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俊看了一眼特護說:“在我爹地醒來的時間裡,任何人都不見。聽明白了嗎?”
特護楞了一下,然後有些爲難的說:“如果宋先生來了呢?”
“不見!”
俊俊回答的乾脆利落,卻讓特護苦了一張臉。
“可是盛少吩咐過,如果宋先生來,要第一時間告訴他的。”
“你想讓我爹地過勞死嗎?”
俊俊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過勞死?
這罪名可就大了!
特護連忙搖頭,嚇出了一身冷汗。
“出去!”
俊俊的口氣很不好,甚至帶着一絲絲的怒氣。
舒雅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了。
她就那麼看着俊俊在對特護髮號施令,看着醫生和護士在給盛世傑處理傷口。
而盛世傑好像失去了意識一般,睡得很熟。
舒雅突然想起盛世傑這兩天來的勞累和心裡折磨。
他,確實太累了!
俊俊沒看到舒雅醒了,在特護出去之後,皺着眉頭看這醫生說:“你輕點,沒打麻藥呢。真以爲吃了安眠藥就不會疼了嗎?”
“對,對不起,小少爺。我儘量輕點。”
醫生其實已經很輕了,可是處理槍傷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碰到傷口?
俊俊皺着眉頭,小小的眼睛裡滿是擔心。
舒雅突然心裡有些難受了。
她以爲俊俊對盛世傑沒有那麼深的感情,如今看來是她想當然了。
不管他們之間平時的相處多麼陌生,畢竟血濃於水。
那股血緣關係是怎麼都割捨不斷的。
在她沉浸在自己的自責當中的時候,在所有人被盛世傑的暴怒給嚇到的時候,唯一關心盛世傑累不累,疼不疼的,居然是他這個剛剛清醒過來的兒子。
她口口聲聲的說愛着盛世傑,但是爲什麼可以眼睜睜的看着他兩天一夜不休息,也不說出一句話呢?
她明知道盛世傑要的只是她的一句話而已。
可是她這個大人居然不如一個孩子!
舒雅看得有些出神。
她從來不知道俊俊會這麼關心一個人。
俏俏自然就不用說了,但是對俏俏之外的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俊俊這麼上心。
終於,俊俊發現了舒雅的視線。
他快速的掃了過去,眼底還帶着一絲冷然,卻在碰到舒雅的目光的時候,突然嚇到了。
他好像做了錯事的孩子,突然間侷促不安,然後眼睛到處亂飄,心砰砰的跳的厲害。
糟了!
被媽咪發現了!
怎麼辦?
俊俊的舉動和眼神被舒雅完全的看在了眼裡。
她笑了笑,朝着俊俊招了招手。
“過來,讓媽咪好好看看。”
舒雅的聲音很溫柔,溫柔的俊俊有些不太確定她到底有沒有生氣。
“媽咪,你沒事吧?”
俊俊下了牀,來到了舒雅面前。
舒雅搖了搖頭說:“媽咪沒事,就怕俊俊有事。你知不知道,你沒醒過來的時候,嚇死媽咪了。”
“對不起,俊俊再也不會了。”
俊俊聽話的握住了舒雅的手,卻在看到舒雅身上的繃帶時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媽咪,查出火災的原因了嗎?”
舒雅的心猛地一頓。
“這些事情交給大人去處理就好了。你一個小孩子就別管了。不過我看你照顧你爹地照顧的有模有樣的,我兒子長大了呢。”
舒雅捏着俊俊的小臉,心裡十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