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也是老朋友了,對吧。”樑成宇一臉溫雅的笑容,謙和的宛如一個謙謙君子:“對於網絡上的不實報道,我也在找當初發出那樣不實報道的是什麼人,畢竟這不僅僅是對沈家,對我們樑家也是一個很嚴重的污衊,況且我相信廣羅大衆的眼睛是雪亮的,絕對不會被不實報道給矇蔽了雙眼。”
這一句話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言下之意是,你們不相信我那是因爲你們的心是骯髒的。
“我與沈大小姐是多年的好友,但是我的訂婚對象確實是思思就是了,下面要澄清一下對於沈大小姐的不實流言,我們當初確實準備訂婚的狀態中,但是我們並不是戀人,而是因爲父母的關係而相親認識的朋友而已,而我真正心悅的人是思思,而沈大小姐的男友其實是顧氏的總裁顧行安,至於爲什麼會選擇訂婚,只是因爲父母的要求罷了,而那所謂的婚禮鬧劇,其實是我們爲了自己的幸福做出的抗爭罷了。”
這一番話不僅僅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高,還順便的黑了雙方的父母一把,樑國原本就偏袒他,至於許月玲,在他心目中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一個人,況且,他對沈永年也是有不滿意的。
連一個小小的沈念離都鎮不住,正是夠沒用的。
“至於後來發生的一切……”說到這,樑成宇環顧了一下週圍的記者,露出一抹平和的淺笑,只是視線觸及二樓的人時,卻不由自主的頓了頓,才又將注意力收回到記者的身上,一瞬間的失態並沒有讓記者發現他的不同:“我和沈念離男未婚女未嫁,各自都有親密的愛人,就算是去賓館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有點意思。”樑墨沒想到樑成宇竟然這麼幹脆的將黑鍋扣到樑國原身上,扣的那叫一個毫不猶豫。
看着樑成宇那一臉淺笑毫不在意的模樣,不曉得爲什麼,沈念離居然覺得有些冷,抖了抖身子,身上已經蓋上了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還是昨天開發佈會的那件。
鏡頭閃耀着,沈思思一臉蒼白的坐在旁邊,倒是真有點樑成宇說的意思,生病了。
樓下的鬧劇已經沒有什麼好看的,剛準備轉身回到包廂,卻不知道誰喊了句:“沈大小姐在樓上。”頓時所有人都轉身朝樓上看去,在一聯想剛剛樑成宇的尷尬,頓時一羣人一窩蜂的想要跑到樓上來。
只是腳步剛準備跨出,就看見站在她身邊以保護者姿態出現的顧行安。
所有人都想起這人在微博上的霸氣宣佈:沈念離是我的女人。
腳下微頓,竟然被那氣勢給震懾在原地,不敢上樓去。
樑成宇心底暗恨卻不敢造次,再一看那些記者竟然止步不前了,頓時也覺得這些記者是沈念離搗的鬼,可他身世卻彷彿一把懸掛的頭頂的鋼刀,就怕他跳呢。
卻又不能真的不管面前的這些記者,乾脆的站起來,聲音高昂有力:“所以懇請各位給我們一個自由的空間,我們只是普通的生意人,並不是公衆人物,平凡人分手再找新的女朋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也只是想過好自己的日子,找到自己心愛的人而已,也請你們不要再這件事上面糾結過多,將更多的精力投放到更需要你們的地方去。”
樑成宇的手段不可謂不成熟,先是拋出所謂的真相,再要求記者不要過多的關注這件事,又搬出愛情出來說話。
“樑先生,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呢?會和沈家二小姐結婚麼?結婚後看見沈大小姐不會尷尬麼?而且據說沈大小姐和顧二少爺的關係很不簡單是不是?”
“還是說你跟本就是因爲自己對不起沈家大小姐,卻嫉妒沈家大小姐找到的男朋友比你好,才故意放出沈家大小姐和男人去賓館開房的消息,因爲我看訂婚典禮的視頻中,那所謂的反抗卻是對沈大小姐不利的。”
唯獨站在門外的樑墨死死的盯着樓下那個竟然敢將沈念離扯進來的傻瓜記者,眼底劃過一絲危險的光。
這麼多年沒見老大身邊有個什麼女人,如今好不容易遇見一個。
他們這是在找死,那家是哪家報社的?
