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念伊搖搖頭,然後說“跟你們沒關係,等非墨來了,如果非墨答應我那個要求,我就做手術!”
蔚婷頓了頓,然後連連點頭。
可是,出了張念伊的房間,蔚婷心裡有些打鼓,女兒,該不會是讓非墨娶她吧?
這,這有點兒不太好吧。
她把這種想法和張天佑一說,張天佑立刻就否定了蔚婷的想法。
“念伊她不會這樣的。別想那麼多了,我相信,只要是念伊提出的要求,非墨一定會做到的。”
等了非墨半天,都沒見非墨回來找念伊,終於忍不住,蔚婷去了非家。
一進門她就被屋裡的狼藉給驚訝到了。
“阿姨,你……”非菲臉色有些不好,她此刻不知道蔚婷是來找誰的?更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麼!
“你媽怎麼樣了?好多了嗎?發泄完了,情緒有沒有好一點?”
客廳幾乎就沒有一件能看的東西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被佳琪給摔的。
非菲難過的表情明顯的掛在臉上。“摔完了東西,就上樓了,抱着一個非墨沒出生的時候,她給準備的小手鐲,自言自語的,在臥室呢,我爸陪着她呢。”
蔚婷的心都揪起來了,畢竟也是認識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平日裡人還是挺好的,只是遇到非墨的事情上,她纔會偏激。
“我,我去看看你媽。”
非荷點點頭,蔚婷上樓以後,進到臥室的時候,就看到佳琪真的跟非菲說的一樣,抱着一對小鐲子傻笑。
看到蔚婷進來,非淋有些頭疼的指了指佳琪。然後小聲說“她可能,一時接受不了。”
聽到非淋說話的聲音,佳琪一擡頭,看到蔚婷就撲到她面前。
“蔚婷!蔚婷,我懷的,是個男孩!”
說着,佳琪一個人哈哈笑起來,然後又小聲的跟蔚婷說“你這次懷了雙胞胎!一定要有個男孩!不然,張家會嫌棄你的!”
蔚婷眉頭緊皺,眼淚唰唰的流下來了。她竟然活回到了二十年前。
回到了她和佳琪懷孕的時候,回到了,她還沒有生非墨的時候。
“我告訴你,醫生他說,我懷這一胎很危險!很有可能一屍兩命!我纔不信呢!”
佳琪拉着蔚婷,跟二十年前一樣的口氣,說着她自信的話。
看到蔚婷哭,佳琪問“蔚婷,你哭什麼?你怎麼了?難道,是?孩子,你的孩子怎麼了嗎?”
她很正常,她只是遺忘了這二十年而已。
“沒有,我的兩個孩子都很健康!你的孩子,也一定會平安的生下來的。”
聽到蔚婷這麼說,佳琪咧嘴笑了,然後重重的點頭。“嗯!一定會的!我要給他想一個好名字!蔚婷,你快給我出出主意!男孩,姓非,叫什麼好?”
蔚婷看了看非淋,然後搖搖頭說“你們寶寶的名字,還是你們兩個想吧!”
佳琪瞪了非淋一眼,然後說“這個混蛋!他給我兒子起名叫非機!你說說!他,我怎麼指望他?”
蔚婷淚崩,她就連二十年前,非淋給非墨起過的名字都記得!
“哎,你看你看,非淋!你起的這名字,都把蔚婷給笑哭了!”
看到蔚婷哭,佳琪還伸手給她擦擦眼淚。“別哭別哭!非機太難聽了,我纔不會聽非淋的呢!”
蔚婷實在受不了這樣的佳琪,只能落荒而逃。
安撫好佳琪,非淋纔出來。
“她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
蔚婷點點頭,然後問“非墨呢?”
非淋指指樓上。“可能去洗澡了,剛剛他和我一起追佳琪的時候,爲了保護佳琪,他摔了一身泥。”
蔚婷點點頭,想到非墨的身世,她又說“非墨,他是一個好孩子。”
非淋點頭,他最詫異的還是,非墨居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是他竟然心細的沒有直接說出來。
“非淋,非墨他那麼做,只是給念伊表個態,如果她不手術,那他就陪着念伊死。他其實是爲了逼念伊做手術。”
非淋嘆了一口氣,然後說“不,你理解錯了。如果念伊真的出了事,非墨他一定會說道做到的。”
蔚婷一驚。“什麼?”
非淋點點頭,然後說“你知道,當年我爲什麼會決定讓非墨冒充我的孩子嗎?”
“你不是說,非墨的母親出車禍了嗎?”
非淋點點頭,然後說“他母親出了車禍,可是他還有父親呀。”
蔚婷不解。“那他,父親?”
“他母親在醫生做完了剖腹產手術以後,就沒有了生命跡象。他父親積蓄很少,難以養活了不足月的非墨。
當他知道了我和佳琪的情況以後,主動就找上門了。他說,他想把孩子託付給我。
我當時猶豫的很,可是我想到佳琪知道孩子沒有了,她歇斯里地的樣子,我就答應他了。
我以爲,他嫌棄孩子將來會是他的累贅,可是我錯了。孩子是他想死的累贅。
把孩子託付給我,第二天他就自殺了,是死在太平間,非墨母親旁邊。”
蔚婷驚訝,多麼年輕的生命,竟然因爲,妻子難產,不顧兒子追妻而去?
也不是不顧兒子,他給兒子找到了好人家。如果他帶着兒子,指不定非墨會因爲沒有醫藥費被醫院趕出來呢。
“所以,你覺得非墨的性格,跟他的父親很像?如果念伊發生意外,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非淋點頭,他覺得非淋會說到做到。
非墨下樓的時候,蔚婷已經走了,非淋只告訴他,張念伊要見他。
非墨就趕緊去找張念伊,兩個人在房間裡說了幾分鐘,短短几分鐘,卻改變了兩個人未來好幾年的生活軌跡。
國外的醫生給張念伊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覺得她手術的時間刻不容緩,手術的時間定在了一個星期以後。
非墨不離不棄的陪了張念伊五天,就在手術的前兩天,非家舉家前往英國。
到了這個時候,蔚婷才知道,張念伊讓非墨答應她了什麼。
不是和她結婚,也不是不離不棄,而是讓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