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離的黑髮黑眼給了別人蠻大的震撼。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一字肩的淺金色長裙,臉上的妝容很精緻,除卻背後裸露的大片肌膚,從正面看去整個人既端莊又性感,五官明麗大方,脣紅齒白,筆直修長的腿若隱若現,踩着高跟鞋站在挽着顧行安得胳膊,有種小女人的嫵媚。
現場所有人都齊齊的將目光落到門口這一對璧人身上。
因爲她畢竟是在帝都豪門圈子裡從未出現過的新面孔,而且她一出現,就將帝都有名的三大世家的一位公子哥抓在了手裡,而且還手段高杆的爲他生了個女兒。
傳說中顧家三代男丁,這唯一的小公主得了所有人的寵愛。
所有未婚的少女都直直的看過來,想要看看這個人生贏家到底哪裡突出,能讓那樣的一個鑽石王老五爲她甘願放棄整片森林,獨獨的守着她這一顆歪脖樹。
只是,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她身邊的男人身上時,不少少女驚呼一聲。
將近一米八七的身高,身上穿着墨藍色的正式西服,那樣冷淡的顏色,讓男人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氣勢十足,只是那從骨子裡透露出的冷漠氣場還是讓其他人不由自主的爲之顫抖。
沈念離向來不喜歡別人的注視,只是想到今天是自己的主場,自然也挺直了背脊,堅決不給顧行安丟人。
當所有人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的時候,顧行安這才帶着他找到了角落裡的樑墨,同時還有站在他身邊的,一臉女王氣質的陸凝:“凝凝,你來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
沈念離看見陸凝的時候十分的驚喜。
陸凝依舊一副我很高傲,一臉嫌棄的瞥了身邊的樑墨一眼:“還不是這個傢伙,非說等晚上宴會,不然我早就去顧家老宅找你了,不過我表哥已經知道我過來了,下午我讓他帶給笑笑的嬰兒用品你們都收到了吧。”
感情顧行樂抱得那個紙箱子是陸凝送的啊。
沈念離一瞬間瞭然。
顧行安順手從路過的服務生端着的餐盤上取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今晚的酒不要喝,沾一下嘴脣就行樂。”
陸凝:“他這是怎麼了?草木皆兵的。”
她瞥了陸凝一眼,湊到她耳畔小聲的說:“他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說彭昌鳴晚上要對付我,所以現在整個人都很戒備。”
陸凝撇撇嘴,看了她一眼,嫉妒的開口哼道:“念念,你說你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呢,居然找到我表格這麼好的男人。”
雖然陸凝的話糙理不糙,但是怎麼就這麼不中聽呢。
“你這兩年跟樑墨學壞了?”狐疑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掃視着。
樑墨一臉鬱悶的看着她,手裡的捏着酒杯指着她:“你什麼意思,我怎麼就是壞蛋了,你別忘了,你可還是我妹妹呢,嚴格說起來,老大還得叫我一聲大舅哥呢。”
沈念離‘呵呵’一聲:“我舅舅回來了,乾爹作爲我舅舅的腦殘粉,到時候我讓乾爹讓你喊我姐姐,喊行安姐夫,你覺得乾爹是幫你還是幫我。”
明明是威脅的話,卻透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俏皮。
看着樑墨那明顯吃癟的表情,陸凝不厚道的捂着肚子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精緻的妝容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甜美極了,一點都不像平時那樣的倨傲,看的樑墨的眼珠子都快直了。
只可惜,某人笑着停了下來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稀罕給。
沈念離中午吃的多了,陸凝晚餐沒吃,身上又穿着一件極其緊繃的晚禮服,餓的肚子咕咕叫,怕在人前丟人,跟顧行安說了一聲後,兩個人就找了個角落,拿了涼快蛋糕,小口小口的吃着解決肚子的飢餓感。
顧行安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坐在她們對面的單人沙發裡,手裡捏着酒杯,漫不經心的看着整個會場裡的人來人往。
沈念離見他坐着,連忙起身也去拿了兩塊小蛋糕遞給他,看着他有些錯愕的眼神:“你中午沒吃多少,趕緊吃點蛋糕。”
終於顧行言亂入,顧行安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確實吃的很少。
他望了她一眼,他吃的不多,酒杯裡的酒也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要是有事你就先去忙着,我有凝凝陪着我呢。”
顧行安端着酒杯,有些詫異的望了她一眼,想了想,點點頭:“那你們倆千萬不能分開,我剛剛接到電話,你舅舅會過來,我去門口看看。”
沈念離愕然:“舅舅……要過來?”
