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念離眼底劃過錯愕,有些不明所以,轉念一想,當初兩個人訂婚的時候,樑家那邊好像確實出過新聞通稿,難道說她們沒有訂婚的消息其實外面還不知道?
梁氏確實沒有發佈關於樑成宇訂婚的任何消息,除了最初的訂婚新聞通告外,沒有任何一條。
訂婚失敗的原因本就是難以啓齒的,更何況沈思思懷孕了,懷的是姐夫的孩子,這件事如果爆發出來,簡直會讓梁氏的股票一跌再跌的。
樑成宇當然不想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他的內心對沈念離還有一點若有似無的小想法。,
自然也就默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然後今天大約傍晚的時候,微博上一個著名的大嘴巴突然公開了數張照片,有沈念離陪顧行安去醫院的,有兩個人回酒店的,顧行安帶着口罩,穿着風衣,身子若有似無的倚在身邊嬌小女人的身上,女人眉宇輕蹙,彷彿是在擔憂,明明是一雙璧人,落在別人眼裡卻是沈念離出軌SK總裁顧行安。
而更有甚者,說沈念離在訂婚前就已經和顧行安經常在酒店出入。
短短一個下午,這樣的風言風語就傳播了整個網絡。
梁氏建築是一個老的建築公司,但是自從大公子樑成宇進駐公司以後,就致力於將公司打造成一個親民的外衣,所以梁氏建築開通了官微,賣的了萌,耍的了賤,很快在人羣中積累了一些人氣。
更何況,樑成宇雖然爲人挺渣,但是麪皮還是挺帥的,隨了他那個外室的媽,自然而然英俊非常。
沈念離還沒做出迴應網絡上已經罵聲一片了。
雖然她不是公衆人物,但是作爲沈氏集團的大小姐兼經理,也直接影響了沈氏的股票。
樑墨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直接給他們兩個人送來了十分得體的衣服,穿着一身幹練西服細裙的沈念離冷凝着一張臉,給自己畫了個精緻的妝,將長髮盤起,還有些低燒的顧行安此時也是穿上西裝,雖然臉色不太好,卻也是英氣逼人的很。
陸凝也很快的,在樑墨的通知下來到了酒店。
“我擦,樑成宇那個小娘皮看老孃抽不死他,一段時間沒見就開始犯賤……啊呀,三姨,你怎麼也在這啊!”一進門,陸凝就嚷嚷開來,一雙水潤的眸中滿是噴薄的怒火,卻沒想到擡頭就看見姜惠玲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
神情中雖有擔憂卻還是淺淺笑着,頓時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去了,陸凝雖然平時混世魔王,一般遇見長輩就會比較慫,不可一世的氣勢頓時萎了,踱步小鳥依人的湊到姜惠玲身邊:“三姨,好久沒見啦,有沒有想我呀~剛剛我只是太生氣了,你不會告訴我媽咪吧~”
討好的對着姜惠玲撲閃着大眼睛,一雙粉色的盈潤雙脣微微的嘟起,帶着一抹天真的可愛。
樑墨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簡直不敢相信,女暴龍陸凝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草,他怎麼感覺他好像又動心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
姜惠玲很喜歡陸凝,不然當初也不會打着讓陸凝做自己兒媳婦的打算,她一直喜歡女兒,只可惜只生了個兒子,生他的時候身子受了損,沒有辦法再生了,不然他肯定再生個女兒,所以她特別喜歡路凝這樣嬌俏的女孩。
伸手揉了揉陸凝如瀑的黑色長髮,笑着點了點頭:“好,我不跟你媽說。”跟你大姨說!
不知道姜惠玲惡劣性子的陸凝小小的驚呼了一聲,開心的跑去衛生間陪着好閨蜜換衣服,順便給她做心裡建設去了,顧行安看着遠去的背影,倒是在心裡爲她可惜了一下。
又是一個被顧夫人坑了的小可憐啊。
下樓的時候因爲陸凝和樑墨帶來的保鏢不少,在加上顧夫人出山本來排場就大,自然一圈黑衣人將他們緊緊的包裹在中央,沈念離雖然覺得不該這麼誇張,卻還是乖巧的聽從顧行安的吩咐。
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不要緊張,這點小事你應該是駕輕就熟了,梁氏不敢來明的,理站在我們這邊,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話雖這麼說,她也知道這件事根本就是梁氏的自導自演,可如今這個情景除了當初在訂婚典禮現場的那些人,誰又能真正說的清楚,如果說沈思思真的懷孕也就罷了,可如今她根本就沒有懷孕。
嫁入樑家還是將她這個姐姐踩在腳底下。
沈思思絕對會選擇將她先踩死再說,不僅僅是因爲母親的仇恨,更多的是因爲沈氏的財產。
這麼一個能將她踩入泥底的好機會,她又怎麼會放過呢?
