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便躲過了驛站門前巡視的侍衛,來到了耶律良琦的住所,裡面傳來了一陣打鼾聲,那聲音有些震耳欲聾,穆青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太子睡的真香呀。
耶律良玥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若是後悔了,我便帶你離開。”
“有什麼可後悔的,你且在這裡等着吧,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我就出來了。”穆青青朝着他笑了笑,躡手躡腳的走進了房間裡。
耶律良玥就站在她身後,有些擔憂的看着穆青青小小的身影,不由得皺了皺眉,這丫頭不知又有了什麼鬼點子,不過他會一直在這裡等着的,絕不會讓穆青青受到任何傷害。
穆青青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間,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香包,放進了燃着的香爐裡,嫋嫋青煙從香爐裡傳了出來,屋中倒是瀰漫起一陣白霧來。
眼看着時機成熟,穆青青又走到了耶律良琦牀前,輕聲喚着他的名字。
耶律良琦原本睡得很熟,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聲音,聽到這聲音,耶律良琦不由得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陣陣白霧,耶律良琦只以爲是自己眼花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白霧卻越來越濃了,他猛的從牀上坐起身來,朝着四處打量着,那聲音一直在耳邊迴盪。
“是誰在裝神弄鬼?快出來!”耶律良琦的膽子未免有些小了,聲音裡都帶着幾分顫音。
“大膽耶律良琦,本座深夜入夢,意在保佑你日後無虞,你竟說本座是在裝神弄鬼。”就在這個時候,那道聲音忽然明朗了起來。
耶律良琦朝着那聲音看了過去,便見白霧之中似乎有一個人影,那是一道佳人的倩影,耶律良琦一看到那玲瓏的身姿之後,心裡的懼意全然消散了。
“你是仙女嗎?”那姑娘遮着面,耶律良琦看不清她的面容,卻也能看出來,那絕對不是凡人。
穆青青朝着他點了點頭,故意背對着他,緩緩說道,“我本是天上的神仙,本不該管這些凡塵瑣事的,只是念在你這些年行善積德的份上,不得不前來出手相助,明日你會有一劫難。”
鬼神之說,耶律良琦還是信的,他朝着穆青青一拜,有些緊張的問道,“不知仙子說的劫難是什麼?”
“本神掐指一算,明日你應是要尋覓良緣的,只是那位明安公主,並非你的良緣,若是你執意娶她,怕是會丟了這太子之位,甚至有損陽壽。”穆青青的聲音有幾分空靈,聽上去倒真的像是神仙。
聽了這一番話,耶律良琦早就被嚇得後退了幾步。他重重地喘了幾口氣,一隻手按在自己胸膛前拍了拍,“這怎麼可能呢,我不過是娶了一個人而已,怎麼會折了自己的壽呢?仙子怕是在說笑吧!”
見他這般執迷不悟,穆青青嘆了口氣,“那明安公主命裡帶煞,一出生便剋死了自己的母親,若是你也覺得自己的命足夠硬,一意孤行,我也不攔着你,只是日後死了,莫要後悔。”
穆青青說的這些事情,耶律良琦倒是沒有聽說過,他顫顫巍巍的朝着穆青青看了一眼,“仙子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我可是神仙,難不成你覺得神仙會騙人嗎,若是你真的不信,明日可以去問一問霓裳公主,對了,這位霓裳公主,可是人中龍鳳,若是娶了她,可謂是風生水起。天機不可泄露,本座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了,你想怎麼做,是你的自由。”穆青青這麼說着,剛要離開,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被人狠狠的攥住了。
“你這是要做什麼?”穆青青眸色一冷,朝着身後的耶律良琦說道。
耶律良琦的力氣很大,一把就將穆青青扯倒在地,看着那雙美的不可方物的眼睛,耶律良琦眼裡閃過幾抹淫蕩的光,“仙子這麼美麗,不如讓我嘗一嘗你的味道吧。”
“放肆,我可是神仙,你若敢這樣做會折壽的!”穆青青被他這話噁心的不行,擡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只是這一巴掌,根本沒有什麼作用,耶律良琦一把按住了她的雙手,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裡淫蕩的光更盛了,“神仙的味道,我還沒有嘗過呢,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日後我便是日冥國的皇帝了,若是你從了我,以後我會給你貴妃之位的!”
耶律良琦的口中傳來了一股酒味,聞到這股噁心的味道,穆青青不由得皺了皺眉,糟糕,他還是想錯了,耶律良琦喝了酒,怕是已經喪失了理智。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破門而入,一把將她身上壓着的耶律良琦踹了出去。
只聽耶律良琦痛哼一聲,便昏厥了過去。
“我剛纔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了嗎,他這個人風流的很,什麼事都能做出來。”耶律良玥一把將地上的穆青青扶了起來,神色裡閃過了幾抹殺氣。
看着殺氣騰騰的耶律良玥,穆青青只好低下了頭,“多謝,若不是你及時出現,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手怎麼受傷了?”看着穆青青手腕上的那一抹猩紅,耶律良玥總算是緩和了幾分情緒。
“不礙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穆青青收起了自己的手,朝着他搖了搖頭。
耶律良玥朝着角落裡已經昏厥的耶律良琦看了一眼,眸色變得越發狠厲起來,終有一日他會將這些報應,全都還給耶律良琦的。
耶律良玥帶着穆青青回到碧玉齋的時候,卻沒想到翁斐然正在裡面坐着。
“你自己進去吧。”瞧見裡面坐着的翁斐然,耶律良玥忽然止住了步子。
知曉他們兩個人關係不好,穆青青點了點頭,等到耶律良玥離開之後,這纔回了碧玉齋。
“你去哪裡了?”翁斐然微微垂眸,瞧見穆青青回來了,神色裡有幾分擔憂。
穆青青撓了撓頭,輕笑道,“明日不是明安的及笄宴嗎,我去給她準備禮物了。”
聽了這話,翁斐然也沒有懷疑什麼,只是看着她這一身白衣,飄飄若仙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你這套衣裳是從哪裡來的?”
穆青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看嗎?”
她眨着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起來倒是讓人有幾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