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一家三口便在桌上一同用餐。
道門藥山的景色很是秀美,楚槐序和韓霜降的竹屋外門,都種着一棵樹。
她的是柚子樹,楚槐序的則是梧桐樹。
如今的景象,倒也正應了李白的那句:「人煙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秋高氣爽,今天的氣溫格外的舒服。
韓霜降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兩位「乾飯仙人」,只覺得:「家中吃的是普通大米,這若是吃有助於修煉的靈米,根本供不起他倆這般吃。」
一念至此,她不由得想起了煉藥之事,便好奇問道:「楚槐序,你那煉藥術入門了嗎?」
埋頭喝粥的徐子卿也立刻擡起頭來,舔了一下嘴角沾着的米粒,一臉好奇。
楚槐序本來也在野豬乾飯,聽到小管家婆這般詢問,立刻吃相都變了,變得端莊優雅。
他小口抿了一口熱粥,然後目光悠悠地看向她,淡淡地道:「我已成功煉製了三瓶聚氣丹。」
「嗯?」韓霜降和徐子卿齊齊一驚。
昨日剛兌換了煉藥術,晚上竟然就成功了?
而且,三瓶丹藥,那就是30粒...
這哪是簡單入門啊,你該不會一夜之間就融會貫通了吧?
大冰塊不由想起楚槐序昨日說的話語:我覺得我在煉藥方面很有天賦。
冷臉少女最近可是惡補了不少修行界的常識。
她很清楚,煉藥煉器都很賺錢,但難度也非常高,剛入門時,失敗率高的離譜,耗材就當交學費了。
可他這天資,你該不會是丹王轉世吧?
楚槐序慢條斯理地繼續喝粥,嘴裡又開始瞎咧咧了:
「其實我前世就是煉藥宗師,這輩子投胎了,沒忘乾淨。」
大冰塊在心中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徐子卿只覺得師兄又幽默,又厲害。
飯後,韓霜降回屋繼續修煉。
小徐則開始收拾碗筷,然後在院內繼續研究【六出列缺】,試圖繼續體現自己的價值。
他昨日用藥渣子泡澡,也吸收了少量的藥力。
少年琢磨着今夜應該有機會打通第七竅!
眼看着距離九竅全通越來越近,這代表着修行世界的真正大門,即將在他面前正式打開。
徐子卿的內心裡,還是隱隱有幾分激動的。
楚槐序則再度前往了珍寶閣,打算把這30粒聚氣丹給賣了,然後再買一批原材料回來,讓藥鼎沒日沒夜的繼續煉!
「說起來,我也是很辛苦的。」他心想。
因爲聚氣丹每兩個時辰出一爐,所以他還讓藥鼎的器靈在他睡着後,把他給叫醒,就跟定了鬧鐘似的。
「唉,煉藥一道,果真勞心勞力。」楚槐序擡頭望天,發出感慨。
「養家不易啊!」
等到楚槐序走出了珍寶閣時,他的儲物令牌內裝滿了聚氣丹的原材料。
三十粒完美品質的聚氣丹,並未在珍寶閣內引起任何的關注。
在這裡工作的道門弟子,對於各種寶物其實都已經麻木了。
剛來入職的時候,每天經手各種天材地寶丶法寶靈丹..:::.還覺得怪新鮮的。
時間一久,也就那樣!
反正這些寶物和他們文沒半毛錢關係。
更何況,這不過是區區聚氣丹罷了,只是品質挑不出任何毛病而已。
就算楚槐序以後帶來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也只會覺得這小子組建了個煉丹團隊。
下面的員工不會對此太上心,想着關我屁事。
至於管理層,壓根就不會了解到這種小事,到不了那個層面。
而且,珍寶閣內,買東西的地方和賣東西的地方是兩個區域,負責的弟子也是兩批人。
所以,也無人注意到這個年輕人昨天剛買了丹方和靈草,今天就來賣靈丹了。
相反,楚槐序賣了靈丹後,又跑過去買靈草。他依舊找的是昨日那位在此工作的師兄,對方還很善意地安慰了他幾句。
因爲在這位師兄眼中,昨天那批靈草,夠煉製好幾次了。
剛拿丹方效率很低,基本上做不到一天就用完,揮霍的這麼快,只有一種可能性!
中途就失敗了,成耗材了!