“嗯,剛剛接到他的電話,也許是有什麼動作了吧。”
沈念離心緒有些煩亂,就連可愛的小蛋糕都勾引不起她想吃的慾望,不由得問道:“他不是一直在國內挺低調的麼?”
顧行安端起高腳的玻璃杯,淺淺的笑了一聲,目光落到門口,不在意的回答:“大約是到了高調的時候了吧。”
高調的時候?
沈念離突然想起來江燕雋回來的目的,他曾經說過,要回來重振江家的舊時風采,而他之所以會回國來,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難道說,因爲她回來了,所以一切計劃要開始了麼?
她沒說話,看着陸凝吃的噎住,大口的喝了一口果汁。
剛準備再說些什麼,門口就傳來一陣騷動,她擰眉,顧行安已經起身,連忙跟着後面起身,挽住他的胳膊,目光堅定的說:“我和你一起去。”
門口的騷動明顯的有些劇烈的異常,沈念離就是有種感覺。
引起那場騷動的人就是江燕雋。
她跟着顧行安得腳步往人羣中走去,陸凝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了,還沒湊上去,就被一直溫熱的手掌包裹住了手腕,一回頭卻看見樑墨那張慣來不正經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嚴肅表情。
剛準備發飆讓他鬆手,卻看見他漆黑的眸中滿是堅定,對她搖了搖頭。
原本想要爆發的氣性一瞬間就彷彿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她發脾氣的時候。
沈念離站定後轉頭往門口望去。
看着門口那明明快五十卻依舊丰神俊朗的男人,只見他穿着得體的黑色西裝,歲月彷彿對他格外偏愛,絲毫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他的身上有着其他人所沒有的歲月沉澱痕跡。
他實在太過優秀,哪怕只是站着不說話,都將那些年輕的英俊男子給襯托的格外的青澀。
他彷彿感受到了那一抹異樣的視線,冰冷的眸子環顧着人羣,終於,在看見被高大的男人擋在身後保護着的她時,雙眸中如冰雪消融,乍然還暖。
江燕雋看見自家外甥女呆呆的樣子,臉上掛上一抹笑容,對着她招了招手。
“將小姐帶過來。”
隨意的吩咐着,一直宛如影子一般站在他身後的挺拔男人頷首。
沈念離看着眼前的秋,挑了挑眉,手輕輕的搭上他伸出的手,挺直着背脊高傲的朝着江燕雋走去,而顧行安則是一臉無奈又寵溺的跟在自家老婆身後,前去覲見舅舅大人。
“舅舅。”
沈念離的聲音不大,還帶着小女兒撒嬌的嬌憨。
可這一聲稱呼卻讓在場的其他人都變了臉色。
舅舅?
顧家老六的新婚妻子竟然是傳說中那位伯爵的外甥女,乖乖,老顧家這次是挖到金礦了啊,傳說中這位伯爵一輩子沒有娶老婆,當然也沒有自己的子嗣。
只有自己的妹妹生了個女兒,所以說,這個外甥女可是可是跟伯爵的繼承人沒區別了。
一時間,原本對沈念離不感興趣的那些大佬也忍不住得打電話給助理,吩咐他們調查關於沈念離的一切了,畢竟以後商場如戰場,能不結仇儘量不要結仇,希望以後不要惹到這位顧六夫人的逆鱗。
最好的話,能和她搭上關係就更好了。
因爲這裡的騷動,樂隊停止了演奏,整個大廳格外的寂靜無聲。
沈念離被自家舅舅的大手筆給弄得目瞪口呆,明明是顧氏爲主場的晚宴,怎麼搞得好像主角是自家的舅舅大人一樣呢,果然,很快,主辦晚宴的顧博嶺走了過來,一臉笑意的看着江燕雋。
“燕雋兄,多年不見,你還是一出現就將所有的視線給奪去了。”
毫無惡意的打趣,眼底真誠的喜悅,顯然,顧博嶺是認識江燕雋的。
江燕雋則是莞爾勾脣,點點頭:“哪裡,這麼多年來,你也還是沒有一點點的變化。”
“哪有,我這不是胖了嘛。”一邊說着,一邊還拍拍自己發福的肚子。
其他人:“……”
人家只是客套一下你居然還認真的回答了。
顧博嶺的目光若有似無的掃視了一眼站在顧行安身邊的沈念離,眼底的笑意更加的真誠:“以後我們也算是親家了,走,我帶你去漸漸露霜,這麼多年了,可把我耳朵都吵出老繭來了,一天到晚就嚷着自己男神沒了。”
江燕雋微微愣住,似乎沒想到多年不回國還有人惦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