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纔回家的張念勳,看到客廳里人滿爲患,居然人人都在呢。
他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聽張念伊討伐他。可是進了客廳一直到他坐下,也只是衆人和他打個招呼,張念伊都少有的沉默了。
孫簡也覺得,平日裡這個嘰嘰喳喳的小孫女,怎麼一下子安靜下來了呢。
“念伊,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怎麼不說話呢?”
一直都因爲柚子嫁出去有些心事重重的蔚婷,這幾天都有些忽略了張念伊。
聽孫簡這麼一說,這幾天她好像特別的粘着她,放學就回家,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張天佑一直都看新聞,聽孫簡說話,調侃了一句“怎麼,最近好像見你天天回家吃飯!怎麼不跟非墨去約會了?”
衆人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可張念伊沒有像平時一樣,咋咋呼呼的成爲他們的開心果。
反而,她皺了皺眉頭說“沒意思!玩兒膩了!”
聽這話,張天佑的眉頭一皺,玩兒膩了?那,感情還能是玩兒的不成?
蔚婷把張念伊從她肩膀上推開,然後看着她說“念伊,這感情可不是兒戲!你可別開玩笑呀!”
張念伊無奈的說“哎呀,媽,我哪裡開玩笑了!他天天纏着我都快煩死我了!我一點兒私人空間都沒有了!成天除了上女廁所,除了回家睡覺,他就跟我的影子一樣跟着我!”
張天佑一聽,難道,是非墨有些太過於緊張念伊了?反而引起了念伊的反感?
不過,小年輕的談戀愛,他們還是少插手。或許等等他們自己就能找到另外一種舒服的相處方式。
“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你可以找非墨談談,兩個人交往,最重要的就是溝通,明白嗎?”
張念伊點頭,她還擔心家裡人過多的插手她和非墨的事情呢,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回事。
兩個人若真的相愛,恨不得每一刻都呆在一起呢。如果她嫌非墨總是粘着她,要麼,就是有什麼她有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
要麼,就是她並非大家想象中的,愛非墨。
自打張念伊說了那話以後,張念勳就暗中觀察他們兩個,張念伊藉口不想開車,每天又開始噌張念勳的車上學。
張念勳以爲,她就算沒有和非墨商量好,也是告訴了非墨的。
可是,等非墨到了學校,張念勳才發現,事情好像有些嚴重。
非墨氣喘吁吁的看到座位上的張念伊,鬆了一口氣,然後跑過來問“念伊!你怎麼沒開車?跑到你家去,阿姨告訴我你跟念勳車來了!”
他不知道是怎麼了,聽到念伊跟念勳走了,不看到她人,他就覺得很緊張。
一直到剛剛看到她,他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張念伊眼皮都沒撩一下,然後說“天天噌女人車上學!煩不煩呀?”
聲音不大不小,可是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非墨臉皮在厚,也有些掛不住!
凌沫擔心的看着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一直都是咋咋呼呼的,從來沒有這麼安靜的吵架過呢還。
張念勳也幾不可見的皺眉,這是怎麼了?難道,張念伊還真能和非墨‘玩兒’夠了?
非墨尷尬了一會兒,又恢復了原樣。只當張念伊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念伊,你怎麼了?不開心呢?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或許,我能幫你解決呢!”
只是,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就小聲了一些。
想用這種方式,來讓張念伊也小聲的回答他。
可是,張念伊‘噌’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把剛剛坐下的非墨嚇了一跳。
“念伊,你幹什麼去?”
張念伊雙手叉腰,滿臉的不耐煩!“我幹什麼去關你什麼事兒?別整天跟着我,你不嫌煩我嫌煩!起來,我出去!”
非墨蒙圈了,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張念勳,可看他也是被張念伊給驚訝到了,看來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只能暫時起身,給張念伊讓地方。
張念伊拿了自己的包,就跑出了教室。
非墨也沒有追上去,全班這麼多人看着呢,他也不能一點兒臉都不要呀!
做到張念勳旁邊去,非墨問“她這是怎麼了?在家裡受委屈了?誰欺負她了?”
張念勳可不敢告訴非墨,張念伊昨晚說的話。他只能說“可能,這幾天她身體不舒服。”
說的隱晦一些,非墨聽不懂。“身體不舒服?哪裡不舒服?怎麼不舒服了?她沒有去看醫生嗎?”
張念勳無語的看着他。他要多直白的告訴非墨?凌沫無奈,只能張念勳解圍。“她,這幾天可能大姨媽要來了。”
非墨‘哦’了一聲,不說話了,安靜的等待上課。
張念伊是去醫院找古莉的,古莉催促了她好多次了,讓她手術。
她的藥也已經吃完了,不得不去拿一趟。
古莉給她打了好多次電話,她要麼拒接,要麼就敷衍兩句。
如今終於見到這個姑奶奶了,古莉說什麼也拉着她不撒手了。
“念伊!明天給你安排手術怎麼樣?”
張念伊立刻就搖頭!“不行!我不手術!你給我在拿點兒藥!多拿一段時間的!”
古莉用嚴厲的語氣告訴她。“你在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張念伊苦笑了一下,然後說“你也會死呀?”
古莉一愣,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
張念伊坐到診室窗戶旁邊,看着樓下人來人往的人羣。
看到了一個白色的擔架上,兩個醫護人員推着往手術樓去,身後跟着好幾個步履匆匆的家屬,她能看清楚他們哭的樣子。
如果,躺在擔架上的是她,那,該有多少人傷心呀?
“人都有生老病死,你總有一天,也會死的,不是嗎?”
聽張念伊這麼說活,古莉才明白她說的,你也會死,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花兒正紅的時候,她的這種遭遇,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
她理解張念伊,現在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謎。
別人都覺得,這種情況下,做手術是最應該的事情了。
可誰都不知道,她是多麼的孤單無助,手術成功的可能性小,是其一。
手術的後遺症,是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