“出了這道門就會有很多的記者,不過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溫熱的手掌輕輕的包裹着她滿是涼意的手掌,爲她顫抖的心帶來一絲力量,顧行安緊了緊手中包裹的小手:“所以不要想太多,不過是一次意外而已。”
艱難的對他扯了扯脣,聽着他對自己的安慰,原本慌亂的心竟然奇蹟般的平靜了下來,沈念離擡眸看向那雙如墨玉一般的雙眸,抿着嘴微微一笑。
是啊,她什麼都不需要恐懼。
因爲做錯事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梁氏集團的新聞通稿根本不具備任何說服性,不過是他們單方面發的通稿,沈氏從未迴應,想在這件事上踩她一腳,樑成宇未免想的太過於天真。
還是說,他根本就認爲自己會因爲這件事回到他身邊,對他搖尾乞憐?
沈念離沒想到的是,她竟然一猜擊中,樑成宇還真的是這樣想的。
“單斐馬上就到。”
樑墨的聲音冷凝,單斐是他們SK公司對外的發言人,也是顧行安的私人助理,他不喜歡身邊有女秘書這種存在,況且,顧行安還身兼顧氏集團的職位,確實不適合有陌生人在身邊。
話音剛落,單斐便一身氣勢的從門外信步走來,面色沉然,手中拎着一個黑色的皮包。
沈念離第一次發現這個一直跟在顧行安身邊,偶爾靦腆淺笑的沒有存在感的人,氣勢竟然如此銳利,那銳意的眉眼中彷彿掩藏着無數的利劍,等待着敵人的冒頭。
單斐健步如飛,手中的手機時刻關注着頭條的新聞,知道走到他們一行人面前,才僅僅的站定。
新聞她早已經在房間的時候就看過了,無非是說她大小姐腳踏兩條船,明明是樑成宇的未婚妻,卻偏偏跟SK集團的老總顧行安有一腿,戀愛期間兩個人就經常出來開房。
說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一樣。
“外面的記者挺多的,已經有一些羣衆聚集,以爲是某個明星入住,拖太長時間不太好。”單斐將手機放回口袋裡,一本正經的看着面前牽着手的兩個人。
“無妨……”
顧行安的聲音依舊一如既往的清越平穩,彷彿沒有絲毫的陰霾,沈念離扯了扯脣,露出一抹冷笑來。
既然樑成宇不要臉,她也就不給她臉面了。
尤其是,她不相信這些事情跟樑成宇就真的沒有關係,昨天下午剛剛拒絕了樑成宇,今天就立刻有個小記者報道她這個根本和網絡絕緣的人,除了喜歡在網絡上出風頭的樑成宇,還有那個正兒八經的決策者會用這樣的手段。
“真是姨太太宅鬥風的手段。”惡狠狠的吐槽,這是來自陸凝內心的想法。
樑墨大大咧咧的冷哼一聲,雅痞的站在那裡拿着手機,俊朗的面容上滿是技巧:“手段無所謂,有用就好,沒想到這男人挺陰,怪不得成皓會在他手上吃虧。”
樑成皓一個大大咧咧的理工男,對什麼公司管理壓根沒興趣,畢生的心願就是老死在實驗室裡。
要不是樑成宇將他和他媽欺負的太狠,說不定他都不會理會顧行安,而不是如今這樣被顧行安困在手裡,苦哈哈的爲他進行項目研究。
姜惠玲慈祥的眉眼中暗光微閃,不過瞬息,又恢復了平常的笑容。
伸手一把抓住沈念離的手腕,關懷的拍了拍她的手:“不要怕,這事不嚴重,早點來家裡看伯母,伯母給你做好吃的。”
“嗯,謝謝伯母,我一定會去的。”
微微一笑,帶着一絲淡然的溫雅,彷彿這件事真的對她影響不大。
雖然只跟姜惠玲相處了幾個小時,但是沈念離卻被這個慈祥的媽媽給深深的俘虜了,她高貴典雅,還帶着孩子氣的童真,一定是丈夫非常的愛她,纔會將她養成這樣童真的模樣。
突然有點羨慕,沈永年雖然愛江燕眉,可卻彷彿將她當成自己一隻豢養的鳥兒。
而不是一個真正放在心上的妻子。
姜惠玲帶着幾個保鏢後直接坐上電梯下了地下車庫,從VIP通道走了,雖然他們也可以這樣離開,可這樣給記者留下的想象空間太大了。
顧行安也不願意像明星似得出門就被記者圍堵。
這會跟酒店經理交涉的單斐走了進來,對着顧行安點了點頭。
“我們的人已經在佈置了,幾個熟悉的報社也來了人,一切準備的差不多了,準備新聞發佈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