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是接着119章的,因爲時間不夠,只修了119章,傳了這章,抱歉。
“景軒,你如今晚上在哪裡休憩?”
“還未定下,姨母,問這些做什麼?”
“分時間留宿。”樊慧淡淡地說,“錯開她們小日子的時間,你每個月在正屋十五天,在西院住十五天。”
“爲何,現在這樣不是很好麼?”韓景軒顯然是有些牴觸,他最煩被人支配,也有足夠的氣勢排解別人強加給自己的意願,不然他就不會違逆太后安排的婚事,但是這樊姨母的話,就算不合他的意只要不是讓他做傷天害理的事,他就不會去反駁。
她在某個意識裡,既是他的姨母,也勝似生母。
“爲了你能給韓家早延續香火。”樊慧說着,便拿着帕子掩上了鼻,“也爲我可憐的何氏一族。”
“姨母。”韓景軒見她提到傷心處,顯然是不想她再說下去,忙用話制止她,“在哪裡睡,於我而言,都一樣。”
“景軒,你既是讓我管理你薪府上的事情,就按照我說的做。”樊慧也亮了自己的牌。
姐姐在的時候韓景軒就是她帶大的,後來因爲姐姐的枉死,跟着年幼的他偷偷到了西南,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二十年,直到他弱冠了才從南城回來。她膝下沒有一男半女,如今就把韓景軒當做自己唯一的依靠,權衡利益這才篤定讓他去上官映萱的房裡睡是爲了他以後可以走的更好。如果他厚此薄彼,將來太后那裡不好交代不說,就是萬家也會因爲專寵而帶累他。所以,她不得不往深層次考慮。
“既是姨母決定的,從明天開始執行吧。”韓景軒望着站在前面的兩個人,先在上官映萱得意的臉上掃了一眼,最後目光落在萬梓川的身上,見她不但沒有不悅反而一臉輕鬆的樣子,從壓根裡咬出幾句話。
他,有筆賬還沒有跟某人清算呢
“好了,你們下去吧,我好累,要午休了。”樊慧說着,就回了榮禧堂的臥房。
萬梓川打量着榮禧堂,屋裡的一切都是嶄新的,深紅桌椅,汝窯茶碗,各類她叫不上名的擺設器件和雕玉牡丹屏風真是讓她大呼有錢。
這是王爺親自爲屋裡設計的吧,先前她從未聽見有人說起過要來一位姨母的事,可見這是他早就在意料之中的。
衆人都低頭告辭,韓景軒因怕她身體出現什麼狀況,便跟着去了寢室。
上官映萱從裡邊出來,走到萬梓川的面前停住腳步,“你可真孝悌,自己父親來意何爲都不敢大聲說出來。”
“姐姐何出此言。這事真不像姐姐想的那樣。”萬梓川在試圖說服上官映萱對她的誤會。
“走着瞧,終有一天,爺會發現誰好誰壞”
上官映萱說完,就搖搖擺擺地走了,萬梓川愣在那裡不知所云。她對她的仇恨究竟有多深,恐怕不是一言半語就能解釋通的,再說跟她說自己的想法,只能使自己在上官映萱的面前顯得虛僞。
她不喜歡跟正王妃搶管事的位子,但有事不能回的時候,心裡卻是有一番折騰的。地位就是保護自己保護身邊人的一張牌,她雖是有了平王妃這個位子,比起楊家的側妻來已然不知要高出多少倍,這裡邊的風險也高出不少,處處提防,處處小心,她做不到滴水不漏。
但是,前世讓她受窮受苦,今生又給了她這樣顯赫地位來考驗她,當真是有些不勝招架,有時她忍不住會想這大落大起之事,也是上天給她的恩賜?
看着手臂上的鐲子,瑩亮的綠光就這樣的風輕雲淡地存在着,她倒覺得,這似乎永遠沒有止境的夢,纔開始征途。
在院子裡走了一會心情也平復不少。
萬梓川記掛着書房裡未看完的書,想折回去,又恐遭人詬病,不折回去,又覺得書看到一半不能看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正在書房門口猶豫不定時,馮總管來了。
“王爺請平主子進去。”
不知不覺又看了一下午的書,晚飯也是在榮禧堂吃的,這時吃飯的氛圍卻比中午要輕鬆許多。用總之,來了讓王爺敬重的樊慧姨母,萬梓川心裡的擔子要比先前輕鬆的多。
洗好澡,回到無爲居,已是戌末了。
這時的夜很是寂靜,靜的一點雜色都沒有,她每天都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可今日,那是實在忍不住思緒就氾濫無遮了。想到這裡她打起精神,思量今日之事。
王爺聽到分房睡的時候,顯然是不情願的,最後卻還是決定從明天開始分房。看來那樊姨母真是個厲害的角,不過能讓王爺敬重的,應該不單單是厲害那麼簡單,這些都是她以後要面對的。
現下最重要的是她想不透爲何王爺答應了那事卻又說從明日開始,今日怎麼了,是沒有想好先去哪裡還是書房有沒有做完的公務?
