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語畢,她驚訝的看着紫陌點頭說道,“是的,就是這個樣子的。”
北宮星斕忍不住說道,“難道是這個樹有問題?”
紫陌點頭,“兇手正是這樹。”
“哦,此話怎講?”男子眸色微顫說道。
紫陌說道,“四爺,原因我稍後再給你解釋。首要要先給三小姐解毒,否則就沒有時間了。”
北宮星斕點頭。
紫陌轉頭看向綠翹,“你即刻帶我去那片樹林中。”
那婢女一怔,北宮星斕卻已經來到紫陌的身邊,“我知道那裡,我帶你去會更快些。”
紫陌點頭,隨着北宮星斕便出了門。
路上紫陌將箇中原因,解釋給北宮星斕聽。
原來,那樹是世界上最毒的樹,名曰,箭毒木。
生長在熱帶居多,樹汁呈乳白色,奇毒無比。
如果出血的傷口滴入樹汁,兩個小時內,中毒者就會窒息而亡。
所以,又被稱爲見血封喉。
而木輕衣之所以能熬到現在,是因爲她的傷口沒有直接沾染到樹汁,所以大大降低了毒性。
儘管如此,若是不在天亮前服下解藥,仍舊必死無疑。
因爲箭毒木的樹汁,具有強心,加速心律,增加心血輸出量作用,在醫學上有研究價值。
所以,前世,她曾經親自飛往海南去看過這種毒樹。
沒想到,今日她竟然會因此而救了一條性命。
北宮星斕的眸色漸漸暗黑,他的雙手緊緊攏起,指節凝白。
“到了。”
男人低沉說道。
雙腳輕輕落地,只是片刻之間,他便將她帶到了御花園的樹林中。
紫陌雙眼看向前方的樹木,卻飄過些許悵然若失。
他帶着她凌空而飛,這次不是第一次。
可是,這一次他卻是最心急的一次。
胸口的心跳那般劇烈,忐忑不安,清晰到讓她清楚的感知到。
紫陌深吸口氣,斂起心中的情緒。
放眼望去,果然是箭毒木。
時間已經耽擱不得,她快步的走進林中
,在樹下不停的尋找着。
北宮星斕緊緊的跟在她的後頭,看着眼前的女子穿梭在叢林之中。
想起木輕衣蒼白無力的模樣,他的心上終還是拂去了那一絲擔憂。
月色皎潔下,女子認真尋找的身影突然一歪,腳下被什麼絆住,便倒了下去。
身子剛剛落地,便被人拉入懷中。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男人一臉焦急,不加掩飾,全部落入女子的眸中。
一瞬間的微怔,伴着一寸溫暖。
“我沒事,放心吧。哪裡都沒受傷。”
她不忍見他心急,與她來說,他此時滿目憂色,已經足夠。
將她拉起身,他不由分說,“要找什麼,讓別人來找,你不能再進去。”
紫陌任由他拉住自己走出樹林,她默不作聲,直到她們站定了腳步。
她仰頭看他,他眼中來不及掩去的驚慌,落入她的眼簾。
她說,“紅背竹竿草,這世上唯一能解見血封喉的解藥。形同小草,若是沒見過,根本無從認得,更莫說是在這黑夜中。”
男人的臉色微變,握着她的手,緊了緊,仍舊沒有放開。
“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紫陌說道。
終於,她的手一涼。
他放了手。
“我要救她,但是也不允許你出事。”
男人低沉,略帶霸道的聲音響在耳側。
紫陌點頭,轉頭重新走入林中。
在他焦急擔憂的將她帶出樹林的時候,她的心再次沉淪。
相識至今,他的情誼從未如此坦誠流露過。
她看得出來,他是真心。
可是,終究有時候,無法兩全。
爲了那個生命垂危中的女子,他最終還是鬆開了她的手。
她心中並無責怪,於情於理,他都該如此。
何況,就算他不放,她依然是會這麼做的。
只是,人終究不是佛,無法做到徹底的寬容大度,大徹大悟。
女子柔弱而敏感的地帶中,仍舊無法自制的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記得,當日他爲風無痕救治的時候,他曾問她。
若是換做是他受傷,她是否也會如此緊張,竭力想救?
她毫無猶豫的給了他肯定的答案,那時候他還不知,其實他早已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今日,如果換她去問他一句,若是中毒之人換做是她,他會不會任由木輕衣以身涉險來爲她尋解藥?
他又會如何回答?
皇天不負有心人,最後她找到了紅背竹竿草,也救了木輕衣一命。
木輕衣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牀邊沒有離去。
她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北宮星斕。
女子微微恢復些許紅潤的臉上,燦然微笑。
隨後,她目光一怔,視線淡淡的落在了紫陌的身上。
柔軟而嬌婉的啓口喚了他一聲,“斕!”
紫陌想,若是沒有她在,也許她不會病痛未清,便含情脈脈的喚他。
北宮星斕微微的笑了,那是如釋重負的一笑,尤帶憐愛的一笑。
“沒事了,都過去了。”
他的語氣,溫柔而釋然。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木輕衣衝着仍舊待命的黃修微微欠身說道。
黃修看了紫陌一眼,趕忙說道,“三小姐這句謝,當真讓老朽無地自容。”
木輕衣的眸色一緊,轉眼瞧向北宮星斕。
北宮星斕沒有即刻給她解答,而是低沉着聲音對着黃修說道,“既然三小姐無礙了,你也回去吧。”
緩了一下,又開口說道,“御醫院所有人的性命,便也免了吧。”
他意有所指的看眼立在一旁的紫陌,黃修自是明白,立即轉身向紫陌行了大禮。
“姑娘對御醫院的大恩大德,老朽銘記。”
紫陌眸色驚訝,趕忙山前去扶黃修,“大人怎能與我行如此大禮,我實在是受不起,快快請起。”
黃修卻堅持着,行完大禮,方纔起身告退。
榻上的木輕衣,慢慢起身,雙眸中閃爍着驚訝之色。
“是你救了我?”
她緩緩開口,語氣不敢置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