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軒帶着殷漠嫺走進了玻璃門,然後繞過右邊一個走廊,往最裡面的屋子走去。
殷漠嫺忍不住扭頭打量着四周,小時候看動畫片看了太多的偵探故事,第一次走進這種地方還是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諮詢社爲什麼不直接起名偵探社?”
“這個跟規定是起衝突的。”葉子軒低聲在殷漠嫺耳邊說着,爲她解答着各種疑惑。
殷漠嫺點點頭,但是又覺得他們之間的動作太親密了,忍不住往邊上挪了挪。葉子軒看着殷漠嫺笑,卻沒有任何動作。等到走到最後一間屋子的時候,殷漠嫺伸出手指指了指門板,眼神詢問着葉子軒。
葉子軒沒有說話,直接擡手將殷漠嫺的手指包到掌心裡,然後也不敲門、推門徑直走了進去。
殷漠嫺有點奇怪葉子軒這樣一個行爲,這不算是不禮貌嗎?但是這種情況下,她也不多話,只是緊跟葉子軒的腳步,在走進去之後、她細心地打量着屋子的環境。只見大概十五六平方的屋子,放着一張辦工作和一個大書櫃,此外還擺放了幾個沙發和張茶几。除此之外,滿滿當當的屋子裡再沒有別的東西。
陳躍顯然沒有想到葉子軒會直接推門進來,他原本端坐的架勢一下子就塌了。他立刻站起身瞪着眼睛看着葉子軒。
葉子軒卻一眼都沒有看陳躍,他讓殷漠嫺坐到了沙發上,然後細心地問道,“想喝水嗎?”
殷漠嫺搖搖頭,雖然她並不明白葉子軒葫蘆裡面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要配合好對方就行了。
葉子軒看着殷漠嫺笑了一下,然後自顧自的從飲水機裡面拿出了一次性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最後才氣定神閒的坐到了殷漠嫺的旁邊,這一系列的動作做的非常的熟練,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陳躍不滿的挑起眉毛,“葉先生,雖然你是葉氏的總裁,但是這裡可是我陳某人的地盤。”
聽到這句話,葉子軒沒有擡頭的點點頭,“陳躍,你這地方我真沒想要,太小了。”
殷漠嫺一聽就笑了,不過陳躍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他的辦公室算起來也不是很小,但是跟葉子軒的辦公室比起來、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語的,但是如此直面的嘲諷他的感覺,還是讓陳躍感到了一種屈辱。
陳躍知道葉子軒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只好努力深呼吸放平心態。然後他坐回自己的老闆椅看着葉子軒說道,“葉先生,來我這裡不會就是爲了參觀我的辦公室吧?”
葉子軒笑着對着紙杯吹了口氣,只是一口水都沒有喝。他將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然後說道,“我就是想問問,夜夏薇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陳躍一聽臉色就變了,最近葉子軒和殷漠嫺的事情是被媒體穿的沸沸揚揚,而殷漠嫺個人生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是自己根據需要隨便編的。其實根本一點實際證據都沒有,隨着葉子軒當着媒體說殷漠嫺是他的妻子的時候,陳躍就感到了大事不妙。
但是陳躍總覺得以夜夏薇滴水不漏的辦事能力,總不會牽扯自己太多的。但是他還沒有想好應對之策,上午就爆出來葉子軒**夜夏薇的事情,一時間他有點看不懂這幾個人的關係了。
“葉先生,你在說什麼?”陳躍有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葉子軒,“夜小姐那樣的人物,我們怎麼可能見得到面?”
“夜夏薇是怎樣的人物?”葉子軒眼睛直視着陳躍,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陳躍看着葉子軒的樣子忍不住吞了幾口口水,對方的氣場實在是過於強大,他感覺自己根本無法抗衡。衡量了一下各方勢力,陳躍站起身走到葉子軒身邊、然後坐在了葉子軒對面的沙發上。
“葉先生,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不過是混口飯吃。有客人上門,我們就做生意。”陳躍舔了舔脣,眼睛到處看着,卻不敢直視葉子軒的眼睛,“不管是夜小姐還是白小姐,透露了客人的信息就算是泄露了客人的隱私,我們諮詢社就沒法幹了。”
陳躍一邊說着一邊裝起了可憐,就差說他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七個月大的孩子了。
可惜他面對的人是葉子軒,一個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同情心人。先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葉子軒本身就不會同情他,何況他說了十句話,其中九句半都是假的。
“泄露了客人的隱私,你們諮詢社能不能繼續幹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葉子軒說着靠到了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臉上帶着些許冷意,“但是如果我要的消息得不到,你的諮詢社關門大吉是肯定的了。”
“葉先生!”陳躍一聽臉色就變了,葉子軒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很清楚後,別說他這小小的諮詢社,就是資產上億的公司在葉子軒眼裡也算不得什麼。“你這不是要斷人生路嗎?”
“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豈不是就是生路了?”葉子軒看着陳躍,臉上表情冷漠,“當然,不過你要是爲了你的客人那麼有骨氣,我也沒話可說。”
陳躍聽着葉子軒的話,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整個人緊張的幾乎都要不能呼吸。
葉子軒看着陳躍的樣子嘖了一聲,他微微前湊的看着陳躍,“不過是讓你說夜夏薇開出的價碼,又不是讓你給我錢,何必這麼緊張呢?”葉子軒說着嘴角勾了起來,只不過這個笑容既不溫和,也不柔軟,反而是帶了一種嗜血的味道,讓陳躍冷汗流的更加厲害。
陳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一咬牙一跺腳的說道,“一百萬。”
葉子軒點點頭,扭頭對殷漠嫺說道,“小嫺,看來在夜夏薇還沒有估算到你的價值。”
殷漠嫺白了一眼葉子軒,根本就懶得理他。
葉子軒無所謂的聳聳肩,似乎完全將旁邊的陳躍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