用的哪有浪費的快啊。
「師弟,煉製聚氣丹,確實有點難。」他用過來人的口吻道,一臉的感同身受。
這反而讓想要暗戳戳地裝逼的楚槐序,有幾分小小的失望。
「看來,也只能回家後,在大冰塊和小徐面前繼續狠狼地裝了!」他心想。
一天時間,一晃而過。
楚槐序也沒做什麼,就是簡單地給自己升了一級。
原因很簡單,死卷狗韓霜降又突破了,和他修爲持平了。
他見她這般努力,必是要卷死她的,反正現在手頭上的經驗值還有好幾萬,再升一級也無妨。
但是,經驗值他肯定不會全花光,會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比如在關鍵時刻可以突破一下,恢復滿藍狀態等。
反正升級隨時可以升,只是早晚的差別。
「正好這樣慢慢升,始終只壓她一個小境界,還能折磨死大冰塊。」楚槐序心中壞笑在他眼中,韓霜降一天到晚冷着一張臉。
她越是這樣,他就越來勁,越覺得真好玩。
徐子卿連續泡了兩天藥渣子後,也憑藉自己的努力,咬牙堅持修煉《煉劍訣》,打通了那已經鬆動的第七竅。
今天下午,楚槐序聽到了他那抑制不住的慘叫。
他作爲一名過來人,還有在心中腹誹:「這才哪跟哪啊,突破九竅時,有的你受的,
那纔是真折磨人!是前面的好幾倍!」
但這叫聲吧,他聽着還是很舒爽的,獨痛痛不如衆痛痛啊。
「按照這個進度,他估計半個月內就能突破到第一境。」
「如果我再給他煉製一些適合他的丹藥,速度還能更快些。」楚槐序心想。
「這樣看來,小徐這位本該拿魁首的傢伙,現在也是趕得上東洲大比的。」
他現在唯一不確定的是:「小徐還有沒有機會拿下那把山上的劍?」
「以他的資質,想要拿到焦黑色的通行木牌,難度很高,非得狠狠嗑藥才行。」
「這還多虧了我把玄天胎息丹給他,讓他從僞靈胎變成了3級靈胎。」
「否則的話,他再怎麼嗑藥都沒用,不可能在三天內達到要求的。」楚槐序很清楚這一點。
而且,就算拿到了焦黑色木牌,就必定能把劍給帶下山麼?
《借劍》中,徐子卿是怎麼拿到木牌上山的,楚槐序可一無所知,因爲時間線在遊戲公測之前,這段劇情也並沒有被玩家們給扒出來。
他是怎麼獲得那把劍的,楚槐序同樣不知。
「只是,他好像也很少用青銅劍?」他回憶了一下。
在他的記憶中,小徐就像是很多電視劇和動漫裡的男主一樣,關鍵時刻纔會突然爆種不是生死攸關之際,他是絕不會出劍的!
這讓很多玩家猜測,這位世界主角雖然擁有着天下第一劍,但其實也有諸多限制,指不定每次用劍,還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因爲好幾次主角團都被打得半死了,其他三人也沒有催促徐子卿快用劍。
楚槐序代入過這個場景,如果不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話,我都被打個半死了,小徐他媽的還不拔劍,在這磨磨蹭蹭的,老子回家後肯定要打死他!
「這次上山,我已經可以確定,這把享譽天下的劍,很可能就是把邪劍!」
「真拿了劍,對小徐究竟是福是禍呢?」楚槐序也不確定。
但他這人,向來尊重個人選擇。
畢竟這把劍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它實在是太強了。
這就好比如果給你一個億,代價是少活多少多少年,肯定也有大把人願意。
很多事情,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終究要看你自己怎麼看它。
只不過,有一點楚槐序是可以肯定的。
「道祖應該是給那把劍上過保險的,它就算下了山,肯定也是相對可控的。」
「否則,就它那德行,離開了山上的封印,還不胡作非爲?」
「那在《借劍》裡,小徐就不是踏上救世之路的世界主角了,而是反派大BOSS
了。」他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笑,腦補不出這個畫面。
唯一讓他比較介意的是,那把青銅劍對他有着殺心。
楚槐序已經側面得出過結論,它很恨道祖,所以也很恨擁有着《道典》之力的他。
他被靈壓弄得七竅流血,那把劍別提多暢快了。
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結果呢,沒我小弟你都下不了山!」他之以鼻。
「它下山後,若是發現了小徐對我那種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恭敬,它不得噁心壞了?」
楚槐序想想還有幾分暗爽。
總體來說,他現在持一個觀望態度,想看看接下來的劇情線,究竟會有怎樣的展開。
「如果有機會和楚音音見面的話,倒是可以找我這位二師父套套話,多瞭解點內情。」楚槐序開始打起了老少女的主意。
她是個大嘴巴,而且很好哄,隨便哄幾下就被哄成胚胎了,特別好拿下。
今天,楚槐序倒是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有幾分上心,心中帶着些許困惑。
「按日子算,《借劍》馬上就要開啓內測了。」
「按理說,我的論壇功能應該已經開放了纔對。」
「這款遊戲大家期待已久,內測都還沒正式開始,論壇一經開放,沙雕網友們就聊得熱火朝天,我那時候也去水過帖,打了波陪玩GG。」
「如果說,我是因爲穿越了,和【疼痛調節】一樣,功能受限了,那也可以理解,但它顯示的卻是論壇還未開啓。」
「正常的話,論壇裡還會有個大橫幅,上面寫着內測倒計時。」
「這是爲什麼?」楚槐序看着自己的系統,有點想不明白。
「這內測到底還測不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