞憤欲死。
她怎麼這麼不矜持,莫名其妙的離他這麼近了呢?
突然,落在不遠處的電話突然一陣嗡鳴,沈念離這才一躍而開,從地毯上拿起從去超市之前就被自己遺忘了的手機,連忙躲到陽臺上去接電話去了。
沈念離再回來時,那個男人依舊還是剛剛的模樣,紅着臉捏着手機:“我先去做飯,我還沒吃晚餐,正好買了兩塊牛排,還有紅酒,一起吃吧。”
顧行安本來想說吃過了,看着她的模樣。
則改口:“好,要準備蠟燭麼?”
沈念離默然。
她爲什麼突然說出這麼奇怪的話?嗷嗷嗷,剛剛她還一幅要邀請他一起吃燭光晚餐的架勢。
就算要吃燭光晚餐也該是去豪華的大餐廳,包下一整個餐廳,然後鋼琴樂隊紅玫瑰,配着晚禮服去吃燭光晚餐纔對,而不是在這個憋屈雜亂的小客廳席地而坐吃燭光晚餐吧。
沈念離覺得此刻的狀態尷尬的不行。
轉身跟個小兔子似得跑進廚房,拿出圍裙穿上,從冰箱裡掏出剛剛放進去的牛排,拿出橄欖油,準備開始煎牛排,她準備的黑椒的澆汁。
“黑椒的澆汁可以被,意大利麪用的是蝴蝶面,再煎個荷包蛋,可以麼?”沈念離舉着黑椒,從廚房探出頭來。
顧行安踱步到廚房門口,斜靠着門框,淺笑:“我不挑食。”
沈念離:“……”
誰管他挑食不挑食了,只是害怕太辣他吃不習慣而已。
沈念離還記得之前去餐廳吃飯,這個男人不怎麼吃辣菜,口味偏清淡。
牛排很快就做好了,沈念離用餐盤裝好了放在桌上,順便開了紅酒拿出兩個高腳杯,倒了兩杯紅酒,燈光調暗,倒是真有點餐廳的感覺,大約是她的牛排做的太好,顯得格外的上檔次。
沈念離得意的望着牛排,擡眸興奮的看着他:“我做的五分熟,吃起來比較滑嫩,你應該沒問題吧。”
畢竟七分太老,三分太血腥,五分正正好。
“沒事,我對食物沒挑的。”顧行安倒是適應良好,切了一塊放進嘴裡,味道不錯。
看着他吃的想,沈念離自然挺開心的。
“乾一杯?”一直安靜坐着的顧行言突然舉起酒杯,輕輕的傾斜到她的面前。
沈念離連忙嚥下口中的牛排,放下刀叉舉起酒杯,輕輕的與那傾斜的杯子碰撞了一下。
“我剛剛聽說你,恢復了自由身?”輕輕抿了一口紅酒,顧行安這纔好整以暇的詢問她。
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剛剛的話,也放下酒杯:“是啊,今天和我爸吵了一架,徹底的從沈氏辭職了,以後我就是個沒工作的人了。”
顧行安挑眉:“挺好,以後我可以養你。”
被顧行安撩人的話語一激,沈念離一愣,雙頰又漸漸染上了粉色,她覺得他好像得了一種一見顧行安就臉紅的毛病。
再次舉杯同他碰了一下,眼底染上一抹雀躍的色彩,雙眸狡黠的望着那俊顏:“某人之前好像說,我要是失業了,就去他那裡報道的呀。”
看着那雙滿是狡黠笑意的美目,顧行安原本有些沉然的心也不由得變得雀躍起來。
沈念離猛地站起來,將手伸到顧行安面前:“以後請多多關照,顧總裁,我可以從基層幹起,我希望能用我的能力在SK做出貢獻來,怎麼,顧總裁要不要接受我呢?”
顧行安望了望那隻伸到自己面前,手指纖纖宛若青蔥的纖纖玉手,伸出手,輕輕的將那隻小手包裹進了掌心,眼底的笑意漸漸溢出來,將整張淡漠的臉勾勒的無限俊雅。
看着他好似接受了自己,沈念離被他鄭重的模樣逗得呵呵的笑了起來,只覺得這多年的親人還不如這相識幾個月的朋友,哪怕他真的喜歡男人,她也將他引爲摯友。
顧行安抽回自己的手,繼續端起酒杯,薄脣微揚:“我這有個好工作你要不要。”
“什麼?”沈念離疑惑。
“SK的總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