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總是孩子們最開心的日子,給林劉氏和林二爺家分別拜了年之後,林紹安和林紹平就各自帶着弟弟開始去村子裡找小夥伴們玩耍了。
兩人自從上了書院之後,就很少和村子裡的人在一起了,趁着過年的機會,自然要好好的玩一玩。
林莫瑤畢竟是活了三世的人了,便沒有跟着去,只跟着林莫琪走了幾家關係比較進的人家拜過年之後就帶着司南司北迴了林家,陪着林氏林劉氏等人。
幾人剛進門,迎頭就撞上了來給林劉氏百年的林泰立一家,林莫瑤原本還在和林莫琪說笑,在看到這家人之後,周身的氣息一下就變了。
“二舅好……”林莫瑤和林莫琪手拉着手站在一起,淡淡的喊了一聲,但也僅僅是叫了林泰立一聲,壓根就沒有將林張氏放在眼裡,更被說林紹武和林紹強了。
林張氏顯然很不高興姐妹倆的無禮,直接衝二人翻了個白眼,冷哼了一聲拽着小兒子昂着頭走了,林紹武陰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莫瑤,擡腳跟上。
等到妻兒走遠了,林泰立纔對林莫瑤和林莫琪賠了賠笑,道:“阿瑤,你別跟你二舅母一般見識,她,她就是……”
林莫瑤沒等林泰立說完,就擡手打斷了他的話,淡淡的說道:“二舅,沒事的話我和姐姐先進去了,外面冷,我落水之後身子不好,李爺爺說了不能着涼!”
林泰立在聽到林莫瑤說落水的時候,臉色就變了變,林莫瑤見狀,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對着林泰立行了個禮,就拉着林莫琪轉身進屋了。
林泰立是她的親舅舅,可是,林紹強故意推她下水的事情,整個村子都知道了,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可是,自己這個二舅,卻從來沒有表示過什麼,甚至帶着兒子上門道歉都沒有,林莫瑤不管這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林張氏的意思,總之,她和這個二舅的情分本就不多,這下,就真的只剩下面子上的了。
若不是這個時代孝大過天,她連面子都不想做。
到了下午,就是村子裡的人來拜年了,爲了方便招待客人,林劉氏事先就準備了不少的零嘴和糖果放在了屋裡的桌上,基本上只要來人就會給抓一把走,那些孩子個個都是歡呼着來,歡呼着走。
接下來的三天,林家村裡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林莫瑤一家也過了三天熱鬧的日子,到了年初四,路陸陸續續的就有人上門問林泰華什麼時候開始動工。
林泰華本想讓大家多休息幾天,可是在場的每個人家裡都並不是那麼寬裕,現在有工錢高,又在本村的活兒當然想多幹點了,而且再過個把月,地裡的活就要多起來了,到時候他們就是想做工也做不了了。
林泰華也知道大家的意思,在問過林莫瑤的意思之後,就直接定在了初五動工,至於大師傅那邊,林莫瑤給他多加了兩天的工錢,只請他提前兩天過來,其他的人則是每人多加了一天的工錢,也算是過年的雙倍工資了。
既然要開始動工,那就得去拉磚,幸好在年前的時候林泰華早就交代了兩家專門燒磚的人家,儘量多趕製一些,這纔在提前動工的時候能夠接應的上。
因爲之前下雪,蓋好的房子和地面上都堆積了一些雪,而且因爲天冷,地上的好些土都被凍住了,雖說是初五動工,可是光清理這些就花了一天的時間。
陰沉沉的天氣,陸陸續續的又下了兩場雪,幸好都不是很大,並不影響大家做工,一直到了初十,纔看見了太陽。
陽光的照射,立即融化了四處鋪滿的冰雪,林莫瑤站在空地上,眼看着面前的房子即將一點點的被蓋好,完善,可是那塊淤泥的池塘卻還是一動都沒動,林莫瑤有些着急了,過了冬,開春之後就是引水養魚的天氣,而且,要種藕的話,到了春天也該下種了,可是現在,別說養魚種藕了,連魚塘的影子都沒有呢。
“大舅,你看能不能再請幾個人來幫我把魚塘給挖了?”林莫瑤找上林泰華,苦着臉問道,她想要她的魚塘啊。
林泰華看着小臉都快要皺成一團的林莫瑤,問道:“阿瑤,你真的要養魚?”
林莫瑤毫不遲疑的點頭,“大舅,你就幫我找人挖吧。”林莫瑤一邊撒嬌一邊拉着林泰華的袖子甩來甩去的。
林泰華被她纏的沒辦法,嘆了口氣,道:“那我這就去村子裡找人幫你挖,正好之前不少人想來工地上做工都被我給回了,他們正商量着是不是趁着春耕之前去縣城打幾天工呢。”
林莫瑤聞言,臉上的愁雲立即消失不見了,咧開嘴笑了笑,道:“嗯,那就麻煩大舅了,至於工錢,你看着辦吧,就和蓋房子這邊的工錢一樣就行。”
說完,林莫瑤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錢貌似不夠了,接着道:“大舅,你儘管放心的去找人,錢不夠我來想辦法。”大不了,她就先找蘇鴻博借吧,反正誰也不能阻撓她蓋大院兒,修魚塘。
說服了林泰華,林莫瑤就巴巴的跑回家把用來裝錢的罐子找了出來,一翻,就發現裡面已經沒剩多少錢了,四個小金元寶現在就只剩下一個躺在一堆銅板上面了。
林莫瑤對着面前的小金元寶發呆,這明顯就不夠了啊,難道真的要開口找蘇鴻博借錢嗎?好在,林莫瑤只略微的糾結了一會,就決定去蘇家一趟了,不光是要去借錢,她還得讓蘇鴻博幫忙弄些藕種來,她還記得之前第一次見到蘇鴻博的時候,他和福伯聊天時似乎說起過他們蘇家在江南一帶也有生意的。
這樣一來,讓他幫忙弄些藕種應該不成問題了,從興州府到江南,一來一回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想到就去做,林莫瑤當即就讓司北套上馬車,要去興州府,只是,在出發的時候卻發現趕車的人變成了木頭臉司南。
“咦,司北哥呢?”林莫瑤看着坐在車板上的司南好奇的問了一句,她不是喊得司北麼?
司南面不改色的開口道:“司北性子太咧咧了,出遠門這種事還是我陪小姐去比較妥當。”
林莫瑤嘴角瞅了抽,這個理由她完全反駁不了怎麼辦,而且,這麼說弟弟不靠譜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