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林軒對自己的明天不知道還有多少,但是他總是儘可能的去活着,只因爲這世界上還有他留戀的人。
“俏俏。”
林軒輕輕地呼喚着她的名字。
這個放在心尖上十幾年的名字,這個讓他想要窮盡一生去守候的女人,讓他無論如何都捨不得離開這個冰冷而又殘酷的世界。
她是他世界裡唯一的溫暖。
爲了這份溫暖,他寧願一輩子在地獄裡掙扎。
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天使一般的她,可是他卻身不由己,努力的想要追逐着她的腳步。
本來以爲自己可以隱忍的愛着,遠遠地看着她幸福就好。可是當盛恬那麼義無反顧的奔向自己,那麼執着的對他說“林軒哥哥,我喜歡你”的時候,林軒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遠遠地看着她幸福。
他想給她所要的一切。
如果盛恬註定是溫室裡的花朵,那麼他就爲她建立一個溫室,然後用最好的氧氣澆灌着她。
哪怕這樣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他也毫不後悔。
手指尖都是盛恬的溫度,呼吸間全是她的氣息。
林軒真的希望自己一輩子沉浸在這份美好裡。
他的人生從懂事開始就是黑暗的,唯一的光亮就是盛恬,唯一的執着也是她。這輩子,不管多苦多難,他都想拼一次。
爲了這個摯愛的女孩,他無所畏懼。
盛恬聽到林軒的呼喚,那包含着濃情蜜意的稱呼,讓她的心一陣陣的疼着。
如果可以,她真的相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依然做他疼愛寵溺的那個小公主。
可是在知道了蘇曼的事情之後,在親眼經歷了林軒的生活之後,在槍戰狙擊中親身體驗了生死一線的感覺之後,盛恬真的無法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軒哥哥,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地保護自己。”
盛恬的聲音帶着一絲孺軟,還有一絲嘶啞。
“我會的,放心吧。”
林軒的心被烤的熱乎乎的,那點傷通都不算什麼,如今能夠看到盛恬活蹦亂跳的,能夠看到她好好地,他就知足了。
盛恬擡起頭,看着林軒棱角分明的臉,那帥氣的臉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
她依稀還記得,林軒的左半邊臉曾經毀過容。
而那也是爲了她。
以前怎麼就沒覺得自己是林軒的災星呢?
盛恬伸出手,輕輕地摸上了林軒的臉。
她的手有些抖。
“很疼吧?當初做臉的時候,有人陪在你身邊嗎?”
盛恬還能記的自己在學校美術師看到林軒時的樣子。
林軒恍然間明白她再問什麼。
輕輕地敷上了她的手,低聲說:“不疼。當初想着你要是知道了會難受,就什麼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盛恬又想哭了。
“傻瓜。爲什麼不告訴我?我可以去陪着你的。”
“不想讓你看到如此醜陋的我。”
林軒的話讓盛恬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淚水。
“你不醜,你從來都不醜。林軒哥哥是最帥的。”
“傻丫頭,都過去了,還哭什麼?知不知道我爲什麼喜歡帶着半邊面具?”
“爲什麼?”
“因爲那會讓我記得你在等着我,我會好好的保重自己,等到和你相見的那一天。”
林軒的話讓盛恬的心莫名的疼了起來。
他的愛太深,太重,現在的她感覺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