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這雪,明年又是一次好收成啊。”
這句話是給林莫瑤他們趕車的車伕說的,這個車伕是將軍府的人,林莫瑤當初是以男裝出現在文州的,一路上都是由司北和墨香墨蘭照顧,並沒有帶車伕,這次回去,將軍府就派了這個人送他們回去。
聽府上的人說,這人也是大將軍底下當過兵的,只是後來年紀大了,腿有些瘸了以後,將軍見他會趕車就留在了府裡做車伕。
聽了車伕的話,坐在馬車門邊的墨香便挑了簾子,笑着問道:“大叔如何得知?”
因爲換了一輛大的馬車,便在車上放了取暖用的小銅爐,外面風雪也停了,馬車的行駛速度並不快,所以簾子打開也不覺得冷,反倒感覺有一股清新空氣撲面而來的感覺,林莫瑤乾脆就讓墨香將簾子給掛了起來,幾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說話。
車伕聽了墨香的問題就笑了笑,回道:“我當兵之前啊,在家裡也跟着家裡長輩種過地,俗話說得好啊,這瑞雪兆豐年,來年的收成一定會不錯的。”說完,車伕似乎覺得這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來。
或許是因爲車伕的笑容感染力太強,林莫瑤也跟着笑了笑,掀開簾子看着外面的皚皚白雪,路面上有行人和馬車走過的痕跡,再遠一些,路邊的林子裡甚至還能隱隱約約瞧見兔子們跑過的身影。
因爲下雪的緣故,原本半個月就到的行程硬生生多走了十天。
雖然走了這麼久,但是赫連軒逸卻沒在林家村多呆,只是呆了兩天就回了文州,臨別那日,赫連軒逸對林莫瑤說:“阿瑤,回京城等着我,等我回去娶你。”
赫連軒逸走了,林莫瑤一開始的幾天甚至還有些不習慣,林紹安見她終日魂不守舍的,就想着她是不是想家了,提出帶她回京城,林莫瑤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林紹安要回去了。
“不過年了嘛?”雖然從開始就知道林紹安要在年前就趕回京城,只是,真到了要走的時候,林莫瑤又突然捨不得離開這裡了。
“不了,老師說讓我年前就回去準備,過了年開春就要參加考試了。”林紹安回道,儘管他也想留在這裡陪伴家人過年。
最終,林紹安走了,林莫瑤卻留了下來,只因爲看着林劉氏那淚眼摩挲的模樣,林莫瑤捨不得她老人家難過,便留了下來。
林劉氏如今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儘管現在家裡的條件好了,也養的好了,但是到底是幾十年留下來的老毛病,想好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臘月中旬,蘇鴻博來了林家,並且就在林家住了下來,現如今興州府已經沒有蘇家的人了,蘇鴻博在文州一直忙着那件事情,所以也耽誤了回京過年的最佳時間,最後乾脆來了林家,兩家是親家,在林家過年也算是情理之中。
見着蘇鴻博,林莫瑤就知道,那庫他們部落的問題解決了,至於是怎麼解決的,林莫瑤沒有多問。
到了除夕這日,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正說着話,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而且顯得很急促,這個日子,村裡的人都各自留在自己家裡歡歡喜喜的過年,究竟是誰這個時候跑來,還這般急的敲門。
林家現在也養了不少的下人,聽見有人敲門自有人跑去開門,只是,隨着那人將門打開,隨後便是幾聲高興的歡呼,只見門房腳步不停的直接衝到了前廳一家人待的地方,面上喜不勝收的說道:“大爺回來了。”
因爲有蘇鴻博這個客人在,所以門房莽莽撞撞的模樣讓林泰華微微蹙了蹙眉,呵斥道:“大爺不是在這裡坐着嗎?”林家大爺,便是大郎林紹遠,家裡有了僕人,林泰華做了老爺,林劉氏做了老夫人,往下數,林紹遠便被大家尊稱一聲大爺。
門房連連搖頭,笑着說道:“不是咱家的大爺,是二太爺家的大爺回來了。”
“什麼?”聽了門房的話,林周氏刷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震驚的問道,就是林二爺都擡着戰戰巍巍的手,指着門房,激動道:“你,你說什麼?”
門房跪在地上,對着林二爺磕了個頭,笑呵呵的說道:“恭喜二太爺,是大爺回來了。”
隨着門房話落,前廳的門口便出現了一個人影,風塵僕僕,身上甚至還有寒氣往外冒,儘管這人身量高了不少,皮膚也變黑了,但是屋裡的衆人卻一眼就能認出這是誰來。
一家人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略有些激動的看着出現在門口的人,林周氏更是嗷的叫了一聲直接撲了過去,將來人給抱了個滿懷,緊跟着就聽見她大聲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用手拍打着這人的胸口,一邊罵着:“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啊,你總算是捨得回來了啊。”
隨着林周氏的話落,林家衆人無不動容個,眼含淚水的看着門口站着的兩人,林劉氏和林二奶奶早已經抹起了眼淚,就是林二爺都激動的雙手有些顫抖,盯着門口的人,上下不停的打量。
林泰業連忙走了過去,將林周氏從年輕人的懷裡給拉了出來,然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眼前的人,高興的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連忙喊了一聲:“爹……”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來給你爺爺磕頭。”說着,拉着趕路回來的林紹平就來到林二爺的面前,林紹平立即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連磕了三個響頭之後,才仰着頭,哽咽着說道:“爺爺,我回來了。”
林二爺顫抖着雙手,淚眼摩挲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激動的說道:“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接下來,林紹平又是給屋子裡的長輩們都各自磕了頭,這才被林紹遠領着下去梳洗。
林紹平的歸來,無疑是給林家開心的新年錦上添花了一筆,林二爺更是開心的由蘇鴻博陪着,小酌了兩杯,最後還是被林泰業兄弟倆給揹回去的。
林紹平一直被家裡的長輩拉着輪番說話,直到臨回家了才逮着機會和林莫瑤說上一句。
“阿瑤,你明天就在家等我,我有事跟你說。”
林莫瑤連忙點點頭,表示她會在家裡等着林紹平,其實不光是林紹平有話要跟她說,她也有許多事情要問林紹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