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副總……”
兩個人一看見沈冬青時,臉色都白了一個度,哪怕再嬌豔的妝容都掩蓋不住他們眼底的恐懼。
目不斜視的從他們身邊越過,顯然他此時沒有心情理會這兩個嚼舌根的長舌婦,推門走進沈念離的辦公室,卻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只看見坐在桌子後面正在抽着煙蹙着眉敲打着鍵盤的安娜。
長腿一跨,走到她面前伸手摘掉她之間煙霧繚繞的女式香菸,邪肆的淺笑一聲:“倒是難得,你不是說你戒菸的麼?你這幅樣子可與你平時的模樣不太一致喲。”
安娜鬱悶的白了一眼斜靠在自己桌邊的挺拔身影,決心對他視而不見,從口袋中又掏出一根香菸,手腳麻利的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薄荷味的煙味充斥着口腔,這才讓她舒心的輸出一口氣。
這次BOSS的手段太直白了,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沈永年作爲這次事件最大的背鍋俠此時也是焦頭爛額,心中極度恐懼的恨不得現在就將沈念離打包好,送到帝都彭家去以表忠心。
可現在的彭榮書和他老婆雙雙住進了醫院。
不說別的,就連他們自己都懷疑彭家是不是和A市八字不合,不然怎麼彭家人一到A市不是被廢就是被揍呢?
一開始公司裡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可能和沈念離有關係,下午又看見事件的女主角,竟然就直接大喇喇的挽着一個英俊挺拔的身影直接了當的走進了沈氏的大門,這讓原本就被八卦淹沒的沈氏員工瞬間被男人的身份給炸懵了圈。
若說原本彭家的動作讓沈氏不少女人對她羨慕嫉妒恨,如今卻是根本都嫉妒不起來了。
只能高高的仰望着她,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勾搭上帝都兩大貴公子的。
要是再扯一個杜家的,豈不是湊成了大三元了。
沈念離與那挺拔的身影相攜而去,消失在電梯後面,原本寂靜的辦公室瞬間一片譁然。
“臥槽槽槽,那是沈經理的男朋友?我擦,也太特麼帥了吧。”
“是啊是啊,前幾天不是才聽到風聲說,說二小姐搶了沈經理的未婚夫,卻沒想到這沈經理轉身就找了個更好的,這手段,沒的說啊。”
“呵呵,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誰讓我們沒有個好爹呢,趕緊工作吧,再不好好工作這個月獎金又沒了。”
這句話說完,其他人雖然還有八卦的興致,卻還是都坐下來繼續工作了,畢竟老闆的八卦可以看,但是工資纔是他們安身立命的基礎啊,沒有了工資再好的八卦也沒興趣看了。
只不過這些女人心底對沈念離的嫉妒一點都不少就是了。
對於這些討論,沈念離並不知道,她挽着顧行安的手臂,有些緊張的緊了緊自己的胳膊,身邊的男人彷彿也感受到她此時的緊張,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擡眸對着他笑了笑,盈潤的眸中雖然有緊張卻還有着難以察覺的心安,只有在顧行安的身邊,纔會有這樣的感覺。
沈氏總裁辦公室裡,沈永年陰沉着一張臉看着電腦上的新聞報道,強忍着將寫這個報道的人拖出來鞭策三百遍的衝動,硬生生的壓抑的坐在那裡。
“沈永年,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女兒的?我知道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我不奢求你像對思思一樣對她……”江燕眉幽幽的望着沈永年,沉痛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頭的抽痛讓她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的柔弱。
她幫忙女兒安置好了那個小姑娘後,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渴望直接從國外飛了回來,結果剛回國就聽見這些消息,明明知道沈念離在和顧行安戀愛,可沈永年卻彷彿有意將沈念離嫁給彭家……
彭家!
他明明知道當初的江氏是怎麼被毀掉的,竟然想要將她的女兒嫁到彭家去,他還有沒有人性!
她一直以爲這些年的伏低做小,不說讓沈永年將沈念離當成親生女兒來疼愛,卻也不想,他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想要將她的女兒嫁到當初覆滅江氏的主導者家裡去,難道她這些年和他在一起的感情都比不上沈氏麼?
