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幅樣子,可把皇后給嚇壞了,帝王之怒,誰都承受不了。
皇后連忙從塌上站了起來,跟着跪到了李賦身旁,口中喊道:“陛下息怒。”
隨着皇后跪下,屋子裡伺候的宮人烏壓壓的跪了一片,口中齊聲喊道:“陛下息怒。”
皇帝嘴角抽了抽,看着皇后,問道:“皇后這是做什麼,朕又沒有怪罪太子,你跟着跪下做什麼。”說完,嚴肅的掃了一眼旁邊跪着的宮人怒道:“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把皇后給扶起來。”
皇后擡頭楞了一下,“皇上?”
皇帝無奈苦笑,道:“皇后先起來再說吧,還有你,趕緊給我起來,動不動就跪,看把你母后給嚇的。”
李賦是真的沒想到會惹的皇后也跟着跪了下來,起身之後連忙對皇后賠禮到:“讓母后受驚了。”
皇后看了看李賦,又看看皇帝,一臉的莫名,低聲問道:“皇兒,你們這是?”
李賦輕輕的對皇后搖了搖頭,示意她過會再說,便看向皇帝,喊了一聲:“父皇……”
皇帝再次打開冊子,細細的看了前面兩頁所寫的東西,便問太子道:“這上面所寫的可是真的?”
李賦點頭,“兒臣已經找人照着冊子上的方法種過了,雖說比平時的收成略微低了一成,但是冊子上也寫了,只要不停地培育出耐寒抗凍的種子,這樣產量也會隨之增高的。”
皇帝聽了他的話皺了皺眉頭,目光凌厲的看着他,問道:“你是說,這冊子你去年便得了?”
李賦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大大方方的認下了。
皇帝這次是真的有了怒容,只見他大聲喝斥道:“既然去年就得了,爲何不早日呈上來?”
隨着皇帝的一聲暴呵,房內的人又再次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父皇息怒……”
“陛下息怒……”
“皇上息怒……”
一瞬間,李賦,皇后,宮人們烏壓壓的跪了一片,就連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都跪了下去。
皇帝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再次睜眼看向李賦時,臉上的神情明顯就是強壓着怒氣的,問道:“說吧,朕今天就看你能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李賦立即磕了個頭,領旨說道:“父皇恕罪,兒臣確實是去年便得了這個冊子,只不過當時兒臣想的是,先實驗一番,能不能種出來,若是貿然告訴父皇,到時候若是種不出來豈不是讓父皇白高興一場,兒臣也只是爲了能給父皇一個驚喜。”
李賦言辭誠懇,擡頭看向皇帝的表情也是真摯的不得了,皇后也在一旁幫腔道:“陛下,皇兒也是一番好心,您就不要怪他了。”
“父皇,兒臣知道父皇體恤江山萬民,這小麥的種植方法也確實存在着風險,兒臣只是想着,能夠培育出真正能夠抗寒耐凍的小麥種子之後,再連同冊子和種子一併上交給父皇的,父皇,兒臣絕無故意欺瞞之心啊。”李賦說道。
聽了李賦的話,皇帝的臉色總算是稍微緩和了一些,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看向李賦,問道:“那你又爲何現在告訴朕了?難不成你已經培育出種子了?”
李賦再磕一頭,回道:“這便是兒臣要跟父皇上報的另外一件事了。”
皇帝見狀,乾脆就喊了一聲平身,讓跪着的人都起來,隨即對李賦說道:“隨朕去御書房。”
“兒臣遵旨……”李賦起身跟在皇帝身後離開,離開之前還給了皇后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等到兩人離開了,皇后才後怕的跌坐到了軟塌上,身旁立即有嬤嬤上前給她順氣。
“皇后娘娘,您沒事吧。”
皇后輕輕搖了搖頭,“本宮沒事,你去讓人盯着御書房的動靜,若是皇上衝皇兒發火了,立即回來告訴我。”皇后心中擔心,便讓人去看着,隨時又情況就跟她彙報。
嬤嬤點點頭道了聲遵旨,便退出去交代人去盯着御書房的情況了。
御書房裡,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下了李賦和貼身伺候的太監總管,坐在書桌後面看着前方站着的李賦,問道:“說吧。”
李賦抱拳行禮,回道:“稟告父皇,這次緬縣縣令蘇洪安護送西瓜進京上貢,另外,還給兒臣帶來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皇帝問。
李賦再次行禮回道:“蘇縣令問兒臣,他之前上報的冬小麥的種植方法,爲何朝廷這麼長時間沒有給回覆,兒臣當時就覺得奇怪,這小麥的種植方法,明明是軒逸交給我的,和他蘇洪安有什麼關係?
細問之下,兒臣才得知,原來早在一年前蘇縣令就將冬小麥的種植方法上報給了上峰,也就是如今的興州府的州府大人,兒臣想,既然是這樣,那爲什麼到現在,朝廷都沒有收到興州府州府大人的摺子,是不是中間出了什麼事。
不過,既然要查證這件事,必然要將冬小麥的事情告訴父皇,所以,兒臣才選在這個時候將冊子交給父皇的。”
皇帝冷笑一聲,問道:“若是這個時候不說,你準備什麼時候說?”
李賦立即表現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回道:“父皇,兒臣去年已經得出一匹耐寒的種子了,今年已經悉數交給下面的人發下去種了,現在的京郊城外,兒臣已經讓人種了上百畝的冬小麥,只等到明年五月收成之後,便能得到真正能在冬日成長的種子了,兒臣本想是到那個時候才上報給父皇的,還請父皇恕罪,兒臣下次再也不敢隱瞞父皇了。”
聽了李賦的話,皇帝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語氣也不自覺的好了許多,“算了,看在你也是用心良苦的份上,朕就不追究這件事了。”說完,皇帝似乎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說道:“只是,若是真的能在冬日種出小麥,那這百畝的種子,可謂是杯水車薪了,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李賦鬆了口氣,一聽皇帝說的這個話,便笑着回道:“父皇,說道這個,兒臣倒是想起了一事。”
“說……”
李賦抱了抱拳,便開口笑道:“父皇有所不知,這蘇縣令上報上峰幾月之後沒有收到回信,便悄悄的帶着底下的村子開始種了,這冬小麥最初本就是林家村的人種出來的,現在他們村子裡更是全村都在種冬小麥,他們加起來,可比兒臣種的多多了。”
皇帝頓時坐直了身子,臉上有了喜色,問道:“當真?”