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離特意在唐人街買了很多好玩的東西給孩子們,還準備了很多中國的美食,甚至有些東西都是自己親手做的,看得路易斯口述直流,忍不住的誇讚:“你真的太棒了。”
顧行安察覺到路易斯的眼神是放在沈念離身上的,用法語和他交談了幾句:“路易斯,管好你的眼部神經。”
路易斯笑得無奈:“安,雖然她是你的妻子,但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還不能看看了嗎?你這樣佔有慾太強,你的太太會受不了的。”
他是真心提醒,但是顧行安完全沒有放在眼裡,聲音都帶了警告的味道了:“我們中國人不喜歡這樣的說法,一夫一妻是很完美的政策,而且你在我的太太眼裡只是一個普通的法國人而已,她並不會爲你的紳士而側目。”
路易斯聳肩他完全想不明白顧行安的不自信和歪門邪道是怎麼想了出來的,明明根本沒有這種怪事情,他倒是很會歪曲。
沈念離沒聽懂他們說什麼,但是看見顧行安臉色不過太好,路易斯又一臉懵逼的樣子,直覺是路易斯無意間惹了他,她出言安撫:“你怎麼了?”
顧行安搖頭,賭氣一樣的不說話,沈念離看着他把這副樣子給一直在旁邊的路易斯看,知道路易斯肯定是和他很相熟了,笑了笑,用英語和他交談:“他有時候就是這樣,你別生他的氣。
路易斯微笑搖頭:“Oh,I know,he is a old boy and very cute."
聽見路易斯的話了沈念離纔算是放心了,但是顧行安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乾脆直接把沈念離往自己身邊拉,說話也衝了點:“別說話了,我們進去吧。”
路易斯悻悻然閉嘴,什麼時候顧行安的脾氣變得這麼外向了,一點都沒有以前的內斂了,但是能夠看出他對他的妻子很是愛護。
路易斯主動把大包小包抗在身上,進了福利院。
這家福利院他是常來的,因爲這裡的孩子過得都是很不錯哦的,有人常年資助這裡,每個孩子也都能夠上學,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也可以說,這是中國的福利院難以實現的。
沈念離一進去就看見了一羣的孩子圍在一起大概是在做遊戲,看見沈念離顧行安還有路易斯的時候,自然的知道是來看望他們的遊客,都很有禮貌的向他們打招呼,眼神惹人憐愛,好像等着被人帶走似的。
他們過來圍住沈念離和路易斯,顧行安不自覺的走開了點。他現在主要的目標還沒達成,怎麼可能輕易地就收手了,自然地是在這裡等着。
回想探子給的照片,在人羣裡面逛了一圈,都沒看見他要找的人,不得已詢問院長:“院長,你們所有的孩子,都在這裡嗎?”
院長笑得慈藹,看着他們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樣,看仔細了才發現安格沒有出來:“還有一個孩子在後廚的玩具倉李阿敏玩,大概是天生有點孤吧,上次有有個好心人特意來這裡看他們還帶了優質的醫生,給他們檢查身體,發現安格有輕微的自閉症,然後就有些排斥別人了。”
他說的都是實話,顧行安點頭,很關係的樣子:“自閉症是比較嚴重的,我去看看,要是情況很嚴重,我就帶他回去治療吧。”
他說的很誠懇,老院長自然是相信他的,頓時熱淚盈眶,每個與都有從福利院被帶走的孩子,每次有人看上安格但是知道她有自閉症之後就不那麼喜歡額,最後還是領養了別的孩子。
老院長欣然答應:“需要外帶你去嗎?”
顧行安不想惹人注目,搖頭:“不了,我自己去吧,人多了反而戒心中。
院長看見顧行安這麼體貼,還注意到了他們的病情,頓時覺得安格是個很有福氣的孩子。
顧行安走到玩具倉裡面,看見一個矮小的背影,知道是安格看,他笑了笑,走進她:“請問你知道廚房怎麼走嗎?”
她轉過頭,看着顧行安,眼睛裡面有一些不解,大概是孤獨慣了的孩子,她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樣閃亮,顧行安總覺得在哪裡看見故過一樣仔細一看發現她身上還是有一些,中國血統的。
顧行安爲這個認知繼續觀察了一下,他挑眉,好像沒看見她手指着的方向,繼續問:“你指的是哪裡,我不知道啊?”
安格依舊把手指着那個方向,也自然緊閉着雙脣,無聲無息的,在這個旮旯裡,好像不存在一樣,連呼吸的聲音都是那麼微弱,讓人看不出半點存在感。
顧行安藉機說話:“你怎麼這麼沉悶,大家會不喜歡你的。”
她自然沉默着像一個小啞巴一樣,顧行安忍不住用中文說了句:“怎麼油鹽不進呢?”
他說中文的時候安格的表情有了些動容,看着顧行安,眼中出現思索的樣子,好像在詢問什麼她忽然開口,聲音絲絲啞啞的,一聽就知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我能……聽懂中文的。”
顧行安眼皮一跳,她既會說中文,也能聽懂中文,他問:“小朋友今年幾歲了?”安格又不說話了,看着顧行安,很是警惕。
看着她這樣,顧行安只能放低姿態,讓自己看起來無害:“叔叔覺得你很可愛,你和叔叔說說話好嗎?”
