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自從今天見到林紹遠以後,蘇安伶就一直想問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機會,直到剛纔看到他孤身一人離開,蘇安伶這才準備跟上來問問。
明明是他弄傷了自己,結果隔了這麼長時間不見,再見面,他居然避自己如蛇蠍,這讓蘇安伶的心裡說不上來的煩悶。
“問你話呢,怎麼不說話?”蘇安伶又問了一句。
其實,蘇安伶的這個行爲在外人看來已經是很大膽的了,哪有姑娘家追着男人詢問對方是不是躲着自己的,這要是讓別人看到了,難免會傳出一些各式各樣的花邊流言。
林紹遠嘆了口氣,回過身和蘇安伶面對面,隨即抱拳行禮,道:“蘇小姐,之前弄傷小姐是草民的不對,但是草民已經道過謙了,小姐又何必一直盯着草民不放呢。”
蘇安伶一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你以爲,我還在計較上次你弄上我的事嗎?”
林紹遠低頭不語,一副你不就是這個意思的模樣,蘇安伶突然覺得,她這樣追過來問這麼一句話,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了。
“你,你真是……哼……”蘇安伶突然沒有繼續和他說話的興趣了,袖子一甩,直接冷哼一聲往另外一邊走了。
林紹遠看着她離開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傷痛,轉瞬即逝,待確定蘇安伶沒有亂跑,而是沿着魚塘邊沿準備走回去的時候,林紹遠這才放心的轉過身跟蘇力說了一聲,“蘇伯,走吧。”
隨後,徑直沿着小路走回了涼亭的地方,將木桶放到了正在釣魚的幾人身旁。
倒是蘇安伶,站在荷塘的另外一邊,因爲有荷花的遮擋,涼亭這邊倒是看不清她的情況,乾脆,直接停了下來,撿起旁邊的石子就往荷塘裡丟去,一邊丟嘴裡一邊嘟囔着什麼,直到氣消了一些,這才慢慢的沿着魚塘旁邊的小路走回涼亭。
一行人在涼亭裡起了烤爐,過了沒多久,林氏帶着林思意過來了,蘇夫人和縣令夫人又詢問了一番林莫琪的情況,聽林氏說她沒事了,這才稍稍放心,紛紛感嘆林莫琪苦命,又憤憤的罵了彭家一通,話題才慢慢的揭過。
林莫瑤擔心林莫琪,只是聽林思意的意思,林莫琪只是大哭了一場,並沒有別的異樣,哭完就睡着了,林劉氏留在家裡陪着她,想到還有客人,林氏就帶着她來了。
只是,散步回來的蘇安伶彷彿一隻都有些不在狀態,有時候林莫瑤和林思意和她說話都好像沒聽見一般。
林莫瑤看了那邊的林紹遠一眼,深深的嘆了口氣。
吃過碗飯,送走了蘇鴻博蘇洪安一行人,又把今天擺席剩下的食材跟來幫忙的人分了分,送走了大家,林家衆人這才一起坐在了林莫瑤家的院子裡,想起今天林張氏來鬧得哪一齣,衆人的心情都有些沉悶。
林莫琪在晚飯前就起來了,林莫瑤看了看她的情況,除了眼睛有些紅腫之外,倒是沒有什麼異常,但還是擔心,畢竟期盼了這麼久的婚事沒有了,打擊也是有的。
而林紹安兄弟幾個,除了林紹遠之外,其他人都憤憤氣憤的要去找彭子航算賬,林紹傑更是撩袖子表示自己要去揍他一頓,不然難消心頭之氣。
林莫琪看着幾個兄弟摩拳擦掌的模樣,終於扯了扯嘴角,笑了。
林莫瑤見她笑了,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算了吧,以後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林莫琪低聲道,聽的出來,語氣中還是有些難過和不捨,換做是誰,期盼了十幾年的婚事,突然就沒了,誰心裡都不好受。
幾人一聽林莫琪這番話,立即就不幹了,
“不行,我非要揍他一頓不可,大姐,你放心,我現在可厲害了,我師父都說了,我現在單跳一個成年人都沒問題了,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出氣。”這話是林紹傑說的,旁邊唯林紹傑馬首是瞻的林紹勝跟着點頭。
“對,五郎說得對,我們不能這樣輕易的就放過他。”這是林紹安和林紹平,兩人在書院讀書,縣城裡不少人都是認識的,想要收拾彭子航,也是有辦法的。
林莫琪看着幾人義憤填膺的模樣,心中的難過被抵消了不少,笑道:“算了吧,他其實也算是有情有義了。”說道這裡,林莫琪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嘴角笑的更大了一分,說道:“其實沒關係的,退了就退了,如今咱家的條件,你們還擔心我嫁不出去嗎?”
相比幾個小的,林紹遠沉穩了許多,只見他寵溺的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林莫琪的頭,笑道:“阿琪說的對,現在彭家退了親,以後來我們家給阿琪提親的人肯定會踏破門檻的。”
林紹遠的話讓林莫琪鬧了個紅臉,嗔怪道:“,你胡說什麼。”
“說的都是真的,所以,那彭家的小子娶不到你,是他沒有福氣,你沒必要爲了這樣一個人,難過。”林紹遠笑道。
林莫琪擡起頭看了看他,眼圈又紅了一下,但是眼淚卻沒有掉下來,過了一會,林莫琪才微微的點了點頭,輕聲的應道:“嗯,我不難過了。”
周圍幾個大人挨個坐着,一直聽着幾個孩子說話,見他們把林莫琪給哄好了,幾人提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來點了,不過,每個人臉上依然很生氣。
除了生氣彭家的所作所爲之外,更讓人氣憤的,是林張氏。
林莫琪想到那個讓人恨不得弄死她的女人,心中盤算着無數個收拾她的辦法,只是,沒等她動手,第二天村子裡就傳開了,還是和林莫瑤家現在走的進的春生娘跑來說的。
“聽那聲音,叫的可慘了,院子外面圍了不少人在偷看,只是門鎖着,大夥兒都看不見,不過聽見摔東西的聲音了,今天早上還有人跑去偷偷在他家院子外面瞅呢,倒是看見大立哥在院子裡幹活,不過沒見着張氏,也沒聽見動靜。”春生娘一到林莫瑤家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們。
林莫瑤這才知道,原來昨天從她家離開之後,林泰立是一路揪着林張氏的頭髮拖回家的,任憑她怎麼喊叫都不鬆手,到了家裡更是直接把院門和房間門都關了起來,聽大家的意思,林張氏應該是捱了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