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天我或許不應該約你們出來。”祁麟有些後悔把他們兩個一起叫出來了。
張念勳從非墨回國以後,刻意的躲過他。非墨也刻意的找過他。
是因爲什麼事情,兩個人都很清楚,心知肚明。
非墨有預感,家裡人任何人都從來沒有跟他說過張念伊的事情。
如果她要是真的死了,應該不會是這樣的。
別人都會勸他,既然念伊已經死了,他應該儘快找一個人結婚了。
可是所有人都沒有,他們反而有些刻意的隱瞞什麼一般,不提張念伊這三個字。
張念勳吸完了一顆煙,才扭頭看非墨。“如果有緣,你們會在見得。”
非墨心裡大喜,他只是有這麼一種猜測,聽張念勳的話,念伊她真的沒有死!
“她在哪裡?”
張念勳不耐煩的擺擺手。“差不多就行了!你以爲你剛纔裝的我看不出來嗎?現在知道她的情況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非墨跟漏了氣的氣球一般,坐在椅上上蔫了。他不是不想知道念伊的情況。
他其實是真的不敢問。他害怕聽到壞的結局,或者不好的消息。
三個男人各有各的憂愁,一直喝到了深夜才各回各家。
第二天一大早起,爲了防止柚子離開,張念勳一大早就回家把柚子拉到房間裡去了。
“念勳,你有什麼事情快說!”
張念勳眉心緊皺。“你有多忙?我掌管着整個蔚藍集團都抽的出時間來跟你談談,你就沒時間?”
柚子嘆氣。“哎呀,說吧。你要是來替祁麟當說客的就算了啊!”
張念勳讓她坐下。“你放心,我不是替他當說客的。”
柚子這才坐下,然後等着張念勳開口。
張念勳整理了一下思緒,纔開口。“你覺得,咱媽幸福嗎?”
柚子一愣。“嗯?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柚子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咱媽幸福嗎?咱媽有什麼不幸福的?兒女雙全,要錢有錢!”
張念勳搖頭。“我覺得,咱媽一點兒都不幸福。”
柚子納悶了。“咱媽怎麼不幸福了?”
張念勳給她一一舉例。“你看,第一,咱媽有兩個女兒,可是你看念伊。”
柚子沉默了,張念勳又繼續說“你在看看你,每天忙的不可開交!回個家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一回家你看,呆在咱爸的書房裡你都不出來!你還記得你那時候是怎麼跟念伊說的嗎?
念伊說了,以後媽就你一個女兒了,讓你多陪陪媽!可是你呢?”
柚子回想起了,當時念伊手術之前的那個晚上,他們聊的那些話。
念伊是交代了她一些‘遺言’的,她怕她以後沒辦法照顧媽了。
所以,讓她幫她,把她的那份義務也一起盡了。
雖然念伊沒死,可她卻盡不了做女兒的義務了。她答應念伊的事情,卻也沒有做到。
“念勳,我,這不是……”
“別跟我說你工作忙,姐,媽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祁家真的不缺你那點兒錢。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家庭,不是名利。
你看看咱媽,她最大的幸福就是照顧這一家子老老少少,這也是一個女人最應該做的。
如果你做不到安分守家,那你就不應該和姐夫結婚。更不應該生祁萌,因爲你照顧不了他們。”
柚子一愣,她不明白,她怎麼就不安分守家了?“我,我,祁萌都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怎麼沒有安分守家了?”
張念勳點頭。“是,可能是我用詞不當了。也不算不安分守家。
可你也不想想,你除了坐月子的時候,祁萌都是被你帶到工作室去的,你把祁萌給那羣員工一扔,你什麼時候看過她?
你休息的時候帶她,哦不對,你休息過嗎?你給孩子過一個星期天嗎?
我姐夫都休息,都會帶着孩子去玩,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個母親做的比父親還不合格呢?
你又知不知道,你這一個女兒,做的也是不合格的?”
柚子被他說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張念勳的話。
“姐,你覺得,我應該跟凌沫結婚嗎?”
對於張念勳突然就轉變了話題,柚子一愣。
“你,其實她爸跟她沒關係,你們兩個既然相愛,就應該結婚。”
張念勳雙手一拍。“我也這麼覺得!可是你說,凌沫她就是不肯跟我結婚!”
柚子皺眉。“爲什麼?”
“因爲她覺得她自己不夠成功!她不是知名設計師,也不是什麼有能力的女人,她覺得她自己配不上我。”
柚子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她要名利也沒有什麼用呀!結了婚就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
說到一般,她才猛然發現自己說了什麼,自古以來女人相夫教子就是慣例了。
何況,也並不是完全的家庭主婦。
張念勳站起來。“so?”
張念勳擺擺手走出了房間,留下柚子一個人在那裡想,她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柚子在這裡待的這幾天,蔚婷的身體沒有恢復好,沒辦法替她看着祁萌。
所以每天早上把祁萌送到幼兒園的任務,就交給了張念旭。
晚上在負責把她接回來。
蔚婷便對柚子說“你看,念勳那麼忙,還幫你接祁萌,因爲她是孩子的舅舅。
可你呢?你是孩子的媽媽,這些事情更是你的義務。”
柚子嘆氣。“媽,我知道了。改天我會把工作室改一種經營模式的。儘量把更多的時間,都放在家裡。”
蔚婷欣慰的笑了。“你的想法其實也對,女人的名利不能丟,偶爾設計一些東西出來,反而更能提高你的曝光率。
你看,媽一年也就弄兩款東西放到你姑姑的設計室,可是哪一次出作品都會當成頭條登報刊。
這叫什麼?物以稀爲貴。
你忙忙碌碌的,名利雖然一直在,可是媽的名利也一直在呀。”
聽了蔚婷一席話,柚子沉默了好久,然後才說“媽,我不是那麼想要名利,我只是喜歡設計。你不知道,我懷着祁萌的時候,產前和坐月子的時候,我都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