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瑤的話讓司南徹底進入了防備狀態,只見他不着痕跡的掃過周圍的士兵,試圖發現這些人和他們是否有互動。
林莫瑤見狀,低聲說了一句:“報信的人不在隊伍裡。”否則的話,剛纔打鬥當中不會一點痕跡不露的,早在聽見這兩人對話之後,林莫瑤就一直都在觀察他們和隊伍裡的士兵們,發現沒有一個人和他們有着互動,這隻能說明,出賣他們的人並不在隊伍裡。
前世裡,赫連澤就是死在背叛上面,今生,林莫瑤絕對不會再讓這些人得逞了。
就在林莫瑤準備繼續盤問這些人的時候,遠處突然響起了馬蹄聲。
“將軍,有馬蹄聲。”衆士兵也聽見了馬蹄聲,由遠而近,離他們不遠了,連忙來彙報給司南。
司南眉頭緊皺,命令大家看着這幫胡人的同時,還進入了備戰狀態,若是來的是對方的幫手,萬不得已的時候,還可以用這些胡人來和對方談條件。
隨着馬蹄聲越來越近,前面探測的士兵快速的跑了回來,臉上洋溢着喜色,衝到隊伍中間對司南抱拳就道:“將軍,是少將軍帶着人來了。”
衆人一聽是赫連軒逸,頓時放鬆了不少,林莫瑤也愣了一下,看向馬蹄聲的來源,看着那由遠而近的身影,心中疑惑,他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待走進了,赫連軒逸才發現這邊的情況,待到近前立即快速的翻身下馬,面色凜冽的看向司南,冷聲詢問到:“怎麼回事?”
林莫瑤是背對着赫連軒逸的,若是光聽這個聲音,林莫瑤彷彿見到了前世那冷麪如霜的赫連軒逸,身子不自覺的旋轉,總算是見到了那個讓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眼前的少年瞧着比從前在京城的時候黑了不少,面色冰冷,眼神中散發着凌厲的肅殺之意,給人帶來無窮的壓迫感,司南等人在他面前,都是微微躬身,低着頭等待巡視。
感受到這邊傳來的目光,赫連軒逸眉頭輕蹙,扭頭便對上了林莫瑤,只一瞬,赫連軒逸便呆住了,看着眼前作男兒身打扮的人,饒是已經裝扮的毫無女子痕跡了,可赫連軒逸卻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兒,只見他眼中有着意外。
林莫瑤溫柔的看了一眼赫連軒逸之後,便手握長劍對着赫連軒逸抱拳一禮,便道:“三郎見過少將軍。”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只是因爲僞裝而顯得粗狂了一些,赫連軒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這剛剛經過一場廝殺的戰場,眉頭緊皺,滿是不悅的瞪了林莫瑤一眼,跟在赫連軒逸身邊的士兵們就只覺得自家少將軍突然間周身的氣溫又降了幾度。
赫連軒逸不贊同的瞪了林莫瑤一眼,那眼神中滿是待會跟你算賬的意思,越過她,赫連軒逸站到了剩下被抓的胡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司南見狀連忙上前彙報了情況,並且將林莫瑤所說的轉告了赫連軒逸。
赫連軒逸一聽,又看了林莫瑤一眼,隨後收回視線看向爲首的胡人,問道:“說吧,是誰跟你們通風報信的,說出來我或許能饒你一命。”
說完,赫連軒逸似乎又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些徒勞,因爲對方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無奈之下,赫連軒逸只能看向林莫瑤,剛想開口叫阿瑤,在看她現在的裝扮,乾脆就改口,喚道:“林三公子,還麻煩你來幫忙做下翻譯。”
姑且不論林莫瑤是怎麼會說胡語的,現在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比較重要。
林莫瑤聽見赫連軒逸叫她林三公子,嘴角微微揚了揚,便來到赫連軒逸的身邊,人剛站定,赫連軒逸就用只有二人聽見的聲音低聲在林莫瑤耳邊說了一句:“好啊你,竟敢偷偷跑到這裡來,等回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話說的面不改色,林莫瑤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理會,而是看向跪着的人,將赫連軒逸剛纔的話給複述了一遍。
兩人的位置並排站着,正好面對着跪着的胡人頭領,其他人都是在兩人身後一尺的位置候着,所以,後面的人並沒有看到二人的互動,可是,跪着的胡人頭領卻是看的真切,這兩人隱藏的再好,那柔情蜜意的眼神卻是逃不過他的眼睛,只見這人目光在林莫瑤的身上盯了許久,最後,張口說了一句:“你是女的。”
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林莫瑤也知道周圍的士兵聽不懂,便大方的點了點頭,倒是一旁的赫連軒逸聽了連忙問道:“他說什麼?”
林莫瑤輕輕搖頭,隨後看向頭領,繼續說道:“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給你們通風報信的人究竟是誰吧,這樣也能免了你和族人受罪。”語氣雖然冰冷,卻不復前面那般充滿殺意了,在赫連軒逸面前,林莫瑤終歸還是要收斂一些的。
頭領似乎並不打算回答林莫瑤這個問題,而是繼續揪着前面的問題說,“聽說中原女人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平日裡連個水都端不動,沒想到竟然還有你這般的女人。”
這人一直揪着這個問題不放,林莫瑤的臉色就不太好了,聲音不自覺的就冷了下來,看着首領,不悅道:“你不用左顧言它,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們的人自然有辦法讓你說,只是,我們押送了這麼多的棉花,在押送你們上路,肯定會耽誤功夫。”
說完,林莫瑤話鋒一轉,看向首領和周圍跪着的其他族人,冷笑了一聲繼續道:“不過,看樣子你應該是他們的首領,只要將你押回去,總有辦法從你口中問出話來,至於其他人……”
林莫瑤停了停,隨後一言不發,冷冷的掃了這人一眼,隨後,手起刀落,衆人只聽見一聲慘叫,隨後這名首領身旁的剛剛還跪着的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只見那人胸口被林莫瑤刺了一劍,血不停的往外流,這人從一開始的慘叫之後,便強忍着疼痛愣是沒有再哼一聲,但是那不停流淌的血確實讓人看着有些心驚。
林莫瑤面色不動,看着首領絲毫不見動容,冷聲說完了後面的話:“既然其他人無用,那就殺了,至於這個人,抱歉,我使劍不準,怕是要讓他流乾血再死了。”
明明眼前的是一名俊秀的柔弱女子,可說出來的話卻讓這胡人首領竟然驚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