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有人和自己見識相同,穆青青朝着白茗笑了笑,敬了她一杯酒,“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小女魯國公府白茗。”白茗朝着穆青青一笑,落落大方的說着。
“我叫穆青青,新任的禾中縣主。”穆青青也朝着她一笑,自報家門。
“你就是穆青青!”聽到這個名字,白茗眸色一驚。
穆青青無奈的撓了撓頭,原來她的名聲這麼火了呀。
白茗的目光中滿是欽佩,“早就聽聞縣主的調香本領,一念芳菲的生意實在是太火爆了,我還沒有買到過。”
白茗這麼說着,又不由得有幾份抱憾。
聽了這話穆青青不在意的笑了笑,“如今我與白姑娘也算是朋友了,等一念芳菲上了新貨,我一定會爲白姑娘留一份的。”
“真的嗎,白茗感激不盡。”白茗難掩激動,兩隻手在袖子裡緊緊攥了攥。
看着她這般可愛的模樣,穆青青輕笑一聲,“日後,你叫我青青就好。”
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全都被翁斐然看在了眼裡,翁斐然鳳眸微眯,朝着穆青青打量過去,不由得輕笑一聲,這小丫頭不管在哪裡,都能交到好朋友啊。
霓裳公主跳完舞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就在這個時候皇后突然開口了,她朝着齊晟看了過去,一臉溫和的問道,“齊家公子,霓裳公主跳得如何呀?”
齊晟似是沒有想到皇后會突然問自己,不由得皺了皺眉,起身朝着皇后行禮,說道,“公主之舞,美若天仙。”
“既是如此,齊家公子可是看得上我家小女了?”皇后挑了挑眉,如是說着,聽了這話,翁斐然眉頭一緊朝着齊晟看了過去。
齊晟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偏頭朝着身旁的雲錦看了一眼,皇后這意思明顯是話裡有話。
“公主乃金枝玉葉,如果說看不上也是公主看不上臣。”齊晟如是說着。
“齊家公子文武雙全,本宮的霓裳蕙質蘭心,若是你二人…”
“皇嫂,這是本王前幾日釀的桃花釀,你且嚐嚐味道如何?”沒等皇后將話說完,翁斐然朝着皇后敬了一杯酒。
皇后不悅的看了翁斐然一眼,試圖將自己的話說完。
“齊世子,本王忽然想起還有一罈桃花釀沒有挖出來,勞煩你去偏殿取一下。”眼看着皇后就要開口,翁斐然朝着齊晟看了過去,如是吩咐着。
齊晟如是大赦,感激的看了翁斐然一眼,急忙退了出去。
皇后死死的捏着酒杯,這個翁斐然明顯是來破她好事的。
“王嫂,本王釀的酒如何呀?”翁斐然鳳眸微擡,朝着皇后問道。
皇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王爺釀酒的本事,真是高超啊。”
看着齊晟離席,一旁的雲錦這才鬆了一口氣,皇后這意思,有意爲齊晟和霓裳公主牽線啊,那她該如何呢…
“這次倒是真的多虧了七王爺呀,阿姐,齊大哥一定不會喜歡那個刁蠻任性的霓裳公主的,你放心吧。”雲霂拍了拍雲錦的肩膀,小聲的安慰着她。
雲錦眸色幽深,無奈的笑了笑,她又有什麼理由在這裡生悶氣呢,公主身份高貴,齊晟娶了公主,也算是如虎添翼了。
此刻的霓裳公主心情不怎麼好,皇后的話方纔明明都要說出口了,偏偏讓翁斐然截了胡!霓裳公主擡頭惡狠狠的看着翁斐然,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塊桂花糕捏碎。
這個翁斐然,處處壞她的好事。
坐在霓裳公主一旁的,便是馬妍兒了,馬太師正在同一些官員寒暄,馬妍兒看準了時機,離開了自己的席位,朝着後院去了,她手裡緊緊的捏着一個紙包,那隻包裡的東西便是合歡香了,馬妍兒輕車熟路的走到了翁斐然的住所,瞧着四下無人,便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燃着一股清香,那是穆青青送給他的香薰,馬妍兒小心翼翼的將香爐裡的香心取了出來,用自己的合歡香取而代之。青煙嫋嫋之上,屋子裡頃刻間瀰漫了一股合歡香的味道。
馬妍兒心滿意足的走到了榻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想想着一會兒自己就要同翁斐然一番雲雨了,心裡無比的激動。
過了今天晚上,她便是七王府上的女主人了。
宴會上,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舉行着,穆青青難得遇上了興致相投的人,一不小心貪杯了,一杯杯的桃花釀下肚,那白皙的臉頰上早已染了兩朵紅暈,翁斐然坐在高臺之上,朝着穆青青看了過去,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個丫頭,桃花釀再好喝,也不能喝這麼多啊。
“青青,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看着穆青青臉上的紅,白茗皺了皺眉,如是勸解着。
穆青青卻不以爲然推開了白茗的手,拿起酒杯,朝着白茗碰了一杯,高高興興的說道,“酒逢知己千杯少,難得我這麼歡喜,就讓我喝個夠吧,上次的桃花釀我便沒喝夠,翁斐然那個小氣鬼,這次倒是下了大手筆,我一定要多喝一些,誰讓他平日裡總欺負我。”
聽了這些話,白茗皺了皺眉朝着臺上的翁斐然看了一眼,不料兩人四目相對,又或者說,翁斐然的目光一直在穆青青身上。
白茗似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不由得垂下眼簾,無奈的嘆了口氣,看着眼前醉酒的穆青青,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再喝下去了,一會兒若是再說出什麼驚天地的話來,她也救不了她了。
翁斐然朝着身後的顧飛看了一眼,朝他吩咐道,“將她扶到我房裡。”
顧飛應了一聲,趁着沒人注意,緩緩的走到了穆青青身旁,將她扶去了後院。
翁斐然的房中,合歡香四溢,碧綰原本是來給王爺打掃房間的,瞧見這輕掩的門扉被人推開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她將屋中的燭火點亮之後,竟然發現牀上躺着一個女人。等她看清了那女人的樣貌之後,不由得驚住了,那女人竟然是馬妍兒。
馬妍兒面色微紅,那紅暈看起來很不一般,碧綰一進來,便覺得有些頭暈,最終將視線放在了燃着的香爐上面,那香爐裡似是有古怪。
“王爺…王爺,妍兒喜歡你,妍兒要把自己交給你。”馬妍兒聲音迷離,緩緩的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