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隻相信自己?
“你又何嘗不是?”
“爲什麼不告訴我?你在怕什麼?”
秦笙緊緊地發問。
嚴洛言蹙着眉回過了頭。
“我是想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你,阿笙,你哪怕問過我再做這些呢?”
“合適的時機?洛言,沒有什麼合適的時機,你把我當妻子的話,知道的那一剎那你就會跟我說了。”
“可是,你並沒有。”
秦笙的神情也越來越冷。
嚴洛言呼吸一滯。
事情的節奏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打亂。
好像自己和秦笙的距離正在被自己拉遠。
“我們都好好靜一靜吧。”
秦笙又恢復成兩個人相遇時的渾身警惕。
轉過身坐好,閉上了眼睛。
嚴洛言突然也覺得有點力不從心。
好像不管怎麼做。
這個女人還是被複仇的人包裹着。
也看不到自己的真心。
車裡重新迴歸沉寂。
死一般的寂靜。
嚴洛言雙手重新放上了方向盤。
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黑暗一片。
發動了引擎。
車子悲痛的在盤山公路上咆哮着。
雨越下越大。
那些纏-綿的夜晚不斷地在眼前輪番上映。
“說你不會欺騙我。”
“我不會欺騙你。”
辛喬在辦公室忙得都快飛起來了。
手上夾着電話不斷地跟媒體周旋。
還要回復工作室那邊的郵件。
工作室的老闆名義上是另一個享譽全歐洲的律師。
其實創始人兼最大的股東都是辛喬。
最近因爲利潤分配的問題,工作室出現了危機。
她幾乎是焦頭爛額。
還好秦笙這邊的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嚴重。
好在都還能夠控制。
陳剛則是比較慘。
嚴洛言的心情不好就又開始大勢地瘋狂擴張。
他就全國各地到處跑。
alice恨不得跟着陳剛滿世界地跑。
可是這個時候哪裡敢惹嚴洛言啊。
只能寸步不離的跟着秦笙。
秦笙這幾天新劇開拍。
忙得焦頭爛額。
alice剛開始覺得片場各種好玩。
可是後來就開始覺得異常的清苦。
有兩場戲是寫女主角小時候從豪門被擄走。
18歲之前都在鄉下長大的。
劇組就真的去到了南方的一個鄉下。
是鄉下,還不是小鎮。
秦笙還穿着幼稚的土到渣的衣服在一片泥濘中拍戲。
關鍵是秦笙彷彿就要身變成了女演員。
alice從來沒接觸過這樣的環境。
晚上住在農家院裡。
蚊子也特別的多。
兩個人索性就到了院子裡的榕樹下看星空。
鄉下唯一讓alice覺得不那麼糟糕的就是這漫天的繁星了。
天空異常的深邃。
好像所有的煩惱都跑到了九霄雲外。
擡起頭都是自己的深愛的人的臉孔。
兩個人坐着農家院主人自制的矮竹凳。
仰着頭。
“ewan,你這個時候最想誰?”
秦笙這些天看着與平時沒有什麼差別。
可是心裡卻一直很牽掛嚴洛言和zero。
從那天之後嚴洛言就再也沒有主動給自己打過電話。
後來開始拍戲。
兩個人都忙,幾乎連面都見不上了。
“想家人吧。”
“你呢。”
秦笙微笑着側過頭看着一臉天真爛漫的alice。
“覺得陳剛的臉鋪滿了整個星空。”
秦笙噗笑出來。
“他要是知道你這麼形容他的臉估計會不高興的。”
“纔不會!”
“噢?”
“我一定會覺得我很可愛。”
秦笙的耳邊迴響起了嚴洛言的話。
你從不曾相信過我。
再看着alice。
她如此的坦蕩蕩並且堅信着陳剛。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陳剛隱瞞了你什麼東西呢?”
alice眼珠子轉了轉。
然後掏出了手槍。
“我想,他應該不會。”
秦笙拿過槍端詳了一陣。
alice趕緊奪了回來。
“這個你可不能隨便玩,萬一走火了嚴洛言可不得殺了我!”
“我說真的呢,你會不會原諒他或者生他的氣?”
秦笙看着alice把手槍又放回了她的胸口。
“看情況吧,只要她愛着我-寵-着我,其他的我不想怎麼管,累!”
“你看啊,嚴洛言這麼-寵-着你多好啊,你犯了錯陳剛就被髮配了。”
alice的語氣俏皮。
可是秦笙還是聽到了埋怨的口氣。
低着頭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alice,我們之間太複雜了,你不會明白的。”
“ewan,其實很多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複雜,嚴洛言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秦笙又是深深的震驚。
連alice都對嚴洛言深信不疑。
可是自己呢?
“ewan,你真的是天生的演員呢,這個環境我可真的是受不了。”
alice看到秦笙的落寞。
趕緊轉移了話題。
“你是說這個環境嗎?因爲我小的時候就是這樣過來的。”
秦笙說到那段時光臉上就充滿了笑容。
“怎麼可能!”
alice一臉的不相信。
“我小時候出了事故然後就被帶到了一個這樣的村莊。”
滿天星空。
alice時不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靜靜地聽着旁邊時而大笑時而沉靜的秦笙講述着那些過去。
alice以前總是覺得怎麼有那麼多的扭扭捏捏。
可是現在她知道了。
因爲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人生。
並且截然不同。
不是每個人都像她一樣一出世就含着金湯匙。
而且還有滔天的權勢。
整個教派的人都要-寵-着她順着她。
哪怕她還是一個孩子。
也有一些人在世界上一個根本不起眼的地方。
過着悽苦的,平凡的生活。
兩個人一直講到大半夜。
田野間不時傳來陣陣青蛙的叫聲。
本來劇組在小鎮上也準備了小旅館。
秦笙天亮就有一場戲要拍就留在了這個院子裡。
其他的一些配角都水土不服。
只想早早拍完收工回去大城市。
“那裡是誰?”
後面又一道電筒的光束照射了過來。
一陣晃眼睛。
秦笙回過頭用手擋住一部分光線。
“是我,導演!”
“ewan啊!你怎麼還不休息!外面蚊蟲多!快去休息!”
“嗯!馬上!”
出來上廁所的導演明顯睡意正濃。
說完就回了房間沉沉睡去。
“走吧,睡覺,明天拍完就可以回s市了。”
秦笙的房間像是被特意佈置過的。
一切的用品都是全新的。
也就這點讓alice還沒有覺得很牴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