朝日日報,這家報紙完蛋了。
那個微胖的記者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不知道咋了,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脊背有點癢。
樑成宇倒是依舊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彷彿不管他怎麼說都不能動搖他的笑容一般,伸手輕輕的將身邊的嬌弱少女攬在懷中,黝黑的雙眸卻反覆那無底的深壇,讓人看之不清。
“我和姐姐都有自己的愛人,所以不要再給我帶來困擾了。”樑成宇的沉默讓沈思思有些不安,乾脆顫顫巍巍的自己出來說話。
“等我們結婚的那一天,一定請記者朋友們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也希望你們現在不要太打擾我們的生活,畢竟我們都希望自己的愛情是能夠在年老時拿出來回憶的美好,而不是根本不想回憶的苦澀。”
沈思思說的話很有水準,任誰聽見一個一臉蒼白的妹子說出這樣文藝的話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打算。
而且說實話,沈思思長得也沒有沈念離好看,大約這樑家少爺,對她纔是真愛吧。
之前的鬧劇,不過是雙方父母的一廂情願罷了。
樑成宇暗色的視線落在那緊閉的包廂門上面,只用想想都能想象出裡面的熱鬧景象,他對於沈念離的感覺十分的複雜,說沒有感情他卻總對他念念不忘,若說對她有感情。
爲何他每次對她下手時,都那麼的毫不猶豫呢?
記者三三兩兩的從這間豪華的火鍋店離去,而樑成宇和沈思思卻彷彿失去軀殼的靈魂,慘白着臉坐在其中,沈思思更是因爲記者而有些精神衰弱的揉了揉額角。
一想到沈念離那個賤人明明自己先勾搭上了顧行安,如今卻讓她不由得必須要幫她開脫。
無論她在醫院裡怎麼大吵大鬧,可沈永年永遠都一幅如果你不想過好日子,就儘管作的表情,她終究還是妥協了,她還沒有和樑成宇結婚,怎麼能夠就這麼輕易的被父親厭棄。
儘管心裡不想,看見記者的時候卻還是要揚起笑臉爲沈念離說好話。
她現在都覺得自己剛剛十分的噁心。
樓下喧鬧的聲音早已慢慢消失,沈念離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注意側耳聽着樓下的聲音,倒是陸凝吃的不亦樂乎,樑墨早已給她將衣服取了過來,換了普通衣服的陸凝那叫一個敞開了膀子的胡吃海塞。
包間的電視上正在放着晚間新聞,竟然還播放到了他們的新聞,大約是樑成宇的採訪還沒有這麼快上電視,這會是一個長相略有些刻薄的女人在電視上侃侃而談。
沈念離認識她,那日訂婚的時候她就對自己不是很友好的樣子。
樑成宇的姑姑,樑國原的妹妹樑國越正在電視上大聲痛斥廣大的網友對自家侄子的無限,言語中對沈思思多有維護,提到她的時候,雖然沒有惡語相向,可言語中的厭惡卻是清晰可見了。
“這個女人一向不太討人喜歡,嘴巴刻薄的很,這次跳出來也是很久沒找到存在感了吧。”樑墨對這個小姑姑沒什麼好印象,而且這個姑姑一向也是跟樑國原的關係很好,跟他的父親關係一般。
她還不知道這樣的罪網友,在網絡上只會適得其反。
網友可不是他們梁氏的員工,罵兩句也只能受着,他們可是一羣既能將你捧上天,也能將你徹底摔下去的人啊,一想到梁氏未來的悽慘,沈念離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脣。
“沈思思這次恐怕也只能開口幫你說話了。”
今天的沈思思看起來就屬於明顯的被沈永年關照過的樣子,不然憑沈思思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幫她在媒體前面說話,更何況今天一幅洗白沈念離的樣子。
要不是沈念離知道沈思思是什麼樣的人,搞不好還真的會被騙過去也說不定。
沈念離望着坐在椅子上根本沒吃多少的顧行安,也知道他的感冒還沒好利索,恐怕嘴巴里根本沒什麼味。
樑墨吃晚飯就開着車將馬靜候他們帶走了,陸凝再次邀請她去陸宅無果,也開車離開了,沈念離看着身邊挺拔的身影,那俊顏好似因爲不舒服而變得微微有些蒼白。
心底不由自主疼了一下。
垂眸望向站在身邊小巧的身影,靜靜的靠在自己的身邊,莫名的顧行安的心情好了不少。
“要不要再去醫院看一下,好像又有點發燒的樣子。”臉色也比剛剛在餐廳的時候更加的不好,伸手摸了摸,微涼的掌心觸摸那溫熱的額頭,還好,好像並沒有發燒。
又覺得是自己關心則亂,有些尷尬的收回手,俏麗的臉龐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一層粉:“我……我先回酒店了。”
“你去哪兒?我都生病成這樣了,你不送我回去?”
手裡揚着邁巴赫的鑰匙,街道的燈光灑在那張俊顏上,奇異的,她似乎從上面看見一絲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