他的想法真是奇怪,好生生的日子不過,非要請來一個樊姨母,這樣自找苦吃,又不得不吃,反而很容易讓人同情。她從來沒有見過王爺有不威的一面,今日算是知道什麼叫一物降一物,若不是這樊姨母,一個冷酷無情的面具王爺怕是要永遠坐實了
假如,王爺今日來她房裡怎麼辦?不能睡,千萬不能睡,要不然怎麼被治了都不知道。這是她快要入睡時,忽然想到的。
既然樊姨母剛來就這樣說了,*房之事就非男女之情那麼簡單。
她接下來要怎麼做,這一世跟了這個男子,那回到她那一世是不是就不能夠恢復她的清白之身了。還是說,這一世她註定要跟了他,即使想回去,也沒有了後路。
要知道這天下之事,凡是不能見的她都見到,凡是不可能經歷的她都經歷了,所幸在這個朝代玩累了再回去也不晚。可是要是等她玩累了,還沒有找到老者,那要怎麼辦?
很多很多的疑問充斥着她的腦子,水桃給她鋪牀的時候問她萬老爺的事有沒有受到影響,她也只含糊地說了句沒事,就躺在繡着鴛鴦的四角枕上閉了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了悶沉的腳步聲,別人聽着聲音便會想到主人本身的氣勢,而她聽到這每一步聲響,都像是踏在她的胸口,令她壓抑地不能暢快呼吸。
緊接着被子裡拘謹的她聽到門響,有一道月光隨之射進來,屋子裡陡然一晃,很快地那月光便讓黑幕給驅跑了。她多希望那光亮能多一點照進來,可事在人爲,就連她的命運也只是在他一念之間。
今天發生太多的事,她卻發現王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雖然知道她身份不高,卻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還幫她樹立自己的威信。如果她說了謊,騙的過其他人,又怎能騙過他。倒不如痛痛快快在他面前認個錯,也好過被他誤解。看來不給王爺一個合理的交代是不行的,這很可能就是王爺來她屋裡的理由。
他看出了一些端倪,兀自幫她在別人面前樹立威信,卻不接受她的坦白,在書房那會,她明明要說的,卻被他用話住。所以,她便想着,他能在那種時候給她書看,也會給她一個生存的空間吧。
萬梓川在心裡默默祈禱的時候,那個黑魆魆的影子已經來到她的牀前。
感覺到有細細碎碎輕解羅衣的動作,她儘可能裝作平靜地閉上眼睛,但是心卻依然怦怦地跳個不停。那黑暗中兩個幽亮的眼神環視了一眼,冥冥中發出一聲輕嚀,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那個健碩的身影半彎在牀前,她的身體就隨着那腕上的功夫輕輕舉起,不肖一會,又落到了另一個方枕上。
“爺,您來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自認還沒有那麼好的定力在這個時候還能裝下去,而且以前宿舍裡半夜都會查房,睡熟的和裝睡的呼吸深淺不一樣,這點小貓膩她懂,常年行軍打仗的王爺又何嘗不知,所以還是識時務者爲俊傑,早坦白,早死亡,早託生。
“笨女人,你怎麼不睡了?”韓景軒言語中透着恨意。
好不容易想到今夜突襲,還是被眼前這個不知趣的女人發現,心裡怎能服氣。
“爺,我有話說?”萬梓川從牀上坐起來,摸索着想要下牀。
“你要做什麼?”
“點燈”她習慣了夜的黑,不代表他就喜歡,而且父親的事一定要在燈光下回稟纔算鄭重。
“回被子裡去。”喝退了她,韓景軒從牀邊折回去,推開門,叫了水桃拿摺子。
水桃小跑着從外室回來,遞給她一把東西,又問,“要不要水?”
上次她記得平主子也是像這個時候要水的,這一次問一問,也省得待會再穿衣服起來。
“打了水放在門口,我自會去取。”
“噫,奴婢遵命。”水桃聽了身體因爲美夢突然被打擾顯得懨懨的,臉上堆着笑,腳下也不敢怠慢。
聽着主僕二人在門外平常的對話,屋裡的萬梓川暗罵水桃多嘴,卻不得不承認接下來她要面對的可不再是一個輕易能掌控的局面。正在這個時候,屋裡的宮燈亮了,瞬間的明亮刺的她眼睛睜不開。
“你想說什麼?”
“爺,其實我父親來是想問......”萬梓川的話還在腹中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