好像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她可愛,她愣了一下悶悶恩了一聲。
顧行安知道自己有了一些進展了他要循序漸進:“你幾歲了呀,我是中國人哦。”
安格聽說他是中國人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一種絕望的眷戀,好像那個地方,是她的家鄉。
她回答了他的話:“我十一歲了。”
十一歲,根據資料上推算,她來這裡大概有六年了,五歲進來的話,有些事情可能是有了印象了。
說一些中國的事情可能會比較好,他開始說中國的山河:“我來自中國,那裡是一個很美麗的國家,那裡的人很漂亮也很帥氣,但是他們很忙忙於工作。他們的生活節奏很快,是你們這些孩子沒辦法想象的但是中國有很多好看的風景,有參天大樹,也有敲着木魚的和尚,他們是佛教的信徒。佛教和基督教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教徒,但是他們對待他們的宗教是像你們信仰上帝一樣的信仰的。中國的飯菜很好吃,滿大街都是中國的特色小吃,那裡的吃的,比這裡的唐人街更好吃也更多。”
他剪短的說了一些,因爲怕她聽不懂,還是用美式英語說的。
安格聽得很認真她很久沒有這麼認真的聽着一個人說話了,他說的明明只是平鋪直敘的事實但是聽在安格的耳朵裡,就是絕無僅有的美妙的天籟之音,她主動開口了:“中國那麼美麗爲什麼你還會來這裡?”
陽光之下她的身影挺拔,閃亮的眸子有些一點不安有着一點期待。
顧行安覺得這雙眼睛真的是上天恩賜的,非常美麗。
他告訴安格:“我來這裡是爲了工作,也是爲了來看你們。”
她繼續沉默了,什麼話也不說了,甚至表情都變成了榆木一樣。
顧行安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仔細思慮一下,還是明白了。她已經對自己放下了戒備的心了。
他把思緒理清楚了,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我會在這裡呆很長一段時間,我每天都來看你,好不好?”
她點頭,冰冷的眸子總算是破冰了,顧行安覺得自己上進了一步已經有了當爸爸的潛質了。
其實安格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至少找到了對話的點還是會說話的並不是天生的冰冷。
但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大概也和別送進來有關係。
這件事情顧行安決定徹查到底了,越往深越是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
他對着安格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隻棒棒糖笑了:“我的東西都送給那些孩子了,只剩下一根棒棒糖了,你要嗎?”
她不說話但是盯着顧行安手裡的棒棒糖,顧行安從她的眼神中找不到抗拒,把糖紙剝了,放在安格嘴前。
她猶豫了很久,看着橙色的棒棒糖,最終還是一口咬住了。
顧行安覺得自己還是很喜歡安格這個小姑娘的。
她眼睛裡面有一股乾淨和清高是外面的孩子所缺少的,而且看着她洗的發白的衣服他知道她很愛趕緊。
今天是一個進步,但是不能攀談過多,走之前問她:“明天叔叔來和你說說中國的神話故事好不好?”
安格點頭,看着顧行安起身,眼中流露出一點不捨。小孩子的情緒基本上是無從掩藏的,顧行安很輕易的看穿了安格的情緒,和她再見之後纔出去了的。
沈念離和路易斯一直在外面陪孩子們做遊戲,他們都是渴望被愛的人,遇見對他們好的人自然就熱情了起來。
他們玩的很愉快,一時之間都忘記了時間,看見顧行安從裡面走出來才知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了。
沈念離把手中的獎品分發給孩子們,偏頭問顧行安:“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顧行安想起安格,暫時不打算透露,但是不想對沈念離說謊,只能簡單蓋了過去:“裡面有個可愛的小姑娘,聊了會天。”
沈念離點頭,看見路易斯收拾了東西過來,開心的向他們招手,過來的時候還稱讚了孩子們:“他們很可愛,你們要是在美國還要待一段時間的話,可以常來。
路易斯說的是實話,這些孩子都很熱情對待人恩有禮貌,特別是知道沈念離懷孕了,還用基督教的方式爲沈念離祈福,她怎麼能不感動呢:“是啊,常來纔好呢,這些孩子真可愛,我很喜歡。”
顧行安在旁邊不適時的開口:“既然你那麼喜歡,那我多努力努力,我們爭取三年抱兩。”
他說的是中文,只有沈念離聽見了也聽懂了她臉紅的像蝦子一樣,怒瞪着顧行安:“我早說了就生這一次,你有沒有聽見啊。”
顧行安很厚顏無恥的回到:“沒聽見啊。”
沈念離無語了,決定不理他,反而看着路易斯滿臉都是笑容:“路易斯,今天很感謝你給我們拿東西,等會兒要一起吃個晚飯嗎?”
路易斯笑了,美人邀約,當然是喜歡的了:“OK.I’m sure.”
但是看見顧行安的臉色的時候路易斯還會打了個寒噤,不避諱的對着沈念離道:“我想你的先生應該不太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