彭榮書被襲擊這件事,她相信和沈念離沒有關係,可沈永年卻覺得這件事是沈念離下的手。
江燕眉一點都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入彭家去,不僅僅是因爲家族的仇恨,更是爲了女兒自己本身的幸福,沈念離和彭昌鳴之間有矛盾,如果真的嫁進了彭家,等待沈念離只有死路一條。
“燕眉,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不把念念當做我的親生女兒了?”沈永年其實心情也不太好,任誰都不願意剛剛拒絕過的人就被人打了,他如今的動作如此被動,就彷彿站在懸崖邊,無法動彈。
江燕眉只覺得痛徹心扉。
當初江家的事情太過於慘烈,她沒想到如今是自己的丈夫要去害死自己的女兒。
“當做親生女兒你還讓她嫁到彭家去?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說道後面,江燕眉沉痛的閉上了雙眸,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將原本就憔悴的面容襯托的更加慘白,穩了穩心神,這才睜開眼睛:“你明明知道,江家是被彭家親手毀掉的,你是怎麼想的要將我的女兒嫁到我的殺父仇人家裡去!”
原來她的仇恨沈永年眼裡竟然如此的無足輕重。
可悲她自詡爲沈永年最愛的女人,卻沒想到,這最愛跟他的事業比起來,不過是一根鴻毛,落在地上連一點灰塵都吹不回來,她所有的親人因爲彭家走的走,失蹤的失蹤,死的死,唯獨留下一個沈念離,作爲她唯一的親人,可如今,卻又要被推入火堆裡去。
心如死灰的痛楚讓她一瞬間將僅有的柔情燃燒殆盡,冰冷的視線落在那張看了幾十年的面容上。
沈永年沒來由的有些心慌,想要上前去扶住那纖細的身子。
伸出的手卻被一隻冰涼的手狠狠的推搡開去。
“我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做的這麼絕……”沈永年除了懷疑沈念離,就是懷疑這一切是彭榮書自導自演。
畢竟飆車客只砸了他們的汽車,可汽車裡面的人卻絲毫沒有受傷,如今的住院不過是驚嚇過度罷了。
沈永年再次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卻意料之內的再次被揮開手,雙手狠狠的攥緊,這是自從結婚以來,江燕眉第一次拒絕他的懷抱。
“無論如何,我是絕對不同意念念嫁入彭家這件事,我不管你怎麼解決這件事,如果非要她嫁的話,除非我死了。”冷凝的留下一句話,江燕眉毫不留情的轉身走到門口,拉開辦公室的門。
沈念離面色蒼白的看着眼前緊閉的辦公室的大門,肩膀靠在男人的身上汲取着溫暖。
彭家……江家……
這一切彷彿是個大大的謎團,她找不到頭緒,如今江燕眉的話卻彷彿是將一根線頭遞到了她的手中,抽了小小的一段後,突然發現,又抽不動了,又是個死結。
江燕眉打開門的瞬間,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時,臉色更加的慘白。
“媽……”
怯懦的開口喊道,沈念離有些心虛的擡眸望着一臉憔悴的江燕眉,明明剛剛還在爲偷聽被抓包而心虛不已,此時卻是忍不住的心頭一酸,眼淚就已經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沈伯母。”而站在她身邊的顧行安則是微微頷首,伸手攬住她纖細圓潤的肩頭。
江燕眉沒想到一出門竟然會看見這兩個人站在門口,連忙攏了攏頭髮,拿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滴,將自己收拾清爽了後,才緊緊的握住沈念離的手臂。
“哎哎,行安啊,你今天怎麼過來了、”江燕眉小心翼翼的問道。
畢竟女兒和顧行安正在戀愛,只是顧家到現在都沒有宣佈。
別說是沈永年,便是她,心裡難免也有些忐忑起來。
顧行安扯脣淺笑,俊雅的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優雅謙遜的笑容來,身上的氣勢宛如高山的雪蓮,帶着一抹清幽的冷傲,看着既不覺得遙遠,卻也不是那麼平易近人。
“我聽說彭家來人了,所以過來看看。”
話雖簡單,意思卻很直白,就是來給未來老婆撐腰的。
“我本想最近帶念念回家見我的父母,卻不想沈總裁看起來似乎很着急的模樣,難道說,沈二小姐肚子的孩子要出生了?”
這句話是對着跟着江燕眉身後走過來的沈永年說的,清淺的笑容落在沈永年的眼中卻宛如惡魔的微笑。
沈思思當初那句‘我懷孕了’不僅僅只有家裡的幾個人聽見了,其中還包括當時被誣陷了的顧行安也聽見了,他雖然不相信沈念離沒有將沈思思沒懷孕的消息告訴他,卻也防不住人家拿這句話來刺激他。
“父親,媽媽說的是真的麼?你決定將我嫁入彭家?”沈念離固執的盯着沈永年的臉看,彷彿想要聽見他親口的承認,只是心底卻一下一下的抽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